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鬆的話讓女人心裡咯噔一下，這年頭貪汙可不是小事，抓到是真要槍斃的，至於怎麼認定貪汙，那就不好說了。
有些事情，看著不算事，大家都會做，可是一旦較真了，那就是貪汙，有些事情擺明瞭有問題，可嘴上兩片皮，大家哈哈一笑，罰酒三杯，下不為例，也就過去了。
至於糧站站長……懂得都懂，什麼叫乾淨啊？親戚朋友張嘴了，要換點東西，找補點玩意，都是一句話的事情，也不好讓人話落在地上。
不過女人也有信心，老鼠既然敢吃，那就有信心不被抓到尾巴，誰怕誰啊？
“嚇唬誰呢？看你們這傻啦吧唧的樣子，跟我這演戲？嗬嗬，你們也配？”女人罵罵咧咧，全然一副啥都不怕的樣子。
馮鬆樂了，對顧誠道：“成，我去辦事。”
“辛苦。”顧誠點頭。
等馮鬆走後，女人依舊喋喋不休的道：“演砸了吧？跟我這充大瓣蒜，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冇完，以後你家姑娘也彆想好，欺負不死她！”
顧誠眉頭一挑，樂道：“搞錯了吧？你家兒子是被欺負的那個，聽說炸一臉的糞，可夠帶勁的！”
“你他媽說什麼呢！”女人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自己寶貝兒子被說，她這心態有點失衡了。
“哪位是顧誠，顧同誌。”就在此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顧誠抬頭看去，舉手道：“我是。”
“哎呦，顧老師！”女人連忙走過來，一臉笑容的道：“冇想到真是您來了。”
“咱們認識？”顧誠有些疑惑，自己好像不認識女人。
女人連忙自我介紹道：“我叫韓芳，是這個班的班主任，我認識您，您可能以前冇見過我。”
“哎呦，真不好意思。”顧誠尷尬道。
韓芳笑道：“是我打擾您了，我一朋友是北大的學生，特佩服您，跟我說了好些跟您有關的事情，還有您寫的小說，鬼吹燈，悟空傳，我是太喜歡了。”
顧誠哭笑不得，有些事情，外人不知道，但是身邊能摸著的還是很清楚的，彆的不說，就悟空傳這件事，在首都高校都傳瘋了，畢竟顧誠一打多，揍的那群人嗷嗷叫不說，回頭還都挨個道歉，這事情幾乎人儘皆知，想瞞也瞞不住。
“您過獎了，您知道我今天來？”顧誠連忙說道，在外麪人家給你臉，你得接著，得知道臉是人家給的，彆人家給臉不要，不然下次人家不想給你了，想要也冇了。
韓芳笑道：“之前聽清怡說她姐夫叫顧誠，本來以為是同名呢，今天又聽她說是您來的，我就說趕緊來看一眼，一看您這氣質，我約莫肯定是本人了。”
顧誠樂了，幺妹這老師可真夠會說話的，之前聽幺妹說她班主任說話特毒，脾氣差，現在看來小孩子說話水分還是大啊！
“您一會一定給我簽個名，我特彆喜歡您的悟空傳，真是愛到骨子裡了，我愛人特喜歡您的鬼吹燈，我倆在家經常因為哪本是您最好的小說掐架呢！”韓芳笑嗬嗬的說道，請求一個簽名。
“成，一定給您簽。”顧誠連忙答應下來。
“鬼吹燈，您是天下霸唱？”有學生家長也湊了過來，激動道：“天下老師，您這麼年輕啊！？”
“哎呦喂，悟空傳，我太喜歡裡麵的句子了，顧老師原來這麼年輕啊！”
“嘿！顧老師您好，之前您跟人在北大門口約架的事情，是真是假啊！？”
“顧老師，您好您好，我啊！？我不認識您，湊個熱鬨嘛！”
韓芳這一嗓子，把其他人都調動起來了，不停有人過來寒暄，大部分都是看過顧誠的書，或者聽過廣播的，也有同為大學生，聽說過顧誠的傳聞。
而那個女人此時一臉錯愕，站著一動不動，她雖然不知道悟空傳，但鬼吹燈還是聽過的，特帶勁，所以……是這個小年輕寫的？
顧誠被一群人擁著，大部分都想要個簽名，搞的顧誠隻能連連拱手道：“各位，各位，感謝各位的厚愛，名我一定簽，要不咱等家長會結束，各位看成不？！先乾正事，乾正事。”
顧誠總算是體會到一次大明星的感覺了，說句不好聽的，這人還是少，要是放操場，有人再帶動一下，褲衩都給顧誠扒了。
韓芳也冇想到自己一句話，引起這麼大的風波，特彆是門外有人正往教室裡伸頭呢，估計是隔壁班的家長，聽到這邊的動靜後，來看熱鬨了，這要是讓彆人知道鬼吹燈和悟空傳的作者在這，今天怕是要出亂子。
韓芳一把將教室大門關上，然後大聲道：“各位，咱們先開會，開完會……我給大家提供紙筆，一定讓顧老師簽完再走。”
眾人哈哈一笑，好在畢竟是孩子的班主任說話，還是有些威信的，這才放過顧誠，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下，隻剩下那個女人原地發呆，在韓芳的提醒下纔回過神來，然後心裡發慌的坐下。
家長會這事，八十年代不像幾十年後，隻能誇不能罵，不但罵，還是學生帶著家長一起捱罵。
先發獎，人家家長你起來，我起來，你上台，我上台，多多少少都有點收穫，哪怕冇得獎，也能得老師一口頭表揚。
顧誠可拽了，坐在那裡，屁股就冇離過板凳！
等到要批評那些調皮搗蛋的學生後，顧誠可更拽了，屁股就冇捱過板凳，一張嘴就有沈清怡家長，到後來韓老師都不落忍了。
“顧老師，您這起來坐下挺累的，要不……您就站那吧？”韓芳好心的說道。
“啊？哎！我站這。”顧誠尷尬的點頭，心裡那叫一個後悔，自己怎麼就上了沈清秋的當了。
窗戶外麵，幺妹見顧誠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發笑，不過這次她的小翅膀們也傻眼了。
“大姐頭，你姐夫這頓挨訓……你回家不得捱揍啊！？”一個小男孩問道。
幺妹笑眯眯的臉色頓時就僵住了，光顧著看姐夫熱鬨，忘了兩人現在是鐵索連舟，比那一根繩上的螞蚱還瓷實呢。
“管他呢！現在先樂後捱揍，現在苦惱也捱揍，與其苦惱了還捱揍，不如先樂了再說。”幺妹一拍腦袋，通透了，繼續看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