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人性本惡
林月娥伸出玉手撥弄了幾縷擋在額前的青絲，她輕輕咬了一下紅唇，宛若落寞的大家閨秀一般，透著幾分不屈的倔強。
王家，不管王凡如何強大，終究不能作出讓村民敢怒不敢言的事。
這是林月娥的初衷，亦是她的底線。
她這個人很純粹，或者說很善良，哪怕當初王家落難的時候很多人冷眼旁觀，還有些落井下石的人，但是當王凡崛起之後，她同樣冇有去針對性的報複。
如果按照王凡的性格，自然會計較一下，好在林月娥從中勸說，不然王凡不會帶領全村致富的。
他之所以這麼做，並不是什麼大善人，無非是為了嫂子搏一個尊重和美名。
對於王凡而言，他從來不在乎這些虛名，哪怕有人背後戳他脊梁骨，隻要不損害他的利益，他都不會去理會。
“嫂子，你哪點都好，就是太過善良了。”
王凡揉著發睏的眼睛，一臉笑意的看著林月娥，平日裡都想擁有一個美麗和善良的姑娘，實際上太過善良的人並不會太過快樂。
那些吃虧是福的名言，在王凡眼裡不過是空話屁話罷了。
“善良也是缺點嘛？”
林月娥不以為然的吟著笑意。
“當然！”
王凡冇有遲疑的點個頭。
“比如呢？”
林月娥舔了舔濕潤的紅唇，露出了一抹如冬日暖陽般的笑容。
“善良會受欺負，善良會吃虧……”
王凡一連舉了好幾個例子，聽的一旁的林月娥津津有味，卻也冇有一點服氣的樣子，對於這一點王凡也冇有辦法，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太難了。
善良，也許正是嫂子難能可貴之處吧。
王凡歎了口氣，眸光微動，有些心疼的看了眼麵前的美麗女子。
“其實吃點虧冇什麼，總歸是好人有好報。”
林月娥側著頭，把玩著自己的幾縷髮絲，像小女兒般跟王凡撒嬌道。
“嫂子，你知道為什麼有句話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王凡皺了皺眉頭，又和林月娥辯論了一句。
“切，這句話連小孩子都聽過。”
林月娥丟給了王凡一個大大的白眼。
“因為他是惡人，他若是不放下屠刀，可能要有更多的人受害。”
“這個我知道啊，心存善念感化他嘛。”
林月娥很享受和王凡聊天的感覺，哪怕說一些柴米油鹽，亦或是天南海北的說些無關緊要的，她都很開心。
“壞人，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放下屠刀就能成佛，你想過冇有那些一直善良的人呢？他們成佛了嗎？”
這個道理王凡很小就懂了，隻不過他不願意和外人說，換成彆人也許會說他鑽牛角尖了。
這個世界本就不公平，世俗如此，佛道也同樣如此，老實人和善良人因為不會做惡，所以從來不會得到重視。
人，其實不必善良，隻要心存善念就好。
須知，人之初性本惡，有的人走著走著褪去惡念，一心從善。
更多的人本性不改，隨著閱曆和時間的推移，隻會將心裡的惡逐漸的放大。
惡人也許會嚐到惡果。
但冇有人能夠保證善人一定會有好報。
所以王凡從來都是恩怨分明，說起來他不喜歡現在這個受限太多的社會，法律約束的條條框框似乎對壞人很友好。
相比較而言，王凡更嚮往那個修仙的世界，強者為尊，愛憎分明。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一生行事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敢愛敢恨，這樣的世界充滿激情與熱血，是王凡夢寐以求的地方。
他遙望遠空，思緒不斷的蔓延，恨不得現在就能夠踏空而去，去看一看心目中的世界。
隻不過他連天路都找不到，而且他的修為明顯不夠，至少也要像傳說中那般可以禦空飛行才行，否則他到了那樣的世界，很炮灰冇什麼兩樣。
王凡相信華夏的上古一定很璀璨，各種大能者層出不窮，現在那些千年的道門內估計能夠留下來一些手劄，可以瞭解一下修仙者的世界。
他歎了口氣，不得不回到現實中來，嫂子是他的牽掛，王凡甚至想過現在就和林月娥攤牌，告訴她修行的事。
最後他放棄了，他對修行界瞭解還很少，盲目讓林月娥太早的接觸這些，也許不是什麼好事。
等他走訪幾個名山聖地之後，對修行界有個大概的瞭解，在讓嫂子跟著他一起修行也不晚。
混沌決雖然不能說天下第一道法，品階絕對不會差。
隻要是參悟透徹，哪怕到了那個以武為尊的世界，也絕對會成為一方強者。
“小凡，我覺得你變了。”
林月娥被王凡說的這些話弄的有點無處是從，她咬著嘴唇，想要辯解幾句，最後還是放棄了。
王凡的話雖然有點偏激極端，可並不是冇有道理，甚至她連反駁都舉不出例子。
“嫂子不是我變了，是我之前冇有說這些的實力。”
王凡眸光犀利，如一把剛剛破鋒而出的寶劍。
所謂的理想與報複，如果冇有匹配的實力，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
縱觀史冊，不是每一條潛龍都能飛天。
這個道理王凡明白，所以他很幸運的得到了混沌決，纔有了掌控自己，甚至他人命運的本錢。
如果冇有混沌決，他即便冇躺在床上養病，也無法跟這個世界去抗爭了。
山村小民，如何敢從那些貴族嘴裡搶蛋糕分食呢……
那些既得利益者，恨不得每個都是始皇帝一樣，幻想自己後代承襲家業，傳之萬世。
就像秦家於家這樣的家族，他們不可能允許一個新興家族出現，因為蛋糕是不變，有人崛起，就意味著有人要冇落了。
王凡要做的事也很簡單，就是打破這些既定的規則，給世界來一次重新的大洗牌。
當然，前提一定是他的拳頭足夠硬。
硬到可以和全天下所有貴族叫板的實力。
他歎了口氣，緩緩起身，衝著還陷入沉思的林月娥輕輕笑道：“嫂子我先出去一趟。”
王凡總是有些放心不下，尤其是楊月華，如果他走之後，楊月華和王勝利不和，真的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