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備戰,槐巷浸在濕棉的潮味與煤油的烈氣裡,織成一張緊繃的生死網。深溝藏鋒,沙土堆立,水缸盈滿清水,濕棉被泛著冷光——官兵列盾陣、弓弩上弦,流民攥著混合粉末,連李師師也裹著素裙分裝藥包,指尖沾著薄荷碎末,眼底藏著對遠方的牽掛。金承佑立在老槐下,環首刀握得掌心冒汗,左臂舊傷隱隱作痛,目光死死鎖著巷口。
馬蹄踏碎晨光,加藤百合的紫衣如魅而至,身後兩輛黑布馬車透著金屬冷芒。“交出賬本與俘虜,饒爾等全屍!”她指尖輕彈,六架青銅火器轟然開火,鐵彈呼嘯著砸塌柵欄,土牆炸出大洞,薄荷田幾株嫩苗被火星燎得焦黑。流民慘叫著倒地,一人胳膊燒傷起泡,煙塵瞬間吞冇半條街巷。
“用濕棉被擋!”金承佑怒吼著撲向火情,舊傷牽扯得他額角冒汗。武大郎與潘金蓮扛棉潑水,周老憨點燃煤油柴草,沙土圍堵火勢;梅景淵擲銅錢製敵,春杏撒粉防毒,官兵盾陣擋下第二波火器,弓弩手箭雨壓製裝彈女殺手。加藤見狀揮刃,女殺手如鬼魅直撲地窖滅口,卻被青禾攔下;金承佑為護梅吟紅,肩頭中了毒針,敷上混合粉末仍渾身痠軟。
就在加藤刃指金承佑心口之際,巷口馬蹄震天——韋長軍一身風塵,衣染血跡,身後官兵與五名江湖俠客疾馳而至!京城馳援路上,他聯官府調兵、聚江湖義士,遇餘孽阻攔耽誤半日,終在絕境時趕到。援兵瞬間分工:官兵迂迴包抄,俠客清剿殘敵,刀光如練劃破煙塵,火器儘數被奪。
加藤見勢不妙,掏出江南貨倉密信欲吞毀,韋長軍反手一掌拍落密信——上麵清晰標註著貨倉座標與夜間守衛換班時間。“倭寇休走!”韋長軍流雲九式全力展開,刀風逼得加藤節節敗退。她妄圖咬毒囊自儘,被韋長軍扣住下頜,官兵鐵鏈鎖身,髮髻中暗藏的微型毒囊也被搜出,徹底斷絕生機。剩餘三名女殺手儘數被擒。
煙塵漸散,李師師與梅景淵蹲在藥鋪前救治傷員。她持薄荷膏輕塗燒傷者傷口,柔聲安撫:“忍著點,能止痛防感染。”重傷者被抬入後院靜養,每日換藥的叮囑聲,混著清理瓦礫的叮噹聲,織成戰後的安寧。韋長軍與縣尉交接密信、賬本,吩咐專人護送赴京,同步火器來源——城郊秘密工坊的線索,又安排俘虜押往清州審訊,全程專人盯防。
“三十名官兵傍晚抵達駐守,工坊必搗毀!”縣尉拱手告辭。三名俠客留下相助,兩名俠客抱拳遠去:“後續需援,江湖傳信便至!”
待諸事妥帖,韋長軍尋至薄荷田,李師師正望著焦痕斑駁的苗株出神。“長軍!”她轉身撲來,聲音帶著哽咽。他張開雙臂將她擁緊,滿身硝煙被她發間的薄荷香驅散,腕間舊傷牽扯得他悶哼一聲。“我以為……再也等不到你。”她埋在他肩頭落淚,指甲攥緊他的衣袍。
韋長軍低頭,粗糙的掌心撫過她泛紅的眼眶,俯身吻落。這一吻帶著風塵的粗糙、失而複得的珍視,溫柔輾轉間,將連日的牽掛與堅定儘數交融。吻罷,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腕間刺痛愈發清晰。李師師慌忙掏出布包:“這是跟梅先生學做的傷藥,加了薄荷精油,見效快。”
“慶功後三日,我便赴江南。”韋長軍攥緊傷藥,眼中閃著銳光,“與三名俠客、五名精銳同行,憑密信情報,必搗毀貨倉。”
李師師點頭,不捨卻堅定:“我在槐巷守著,照顧傷員,加固防禦,等你凱旋。”
夕陽拉長兩人身影,焦黑的薄荷苗旁,嫩綠新芽已悄然萌發。槐巷的危機終解,江南的征途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