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村的濃煙嗆得人喉頭髮緊,火光舔舐著茅草屋頂,劈啪聲裡混著村民哭喊。村口老槐樹下,七八頭野狼眼泛紅光,獠牙沾著血絲,被惡念纏得凶戾異常,正圍堵縮成一團的村民。
“孽畜敢傷人!”裴超樸刀劈向頭狼,卻被狼身黑氣硬抗,反口咬向手腕。石秀長槍急挑狼腹,黑氣卻從傷口湧出,轉瞬重凝狼形:“惡念纏體,殺不死!”
韋長軍金焰如長鞭抽向狼群,黑氣遇焰滋滋消融,揚聲喊道:“先破惡念!巧雲帶村民退去碾坊!”潘巧雲立刻拉起發抖的老婦,暖光流轉:“跟著我,蓮母護著咱們!”
柳湘蓮摺扇輕搖,青光如紗罩住孩童,將撲來的惡狼逼退三尺。見韋長軍肩頭舊傷滲血,金焰漸弱,她悄然移步身側,輕聲道:“青萍訣可助金焰增效。”摺扇輕點他腕間,青光如溪流彙入金焰,半空凝成朵蓮形光幕,光幕落處,野狼黑氣潰散,癱軟恢複神智。
兩人邊戰邊退,默契天成——金焰開道時青光必護其側,青光遇阻時金焰必破其障。有惡狼從後偷襲,柳湘蓮摺扇迴旋擋開狼撲,輕聲提醒:“左後三丈!”韋長軍金焰反抽正中黑氣,回頭時與她目光相撞,彼此眼中都漾著瞭然笑意。
清完村口狼群,韋長軍肩頭傷口突然刺痛,金焰微晃。柳湘蓮眼尖止步:“公子傷口裂了,先處理下。”不等他拒絕,已從袖中取出青瓷小瓶,倒出青黛藥膏:“家傳止血秘方,對刀劍傷最有效。”
她指尖輕觸他滲血的衣衫,動作輕柔卻不容推拒:“戰場療傷不分男女,硬撐會傷根本。”指尖擦過傷口時,韋長軍微顫,隻覺她指尖微涼混著藥香,竟壓過了煙火氣。他耳根微紅彆開目光,卻忍不住用餘光瞥她——火光裡她專注蘸藥,睫毛投下淺影,溫柔得讓人心頭微漾。
“藥膏初塗會涼。”柳湘蓮抬眸輕笑,藥膏觸膚瞬間,果然清涼鎮痛。韋長軍望著她收藥的動作,輕聲道:“姑娘不僅功夫好,還懂醫理。”柳湘蓮將小瓶遞他:“山野行走備些藥膏罷了。公子金焰護人時那般急切,倒像蓮生向陽,滿是護生之心。”
張文遠喊聲傳來:“磨坊黑氣未散!”兩人立刻起身,韋長軍金焰已恢複盛勢:“一起去清根鬚?”柳湘蓮摺扇輕點他手臂,默契十足:“固所願也。”
磨坊內,碗口粗的血蓮根鬚紮根草料堆,黑氣如蛇遊走。根鬚暴漲成血蓮夫人虛影尖笑:“西門公子早布大局,三脈必滅!”韋長軍金焰與柳湘蓮青光同時擊中虛影,她腕間碧玉佩與他青銅蓮牌共鳴發光,虛影慘叫潰散。
“你玉佩……”韋長軍見玉佩與蓮母氣息相似。柳湘蓮輕撫玉佩:“與上古蓮種同源。公子蓮牌方纔發光時,倒像與我玉佩認了親呢。”兩人並肩望斷裂根鬚,火光映在彼此眼中,氣氛悄然柔暖。
尋到王二嬸,聽聞西門吹雪借村民汙本源的陰謀,韋長軍皺眉。柳湘蓮輕聲道:“我與文遠守村外防他再犯,你護蓮母要緊。若需相助,我……隨叫隨到。”她眼含暖意,刻意加重“隨叫隨到”四字。
天邊泛白,晨光穿濃煙灑村,焦黑屋頂石縫鑽出新綠。蓮丫舉著蓮籽跑來:“長軍哥哥你看,蓮籽亮了!”韋長軍望著柳湘蓮,晨光裡她眉眼清麗,心頭微動——這煙火破邪的清晨,似乎有什麼比蓮光更暖的東西,正悄悄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