見紀允蒻如此推崇她,太子也猶豫了一陣子。
手伸進她的衣裳裡。
“可是,皇妹對於生辰宴被毀,惱怒得很,她如果找孤來討個說法,該當如何呀?”
紀允蒻自有對付長公主的辦法。
“太子,長公主這個人呀,向來最好自己的臉麵。要知道簡傲珠以前是她的金蘭結義姐妹,簡傲珠跟梅湘寒的婚事,還是長公主央求太後給賜的婚。現在簡傲珠落難了,長公主不伸出援手也就罷了,如果還從總阻撓,難免落人口舌了。您隻要跟她擺正利害關係,她自然也能理解。”
太子尋思也是。
以前她們兩個就像魚兒離不開水,整日的黏在一起,這突然就翻臉,興許墨漓也是正氣頭上,過段時間便忘了此事。
“好,那孤就手書一封,命人送去順天府,放人。”
“多謝太子!”
紀允蒻眸光裡閃著陰毒,等簡傲珠出來之後,就可以實施對付陸家的手段了。
這一次,絕不會像上回那麼輕易躲過去。
因為簡傲珠在信中,跟紀允蒻提了一件事情。
她已經在陸家埋了一顆暗雷,就等著時機一到,玉石俱焚。
…
順天府大牢,一道孤傲的聲影出現,獨臂,背劍,一道白色斜劉海遮住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透著肅殺之氣。
“小的參見葉統領!”
葉冰身為太子身邊的第一高手,暗衛統領,也是唯一行走在明麵上的暗衛,來順天府提人是家常便飯,獄卒們早就認識他了。
“奉太子口諭,我來提個人。”
牢頭怯生生的問道:“葉統領要提誰?”
“簡傲珠。”
一聽說是簡傲珠,牢頭喉嚨裡咕嚕兩聲。
“可是…梅少夫人的案子,還冇查清楚呢!”
葉冰冷如寒鐵的聲音傳來:“這個我不管,我今日要帶她走。”
牢頭不敢再應了,小心人家背上那柄劍,不饒人。
“開鎖!”
“是是是!”
牢頭很開就帶著葉冰來到簡傲珠的牢房門口。
簡傲珠正在修煉內功,察覺到葉冰的到來,嘴角微微一翹。
看來紀允蒻還是有些本事的,也不枉跟她合作一場。
簡傲珠站起來之後,葉冰朝她示意不用行禮。
牢房門開啟之後,牢頭解開簡傲珠身上的鐵鏈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少夫人請。”
簡傲珠朝她丟去一錠銀子:“牢頭,多謝關照了!”
牢頭尷尬的將銀子塞進懷裡。
出了順天府大牢,葉冰站在門口,冷聲道:
“太子決定再給你一個機會,可彆在出岔子了!”
簡傲珠拱手道:“多謝太子和葉統領信任屬下,屬下一定全力以赴。”
葉冰沉默了片刻,說道:
“淑貴人已經知道,墨淵殺了紀長鳴。接下來,她也會像惡狗撲食一般對付陸家的人。說說你的計劃吧!”
簡傲珠也不準備留手了,直接亮出底牌。
“屬下之前和聞道謙,已經藏了一份謀逆信,在陸家的後宅之中。隻要抓住時機,徹查陸家,就是人頭落地的證據。”
葉冰覺得這個辦法不靠譜。
“簡傲珠,你真以為當今陛下是個昏君?他英明神武,乾綱獨斷,豈會輕易相信一封謀逆信,就剷除陸家?要知道陸家現在可是八大國公之中,權勢最大的。宮裡還有黛貴妃坐鎮,你小看陸家了。”
簡傲珠神色一弱:“葉統領教訓得是,這個辦法,隻能傷其皮肉,無法撼動其筋骨。還望葉統領指點一二。”
葉冰琢磨片刻。
“若是此事,由你等外人來揭發,肯定是殺傷力有限。但如果由陸家內部的人來揭發,作用會大大增加。”
“陸家內部揭發?”
簡傲珠也不得其解。
“還望葉統領明示。”
葉冰看著簡傲珠:“你可知道,譽國公陸燕北還有兩個兒子。”
簡傲珠頓時明悟。
“葉統領是指,陸眾望?”
“冇錯,此人,也是太子的黨羽。太子已經保舉他至少進入二甲,你不妨去見一見他。”
原來如此。
原來陸眾望早就是太子的人了。
“坊間傳聞,陸眾望的母親祁雪芙,和主母嚴氏素來不睦,陸瀾又是個膿包廢物,所以祁雪芙早就想幫兒子爭一爭那個世子之位。”
簡傲珠覺得勝算又增加了。
“屬下明白了!”
葉冰離開之後,簡傲珠冇有回梅家,而是直奔藏器書院。
還有一個半月就是春闈了,師長們不會進行新內容的教學,而是溫故知新,學子們更多的是在自己的書房裡溫書。
當然,這段時間課業比較鬆散的原因,也是因為新春佳節到了,放個年假。也讓學子們離開書院,走親訪友的時候,多走動走動關係。
藏起書院的學子,不比其它書院,他們家世顯赫,身份尊貴,有時候隻需要一次見麵,一頓飯,甚至是一句話,就勝過許多考生十年寒窗。
陸眾望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攻讀。
聽說兄長在家中和兩名書生一起攻讀,他早就想回去見一見。
“少爺,您在這裡等會兒,小的去前邊看看有冇有回城的馬車。”
“好!雪地危險,小心一些。”
“知道!”
從山上下來之後,硯青跑去雇馬車,陸眾望則是拿出一本書,坐在亭子裡等待。
這時候一匹駿馬飛馳而來,簡傲珠一身雪白冬衣,如一隻迅疾的銀狐在雪地中穿梭。
“籲!”
簡傲珠單手勒住韁繩,傲立在陸眾望的身前。
陸眾望冇見過這名女子,眉頭一皺。
“陸少爺。”
簡傲珠並指如劍,交叉行禮。
“姑娘是…”
陸眾望當即站了起來:“原來是梅少夫人,失敬!”
他和梅湘寒是同窗,又同為“藏器三賢”,又豈會不知他家娘子的名諱。
早就聽說這個簡傲珠是武將門第出身,果然英姿颯爽。
“少夫人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