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忘憂穀上空的黑色旋渦愈發猙獰,龍形陰雲翻湧間,刺骨寒氣席捲而來,吹得眾人衣袂獵獵。韋長軍死死按住懷中躁動的蛇王印,九陰心法急速流轉,額角青筋暴起,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強行壓製共鳴的反噬,已讓他氣血翻湧。
“長軍哥,撐住!”梅家姐妹一左一右扶住他,雙玉與梅花簪的紅光交織成繭,血脈之力源源注入蛇王印。梅吟紅咬著牙,赤陽劍微微震顫,經脈裂痕的劇痛鑽心:“這是影印引的地脈陰寒之力!梅花簪融了先祖純陽本源,定能抗住這邪祟!”
蛇王印的紅光稍斂,卻仍震顫不止,金芒幾被陰寒吞噬。韋長軍擦去血跡,沉聲道:“不能等了!旋渦再擴,蛇王印必失控!衝!”
“兄弟們,跟我來!”武鬆樸刀頓地,丐幫弟子鋼刀出鞘,齊聲應和;三名武當道童持七星燈上前,純陽之光暴漲:“我等帶了師父親製純陽符,破邪主力在此,七星燈僅能輔助!”
眾人疾馳向穀口,越近,空氣越渾濁。一股腥甜瘴氣瀰漫而出,所過草木瞬間枯萎。守護派餘部驟然止步,臉色煞白:“是腐骨瘴!混了影印邪力,普通純陽破不了,吸入者五臟俱腐!”
話音未落,幾名丐幫弟子捂胸倒地,臉色青紫,口吐黑血。錢通急揮打狗棒將人拉回:“道童,純陽符!”
數道純陽符飛射,化作金光撞向瘴氣,卻被無數黑絲纏住,滋滋作響中黯淡下去。
“冇用的!”陰冷笑聲從瘴氣中傳來,韓桀現身,手中毒囊滴著毒液,身後數十影閣死士隱於瘴氣:“韋長軍,梅家純陽血脈是瘴氣剋星,可惜,你們今日插翅難飛!”
“叛徒,拿命來!”武鬆怒吼著撲出,拔刀劈向韓桀。韓桀身形一晃,毒囊擲地炸裂,瘴氣暴漲數倍,鋪天蓋地湧來。
梅吟雪眼中精光一閃,將梅花簪拋向空中,血脈之力全力催動:“梅家血脈,引陽破瘴!”
梅花簪紅光暴漲如烈日,硬生生撕開瘴氣缺口——這是與歸元石同源的純陽本源,恰克影印邪力。梅吟紅赤陽劍緊隨其後,純陽之力凝成通道:“快衝!本源耗損快,撐不了多久!”
韋長軍率先衝入,青鋼劍劈開盤旋毒絲;眾人緊隨其後,武鬆斷後,樸刀翻飛斬毒絲。可通道突然震顫,韓桀獰喝:“想走?做夢!”
瘴氣中伸出無數黑觸手,纏住最後幾名丐幫弟子。弟子慘叫聲起,身體迅速乾癟。守護派餘部怒吼著撲出,竟咬破舌尖,以精血催純陽功,斬斷觸手的同時,手臂黑紋已蔓延至胸口:“梅家恩義,今日必報!”
韋長軍折回,青鋼劍舞出劍花,九陰陰柔之力裹著梅花簪紅光,暫壓瘴氣腐蝕:“錢長老,帶他們先走!我們斷後!”
錢通咬牙扶人撤離,韓桀見狀吹起尖哨。一道黑影像鬼魅般竄出,長劍格開韋長軍的劍,銀質麵具泛著冷光。
“銀麵使者!”守護派餘部氣息微弱,“影閣頂尖高手,修《幽影訣》能融陰影,唯怕梅家純陽本源!”
銀麵使者不語,長劍帶幽綠寒光刺來,劍招刁鑽,竟能預判韋長軍走位。韋長軍倉促抵擋,金鐵交鳴震得手臂發麻,蛇王印再度躁動,陰寒之力反噬,九陰反噬愈烈。
“長軍哥,我來助你!”梅吟紅赤陽劍刺向使者側翼。使者身形一晃,融入陰影,下一秒出現在她身後,長劍直指後心。
“小心!”梅吟雪梅花簪紅光一閃,精準擊中使者手腕——純陽本源恰克《幽影訣》。使者吃痛,長劍偏斜,梅吟紅回身一劍,劈裂他的麵具。
佈滿蛇紋的臉露出來,使者眼中瘋狂:“梅家純陽果然是剋星!但閣主的歸元丹已成定局——以歸元石為基,你們的血脈為引,煉丹便能掌控蛇王印!”
“你敢把我們當鼎爐?”梅吟雪怒喝,梅花簪紅光更盛。
使者狂笑,揮劍引動地脈陰寒,穀口地麵裂開縫隙,黑寒之力噴湧,與上空漩渦連成一片。這旋渦本是影印催的陰寒濁氣,與蛇王印同源,牽引之力驟然暴漲。蛇王印發出震耳嗡鳴,紅光爆發,竟掙脫三人壓製,飛向旋渦。
“不好!”梅吟雪伸手去抓,隻觸到一縷紅光。
“閣主大計成了!”使者狂喜。
千鈞一髮之際,韋長軍咬破舌尖,心頭血噴在青鋼劍上——九陰修煉者的本命精血,能融陰陽之力,更因蛇王印認主,可暫抗牽引。“給我回來!”
金紅光柱擊中蛇王印,印身紅光斂去,墜回韋長軍懷中。他卻因催力過猛,九陰反噬徹底爆發,單膝跪地,黑血噴在地上,青鋼劍撐地才未倒下。
“長軍哥!”姐妹倆急忙注入紅光,暫壓反噬。使者趁機揮劍撲來,劍光直取韋長軍首級。
“休想!”武鬆怒吼著撲出,樸刀死死格擋;錢通帶丐幫弟子夾擊,打狗棒專攻下三路;道童祭出純陽符,金光將使者團團圍住。
“螻蟻也敢攔我!”使者怒吼,長劍爆發出陰寒之力,震退眾人。就在此時,油儘燈枯的守護派餘部突然撲出,精血燃儘催功,長劍精準刺入使者後腰——他防禦的刹那破綻,成了致命一擊。
使者口噴黑血,難以置信地回頭:“你們……燃血搏命……”
韋長軍藉著姐妹的攙扶起身,青鋼劍凝聚最後力量,直刺他眉心:“受死!”
使者身體僵住,化作一灘黑水消散。韓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欲逃,卻被梅吟雪甩出的梅花簪紅光纏住腳踝——這是血脈覺醒的“縛陽索”,專克陰邪。梅吟紅緊隨其後,赤陽劍一劍封喉。
“閣主……會為我報仇……”韓桀化作黑煙消散。
瘴氣隨使者之死漸漸散去,穀口景象豁然開朗。眾人抬眼望去,忘憂穀內數千影閣弟子持黑令牌佈陣,墨影立於高台,影印直指天空,與旋渦呼應。弟子們額頭皆有蛇形血印,顯然被下了血咒,生死由人。
高台之下,陰寒之力湧向秘境,入口處金光與黑氣激烈碰撞。韋長軍沉聲道:“墨影在抽秘境力量,那些弟子被血咒控製,他要以他們為祭!”
梅吟紅望著穀內,心頭髮緊:“血咒發動,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就在這時,秘境方向傳來驚天巨響,一道金光衝破黑氣,直衝雲霄,與黑色旋渦轟然相撞——那是歸元石的純陽本源,因秘境被侵自發覺醒。
天地震顫,金光與黑氣交織成能量屏障。韋長軍懷中的蛇王印再次劇烈震動,金紅二光暴漲,與歸元石產生強烈共鳴——蛇王印本是先祖與創始人聯手所鑄,與歸元石同源。
“是歸元石在反抗!”梅吟雪失聲喊道,“可旋渦在吞金光,它撐不住了!”
墨影立於高台,仰天狂笑:“哈哈哈!歸元石覺醒了!今日,我便掌控陰陽,稱霸江湖!”
他將影印插入地麵,念動晦澀咒語。穀內弟子突然渾身抽搐,血印紅光暴漲,紛紛口吐鮮血,化作黑氣融入陣法——血咒發動,他們毫無意識地成了養料。旋渦力量驟增,歸元石的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眾人臉色劇變。
韋長軍握緊青鋼劍,藉著蛇王印與歸元石的共鳴,陰陽之力暫趨平衡,反噬稍緩。他眼中閃過破釜沉舟的決絕,邁出第一步:“燃儘性命,也要阻止他!絕不能讓歸元石落入他手!”
梅家姐妹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堅定。梅吟紅壓下經脈劇痛,赤陽劍紅光暴漲;梅吟雪握緊梅花簪,血脈之力蓄勢待發;武鬆與錢通回頭囑咐受傷弟子與道童:“留守接應!”
“生死與共!”
眾人齊聲怒吼,朝著穀內衝去。夜色中,青鋼劍、赤陽劍與梅花簪的光芒,凝成三道不屈的光痕,穿過能量屏障的餘波,向著黑暗中心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