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金頂的崩塌聲如沉雷碾過大地,碎石裹挾著塵埃傾瀉而下,將山道砸出密密麻麻的深坑。歸不歸望著手中逐漸黯淡的太極圖,白髮在腥風血雨中狂舞,指節因攥緊劍柄而泛白:“護山大陣...竟如此脆弱?”話音未落,宋青書手中的雙魚玉佩與《陰陽讖》轟然迸發出血光,初代教主的虛影從他背後緩緩凝聚,獠牙間滴落的毒液在青石上蝕出滋滋作響的深坑。
“歸不歸,你苦心經營的封魔陣,不過是為我嫁衣!”宋青書扯動嘴角,腐爛的傷口中爬出蛆蟲,眼神裡儘是扭曲的怨毒,“當年你把我逼下懸崖時,可曾想過今日?”他癲狂大笑,血色霧氣順著符咒滲入山道,百年古木瞬間褪去生機,樹皮皸裂成白骨般的紋路。
武大郎將昏迷的韋小寶重重放在冰露懷中,扁擔橫掃捲起漫天碎石,青筋在脖頸暴起:“狗賊!武當山容不得你撒野!”然而符咒化作的鎖鏈瞬間纏住扁擔,宋青書指尖輕彈,將這位壯漢掀翻在地。歸不歸揮劍疾刺,卻被一股無形力量震得虎口滲血,他望著曾經的師弟,聲音顫抖:“青書...為何連鎮派古籍都...”
“待我不薄?”宋青書扯開衣襟,露出半腐的胸膛,“墜崖未死後,我每日生不如死!血月教答應重塑肉身,而你們隻會用‘天道’敷衍我!”他的嘶吼中,血色霧氣如活物般纏繞眾人,莎琳娜的沙暴撞上霧氣,瞬間化作腥臭血水。
潘家姐妹的血色鎖鏈突然暴漲,將眾人拖向初代虛影。潘金蓮咳著血甩出紅綢纏住宋青書:“銀蓮!用寒氣破...”話未說完,潘銀蓮的玉鐲轟然碎裂,反噬的寒氣在她腳踝凝結成冰甲。“姐...這力量...在吞噬我們...”她蒼白的臉上佈滿冰霜,身體逐漸僵硬。
昏迷的韋小寶突然發出痛苦呻吟,額間符文與玉佩共鳴,黑霧中伸出無數腐爛的手臂。冰露抱緊他,淚水砸在少年蒼白的臉上:“小乙哥!清醒些!我在這兒!”但黑霧卻將她推向初代血盆大口,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溫潤白虹撕裂血色雲層,灰佈道袍的老者負手踏空而來。張三豐銀髮無風自動,布鞋每一步落下都激起漣漪般的靈氣。他袖袍輕揮,漫天血霧如潮水退去,宋青書手中的《陰陽讖》驟然自燃。
“青書,你終究還是走錯了路。”老者聲音平和,卻震得眾人耳膜發顫。歸不歸跪地痛哭:“師尊!您不是在閉關...”張三豐望向初代虛影,眼中閃過悲憫:“武當震顫,老道怎能安心?這孽障,今日該做個了斷。”
隻見他屈指彈出太極虛影,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宋青書瘋狂嘶吼:“不可能!初代的力量...”卻被張三豐雙掌推出的陰陽魚陣淹冇。老者周身綻放出萬千道韻,整個武當山的靈氣凝成晶瑩太極球,轟然炸開的刹那,初代虛影發出震天慘叫,化作飛灰。
三皇子見勢不妙,將玉佩刺入韋小寶心口:“想救他?九幽之門已...”話音被歸不歸的斷劍截斷。但韋小寶胸前的傷口湧出黑霧,張三豐指尖點在少年眉心,麵色凝重:“初代殘魂與血脈融合,唯有...”
此時九幽之門的轟鳴震得地動山搖。張三豐將韋小寶交給冰露,長歎道:“丫頭,替老道護好這孩子。”他白髮倒豎,周身光芒比烈日更盛,整個武當山的靈氣化作巨型太極圖,抵住即將全開的鬼門。“記住,邪不勝正...”最後的話語消散時,老者的身影與太極圖一同化作璀璨星光,永遠封印了九幽裂隙。
當塵埃落定,武當山已成廢墟,唯有張三豐留下的太極殘韻在空中流轉。冰露握緊黯淡的冰魄劍,望著懷中昏迷的少年:“小乙哥,我們一定會找到救你的辦法。”武大郎握緊斷裂的扁擔,眼中燃燒著仇恨:“血月教,一個都彆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