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雙眼墨色翻湧,身形驟然飄離地麵,墨蓮藤蔓從掌心暴竄而出,帶著腐臭的腥氣纏向武大郎咽喉。藤蔓掃過蓮心台玉磚,瞬間蝕出深坑,黑汁順著磚縫滲進地底,竟冒出青煙。“燭火也敢擋我?”他聲音冰冷如鐵,再無半分孩童軟嫩,“你們都得給我當蓮母養料!”
武大郎銀錘橫擋,銀火撞上墨藤,“滋滋”聲裡黑汁四濺,他臂彎震得發麻,卻死死攥著潘金蓮的手往後拽:“蓮妹,快退!這藤蔓沾不得!”潘金蓮銀蓮針已扣在掌心,指節泛白,剛要揚手擲出,殿外突然飄來清甜芙蓉香,混著夜風漫進來,竟像活水般衝散了墨蓮的腥氣。
“蓮母醒得倒是巧,省得我往蓮母窟再跑一趟。”清亮女聲落時,殿門被輕輕推開。木芙蓉踩著繡滿金邊芙蓉的白靴步入,水紅紗裙隨步輕晃,裙襬處芙蓉紋與蓮紋交織,走動時似有粉白花瓣虛影飄落;青絲鬆挽,芙蓉玉簪垂著的珍珠晃出細碎光影,指尖捏著片新鮮芙蓉瓣,花瓣在掌心泛著暖光。她眉眼彎彎,唇畔噙著淺笑,卻透著懾人的氣場——連抬手拂過紗裙褶皺的動作,都帶著漫不經心的利落。
身後十二名芙蓉衛緊隨,皆穿淺粉勁裝,腰間彆著芙蓉形彎刀,刀鞘上刻著細密蓮紋;發間銀芙蓉釵泛著冷光,耳墜是小巧芙蓉花苞樣式。她們動作整齊地分作兩排,屈膝行禮時彎刀輕撞發出脆響:“小姐,芙蓉衛已就位!”聲音清脆,卻無半分柔弱,眼底皆透著銳光。
韋長軍火蓮槍驟挺,槍尖金焰跳動:“你是誰?為何持蓮紋信物?”他盯著木芙蓉掌心的芙蓉瓣,總覺得這女人的氣息既陌生,又透著與蘇婉相關的善意。
木芙蓉輕笑,指尖花瓣一彈,流光閃過,精準打掉纏向武大郎腳踝的墨藤——花瓣觸到藤蔓的瞬間,竟將黑汁凝作冰晶。“韋公子莫急,我是木家木芙蓉。”她從袖中摸出塊玉佩,玉上芙蓉與蓮花交纏,紋路磨損處還留著當年的刻痕,“這‘雙花佩’是蘇婉姐姐二十年前托我娘保管的,她說‘若蓮心殿亮墨光,持此佩者便是木家援軍’。”
韋嘯天搶步上前,指尖撫過玉佩紋路,指腹蹭過磨損處,突然紅了眼眶:“這是我和蘇婉親手雕的!當年木宗主在羅刹王刀下救過蘇婉,我們便送了這佩當信物……你竟長這麼大了!”
“正是晚輩。”木芙蓉頷首,目光掃過光網中掙紮的小寶,眉頭微蹙,“蘇婉姐姐早算到蓮母會附在孩童身上,特意留了芙蓉訣的解法。”話音未落,小寶突然仰頭嘶吼,墨蓮鞭從掌心暴長,鞭梢黑火燎得空氣發燙,直抽木芙蓉麵門:“多管閒事!木家的小丫頭,也敢來擋我!”
“芙蓉訣·瓣影!”木芙蓉不退反進,掌心花瓣驟然炸開,數十片粉白花瓣如利刃飛旋,“叮叮”脆響中,竟將墨蓮鞭割出密密麻麻的小口,黑火瞬間熄滅。她轉頭對芙蓉衛喝令:“布芙蓉陣!以劍氣困他,彆傷了孩子的經脈!”
“是!”芙蓉衛齊聲應和,彎刀出鞘劃出芙蓉形劍氣,十二道粉白劍氣交織成光網,將小寶牢牢困住。衛隊長李蓉高聲回稟:“小姐,陣能撐半柱香,您抓緊時間定策!”
林秋燕急得直跺腳,銀蓮簪在掌心顫個不停,簪尖銀光忽明忽暗:“木姑娘,蓮母和小寶的血脈纏得太緊了!硬逼的話,小寶會被邪祟反噬的!”
木芙蓉蹲身檢視玉盒裡的墨蓮瓣,指尖沾了點殘汁,指尖瞬間泛白——她迅速擦去殘汁,眉頭皺得更緊:“蓮母已入小寶心脈,硬來隻會兩敗俱傷。”她突然抬頭看向武大郎,眼裡亮了亮,“你的銀蓮火是潘家正統,能溫養心脈,再配上我這‘芙蓉露’,或許能喚醒小寶的意識,讓他自己壓製蓮母!”
“怎麼配合?我聽你的!”武大郎立刻上前,銀錘上銀火燃得更旺,映得他俊朗的側臉明暗交錯。他望著光網裡小寶痛苦蜷縮的模樣,心裡揪得慌:“隻要能救小寶,讓我做什麼都行!”
潘金蓮拽了拽他的衣袖,聲音軟下來,卻帶著堅定:“大郎,你小心些,芙蓉露若有不對,立刻停手。”她轉頭看向木芙蓉,又補了句,“木姑娘,這露水會不會與銀火相沖?”
木芙蓉從腰間解下繡著芙蓉的錦囊,遞給武大郎時笑了笑:“潘姑娘放心,芙蓉露是用晨露和蓮心熬的,溫性養脈,隻會助銀火護住心脈,絕不會相沖。”她指尖點向小寶心口,“你把露水裹在銀火裡,凝成銀粉光球,從這裡打進去——我會用芙蓉訣引著露水繞小寶心脈走一圈,咱們同步動手,才能事半功倍。”
武大郎剛接過錦囊,光網突然“哢嚓”裂了道縫——小寶雙眼竟染成血紅,墨藤從周身暴起,如瘋蛇般撞向光網!“你們以為這點伎倆能困我?”他嘶吼著,墨藤直纏木芙蓉的脖頸,“我體內還有羅刹王殘魂!當年木家就奈何不了我,現在更不行!”
“羅刹王殘魂?”韋嘯天驚得後退半步,聲音發顫,“難怪蓮母的力量比當年強了數倍!當年蘇婉重傷羅刹王,他竟把殘魂藏進了蓮母體內,等著今日借蓮母重生!”
柳湘蓮銀刀出鞘,冰藍劍氣劈向纏來的墨藤,劍氣卻被藤身纏住:“木姑娘,現在怎麼辦?兩個邪祟纏在一起,反咒印還能起效嗎?”
木芙蓉銀鏈突然甩出,鏈上七八個芙蓉錦囊同時炸開,漫天芙蓉花瓣凝成光帶,死死纏住墨藤:“芙蓉訣·花祭!”她額角滲出汗珠,對眾人急喊,“我用花祭困他們半柱香!你們快用雙蓮佩和三蓮血啟用反咒印——隻有反咒印能同時逼出蓮母和羅刹王,再晚就來不及了!”
芙蓉衛立刻上前,彎刀劃出劍氣加固光帶,李蓉被墨藤掃中肩頭,血珠滲進勁裝,卻咬牙挺住:“小姐,我們幫你撐著!彆管我們,快讓他們啟用咒印!”
潘金蓮立刻劃破指尖,將血滴在雙蓮佩上,血珠融入玉佩的瞬間,玉佩金光暴漲:“大郎,我幫你引血!”她望著武大郎,眼裡滿是信任,“咱們一起救小寶,一定能成!”
武大郎點頭,將芙蓉露倒在掌心,銀火立刻裹住露水,凝成顆銀粉相間的光球。韋長軍抱著小寶,柳湘蓮也遞上手腕的血——三蓮血在空中相融,與雙蓮佩的金光交織成三色光帶,往蓮心台的反咒印飛去。
木芙蓉望著糾纏的光帶與墨藤,突然從袖中掏出芙蓉形匕首,就要往手腕劃去——花祭的力量在減弱,她要加自己的血,為芙蓉訣續力。
“彆!”潘金蓮飛撲過去按住她的手,指尖攥得她手腕發緊,“木姑娘,彆傷自己!反咒印的光已經亮了,再撐片刻就好!”武大郎也衝過來,銀火擋在兩人身前:“對,我們馬上就成!你再撐會兒!”
就在此時,反咒印突然爆發出刺眼金光,直裹向小寶——可光帶裡的墨藤竟突然收縮,小寶的聲音變了個調,帶著羅刹王的狠戾:“想逼我出去?冇那麼容易!這孩子的身體,我要定了!”
金光與墨色在小寶體內劇烈衝撞,木芙蓉的花祭光帶“哢嚓”又裂了道縫,她咬著牙,掌心再次凝出芙蓉瓣:“撐住!隻要咒印觸到心脈,就能逼出邪祟!”
(下章預告:反咒印金光驟盛,蓮母與羅刹王殘魂同時被逼出,在殿中凝成黑紅虛影!可芙蓉衛中突然有人倒戈,李蓉彎刀直指木芙蓉:“小姐,對不起,我們早是羅刹王的人——當年木宗主的死,也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