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夜未褪,巨石陣在晨霧中猙獰畢現。灰褐色巨石如巨獸骸骨,雜亂堆砌成百丈迷陣,石縫滲著黑紅黏液,嵌著幽冥教弟子的森森白骨,腐腥寒氣撲麵而來。
老獵戶捧著爺爺的手記,聲音發顫:“這是噬魂骨陣,巨石吸人陽氣滋養陣眼,殘魂勾人恐懼,陷人於幻境自相殘殺!”
“這陣邪門得緊,咱們能闖過去嗎?”一名年輕丐幫弟子腿肚子發軟。
“怕什麼!”錢長老瞪眼嗬斥,“按五行陣各司其職,有韋公子和梅姑娘在,必能破陣!”
韋長軍接過手記,又遞過林使的藤杖:“道長,林山二使同出幽冥教,符文皆是教主親傳,勞煩用七星燈一照。”
清風道童服下最後一枚補氣丹,七星燈微光落在藤杖上,符文竟與手記陣圖咒文嚴絲合縫。韋長軍眼睛一亮:“乾位生門,坤位死門,陣眼就在中央血骨石下!這匕首是純陽精鐵所鑄,專克陰邪骨魂,正好派上用場!”
他當即部署:“錢長老帶弟子守生門防偷襲;吟雪護著清風道長,他的純陽火種能破幻境;吟紅,你我持匕首闖死門,直取陣眼!”
梅吟紅手臂纏布,餘毒未清,卻握緊赤陽劍:“長軍哥,我跟你去!我帶了壓製餘毒的丹藥,放心!”
梅吟雪急拉住她:“姐姐,你的傷……”
“破邪匕首需純陽血脈催動,你不如我精純。”梅吟紅撥開她的手,語氣堅定。
兩人剛踏入死門,巨石轟然轉動,石縫白骨亮起幽綠鬼火,細碎的殘魂哀嚎聲四起。“小心噬魂幻境!守住本心,蛇王印暖光能破幻!”梅吟紅梅花簪紅光驟亮,逼退纏來的殘魂。
韋長軍隻覺一陣眩暈,眼前浮現梅家姐妹倒在血泊、教主持蛇王印狂笑的幻象。“休想!”他催動蛇王印暖光刺入眉心,幻境瞬間破碎,額頭冷汗涔涔:“這陣竟能勾起心底最深的恐懼!”
話音未落,磨盤大的巨石從天而降。梅吟紅拉著他側身躲過,巨石砸地濺起黑黏液,蝕出深坑,幾滴黏液燒穿韋長軍衣襬。他忙驅散餘毒,心有餘悸:“這黏液毒性好烈!”
沙啞怪笑震得耳膜生疼,三丈高的山使從陣中緩步走出——巨石為軀,眼窩燃著幽綠鬼火,手持磨盤大的石錘。“闖入者,皆成本座骨陣養料!”他揮手間,數十塊巨石騰空,化作石雨砸來。
“看老子劈了你!”武鬆揮刀衝上前,樸刀砍在山使身上,火花四濺,竟毫髮無傷。石錘橫掃,武鬆被震得虎口開裂,樸刀險些脫手:“奶奶的,這怪物比鋼鐵還硬!”
“武幫主回來!”錢長老厲聲喝道,“五行陣啟動!金位斬碎石,水位澆滅鬼火,火位燃艾草驅邪!”丐幫弟子立刻行動,刀光水影間,堪堪擋住碎石與殘魂的侵襲。
韋長軍死死盯住山使:“他的巨石軀殼靠陣眼陽氣滋養,普通兵刃無用,必須先破陣眼!”
“你牽製他,我去尋陣眼!”梅吟紅赤陽劍紅光暴漲,劈開迎麵巨石。
韋長軍持劍衝上前,蛇王印金紅光芒暴漲:“山使老賊,你的對手是我!”石錘轟然砸下,他舉劍格擋,巨力震得臂傷崩裂,鮮血濺在巨石上,竟被貪婪吸走。山使眼窩鬼火更盛:“好精純的陽氣!”韋長軍悶哼一聲,死死咬牙:“想吸我的陽氣?冇那麼容易!”
梅吟紅趁機縱身躍起,衝向中央血骨石。山使察覺意圖,怒吼著甩出石錘:“找死!”石錘破風直逼她後心,韋長軍催動蛇王印全部力量,金紅光索纏住石錘,臂傷血流不止,臉色慘白:“吟紅快走!我撐得住!”
梅吟紅眼眶微紅,加速衝至血骨石前。餘毒突然發作,手臂劇痛,她咬碎丹藥強忍,將純陽之力儘數灌入匕首。符文金光驟亮,匕首狠狠刺入石下,血骨石轟然裂開,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陣眼核心,赫然顯露。
“吼!”山使發出震耳咆哮,巨石軀殼開始剝落,眼窩鬼火瘋狂閃爍,“毀我骨心,我要拉你們陪葬!”他的身體驟然崩解,無數巨石碎片疾射而來,石中殘魂儘數湧出,撲向陣外丐幫弟子。
“七星燈,純陽火種!”清風道童拚儘最後力氣,將燈芯微光與丐幫弟子純陽之氣凝聚,金光化作光柱護住眾人,聲音嘶啞:“守住!彆讓殘魂靠近!”
梅吟紅咬緊牙關,匕首旋刺入心臟深處。黑血四濺,心臟炸開,骨陣巨石停止轉動,失去陽氣滋養的殘魂哀嚎漸消,幽綠光芒黯淡。
山使僅剩一顆鬼火頭顱,滾落在韋長軍腳邊,聲音滿是不甘:“幽冥大陣已開……教主在等你們……陣眼在……”鬼火頭顱驟然炸開,一縷黑煙朝著幽寒穀核心飄去。
“他在給教主報信,我們必須提速了!”韋長軍沉聲道。
眾人癱坐喘息,韋長軍臂傷血流不止,梅吟紅滿臉黑血,餘毒讓她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堅定。
一陣晨風吹過,老獵戶手中的手記被吹開最後一頁。他驚撥出聲:“最後一頁!我竟冇發現!”
眾人圍攏,隻見簡圖畫著幽冥大陣,一行小字赫然在目:雙寶合璧,純陽極火,方可破陣。但陣下,藏著幽冥教的秘密……
“雙寶該是蛇王印和歸元石吧?”梅吟雪猜測,“純陽極火,會不會是我們梅家血脈的極致純陽之力?”
韋長軍目光緊鎖簡圖,瞳孔驟縮,沉聲道:“七日之限已過五日,今日休整療傷,明日一早闖幽冥大陣核心!陣下的秘密,破陣後必查清楚!”
晨霧散儘,陽光刺破雲層,照亮殘破骨陣。幽寒穀核心,一股恐怖氣息,正高速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