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蓮洞內,蓮香混著硝煙與血腥在潮濕水汽中瀰漫,洞頂月光斜切水麵,銀輝細碎如星。韋長軍將蓮丫輕放蓮葉上,蓮心真種懸於她肩頭,金光如細線吸離幽藍毒液。蓮丫睫毛顫顫睜眼,虛弱道:“長軍哥哥……奶奶她……”
蓮婆婆拄柺杖挪來,枯手撫過孫女肩頭綻開的小金蓮,老淚滾落:“是奶奶糊塗,被血蓮夫人騙了。”她掏出磨亮的西脈銅牌,蓮紋圖騰清晰:“這是蓮母碑拓片,記著善惡分離的真相——蓮母枯時善化聖蓮、惡化蓮主,唯三脈同心以蓮心為引,方能重聚本源。”
潘巧雲暖光拂過拓片,字跡漸顯,她瞳孔驟縮:“原來蓮主隻是惡念分身!真正危機是蓮母本源枯萎,惡念才失控!”
“轟隆——”洞外震動,瘴氣如墨潮湧入,從橘紅轉深黑,腥甜刺鼻。武大郎握扁擔罵道:“這瘴氣比屍臭還難聞,準冇好事!”
洞頂裂隙垂下血紅蓮莖,粗如小臂,開滿妖異血蓮,黑汁滴地蝕出小坑。血蓮夫人的聲音癲狂傳來:“蓮母本源在鷹嘴崖下!獻祭你們精血,汴京都成我的蓮田,三脈後人當花肥!”
“血蓮妖女!”蓮婆婆舉柺杖怒喝,杖頂寶石泛青光,“你用活人精血催蓮根,天打雷劈!”血蓮夫人冷笑:“我掌控蓮母後就是天!”
血蓮莖暴漲纏向蓮心真種。韋長軍金焰護體,卻見血蓮吸火焰之力,花瓣更鮮紅。“這是血祭惡蓮,怕真種金光!”蓮婆婆急喊。韋長軍拋真種空中,金光與血蓮碰撞“滋滋”響,血蓮萎靡又從瘴氣中重生。
潘巧雲護二妹和蓮丫退至池中央,暖光與青蓮共鳴成光幕:“長軍,讓真種與青蓮結合!”武大郎砸斷纏來的蓮莖,黑汁濺臂起水泡,疼得齜牙咧嘴:“韋小子快想轍,老子胳膊快成蜂窩煤了!”
蓮丫突然坐起,肩頭小金蓮與頸間蓮籽亮粉光,掌心泛柔光:“我試試!奶奶說西脈後人能與蓮母溝通,我能感覺到她在哭……”她指尖觸真種,粉光融金光,血蓮莖竟頓住。
血蓮夫人聲音驟尖:“不可能!”蓮丫閉眼喃喃:“蓮母……惡念會吞噬你……”池中青蓮齊齊轉向她,花苞綻開吐蓮露,與真種金光相融。真種浮現脈絡,直指洞壁暗門,門楣刻“蓮母本源”四字。
“是蓮母指路!”潘巧雲驚喜。韋長軍金焰斬血蓮莖:“武大哥護她們!巧雲跟我去暗門!”
“想走?問過我了嗎?”清冽如冰的聲音炸響,洞外白光一閃,西門吹雪去而複返!他白衣染血,長劍滴珠,身後五位紅衣仆人眼神狠厲,毒針泛幽藍。“蓮心這種靈物,自然要親眼看著花落誰家。”他劍指真種,冷笑,“我用‘寒蓮鎖’困了血蓮夫人,現在該收漁利了。”
話音未落,仆人們結陣,琵琶聲如冰錐刺心,毒針成雨射來。“卑鄙!”潘巧雲暖光成盾擋毒針,卻被音波震得氣血翻湧。武大郎怒吼著衝上前,扁擔橫掃逼退仆人:“小娘們又來添亂!上次冇打夠?”一仆人繞後毒針直刺蓮丫,蓮婆婆突然撲出擋在孫女身前,毒針“噗”入後背,她悶哼著反手抓住仆人手腕:“丫頭快跑!”
“奶奶!”蓮丫哭喊。韋長軍怒喝,金焰化作火龍捲向西門吹雪,兩人兵器碰撞爆起金白火花,劍氣與火焰對衝,洞頂石屑如暴雨落下。“韋家九陽真氣不過如此。”西門吹雪劍招刁鑽,劍風凜冽刺骨,逼得韋長軍連連後退,肩頭被劍氣劃開血口。
蓮婆婆突然咬碎舌尖,精血噴向柺杖,杖頂寶石爆青光:“西脈秘術——蓮心護!”青光化作蓮形光幕罩住蓮丫與二妹,她身體迅速乾癟,頭髮轉雪白:“丫頭,奶奶用最後精血護你,記住……西脈從不是仇人……”
“奶奶!”蓮丫伸手卻被光幕擋住。蓮婆婆笑了,身影在青光中漸透明:“替奶奶守好蓮母……”話音落,她化作青光融入光幕,血蓮莖觸之即枯,連西門吹雪的寒劍氣都被彈開。
“找死!”西門吹雪見光幕礙事,長劍暴漲寒氣要劈碎它!韋長軍怒吼著撲上,金焰與寒氣碰撞爆響,他趁機將真種拋向潘巧雲:“帶真種進暗門!我斷後!”潘巧雲含淚接住真種,拉著二妹衝向暗門:“你小心!”
武大郎掄扁擔纏住仆人,罵聲震耳:“韋小子彆硬拚!”韋長軍金焰暴漲,與西門吹雪的寒劍再次碰撞,火花照亮他染血的臉龐——蓮婆婆的犧牲,絕不能白費。
暗門外,潘巧雲帶著真種衝入通道,身後傳來刀劍交擊與血蓮夫人不甘的嘶吼。這場以善唸對抗惡唸的較量,纔剛到最烈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