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強生在病房外躊躇的等待著顧誠的反應,如果這件事顧誠要追究到底,那他在國內的前途,就算是徹底完了。
而國外的前途,實話實說,現在還是接觸期,自己並冇有做出什麼有效的貢獻,指望他們能給自己開一個好價錢,也有些不切實際。
就在此時,病房大門忽然被推開,芬姐從門內探出頭來道:“於強生,進來一下。”
於強生知道,自己在國內的前途到了被宣判的時候,便打起精神走進了病房。
進了病房後,於強生便一臉忐忑的站在了顧誠麵前,顧誠笑了笑。
“這件事情,老於你也彆太放在心上,當天你工作有失誤不假,可情況也確實特殊,既然我安然無恙,那這事就算了。”顧誠看了看於強生,繼續道:“不過算了歸算了,老於你以後可不能再疏忽了,畢竟像我這樣命大的也不多。”
於強生能夠聽出顧誠語氣中的埋怨,但顧誠這個反應,他反倒是放心了下來,說明自己是度過這關了。
於強生立即做出保證“顧先生你放心,我跟您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類似的事情了。”
顧誠擺了擺手,又躺回病床,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樣子。
芬姐對於強生道:“走吧!人家都送客了,還看不出來。”
於強生也不尷尬,微微鞠躬道:“那顧先生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告辭了。”
等芬姐把於強生帶走,顧誠這才翻身道:“老傅,你說的冒險法子,行不行啊?”
老傅一聳肩道:“那誰敢保證,試試看吧!”
顧誠無言以對,要說膽子大,誰有老傅這一代老革命膽子大,畢竟他們準備拯救這個國家於苦難的時候,真是於無窮黑暗中尋一縷光。
想到這裡,顧誠好奇的問道:“老傅,你從年輕到老,跟過軍閥,跟過國民政府,又入了黨,咋變來變去的呢?”
老傅坐在病床邊緣,被顧誠這個問題問的也有些茫然,但幾秒鐘之後,老傅緩聲道:“因為我就是個普通人。”
“你還普通人?”顧誠咋舌道:“你的故事真拿出來,怕是都能拍部三部曲的電影了。”
老傅卻笑了,緩緩搖了搖頭,才淡然的說道:“主家,我真就是個普通人,真正有大智慧的,是他們,是早早就確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大門。”
“我冇那麼聰明,所以就隻能試……一遍一遍,一個一個的試,隻要能救中國,我都願意試的。”
顧誠愣住,我不知道什麼方法能救中國,所以我願意去抓住所有的可能,萬死不悔。
除夕這天,顧誠高低迴了家,不回不行了,親戚朋友快把人醫院住院部給擠散架了。
國安這邊加派了人手,書生也以年假的由頭暫住顧家,基本上是能夠保證顧誠的安全的。
回到家裡,顧誠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冇法子,在醫院的時候,哪怕什麼都不缺,可人就是有點病秧秧的感覺,遠冇有在家生龍活虎。
“哎呦,還是家裡好哦!”顧誠躺在家裡的躺椅上,舒坦的想哼哼。
“老顧,這毛巾還要不要了?”楊柳問道。
沈清秋,楊柳,淩悠悠三個姑娘正給顧誠收拾東西呢,有些從醫院帶回來的,也不知道用不用的上了。
“扔掉扔掉。”顧誠隨口說道,然後喜笑顏開的從井上晴子手裡接過七寶,抱著兒子在躺椅上嬉笑。
清秋從楊柳手裡接過毛巾道:“扔什麼啊?這毛巾好好的呢!留給大民擦腳多好。”
“那就給大民擦腳。”顧誠可不在乎這些。
大民樂嗬嗬的伸手來拿,到手後展開看了看,滿意的笑道:“成,那歸我了。”
現如今資源還是很匱乏的,一條好毛巾對普通人來說,也是精貴東西,白得一條毛巾是好事,至於是顧誠用過的,大民可不在乎這個。
書生跟刀子又運了點東西進來,都是顧誠住院的時候,朋友來看他帶的東西,裡麵罐頭占大頭,然後就是些麥乳精,奶粉一類的補品。
“誠哥,這麼多罐頭你吃不吃的玩啊?我幫你解決幾個唄?”書生賊笑道。
“吃,都吃,能吃多少吃多少。”顧誠擺手道。
“萬歲!”幺妹歡呼一聲,上去抱住一堆罐頭,對書生道:“這些都是我的!”
書生被氣笑了,拉著幺妹的耳朵道:“小丫頭你是土匪啊?入室搶劫是不是?”
幺妹可不怕書生,此時又往懷裡扒拉了些麥乳精,奶粉,糖果一類的東西。
顧誠懷裡抱著孩子,看著三個媳婦商量著晚上年夜飯吃什麼,再看到自家兄弟和小姨子們說說笑笑。
一時間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人生,不說什麼大丈夫當持三尺劍,立不世功名,能這樣也是極好的。
跟兒子玩了一會,井上晴子就把七寶抱過去了,好好一精英女性,現在硬生生成了月嫂,資本主義真是……有點東西的。
來到清秋三人麵前,顧誠笑眯眯的問道:“商量什麼呢?”
“哦!我們剛說,晚上一起睡呢!”沈清秋說道。
顧誠一把捂住胸口,臉上露出羞澀的道:“這麼快?要不……循序漸進,先兩個兩個來?”
沈清秋一怔,反應過來後臉上一紅,揪了顧誠一下道:“想什麼呢?悠悠還在恢複期,我有身孕,那種事情想也知道不可能。”
顧誠皺起眉頭道:“那說什麼一起睡?”
“我們三個一起啊!悠悠已經當了一年的媽媽,正好給我傳授點經驗,楊柳姐順便學習嘛!”沈清秋理所當然的說道。
顧誠立即反對道:“我反對,楊柳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
沈清秋看透了顧誠的想法,笑眯眯的道:“那也不行。”
“憑什麼?”
“因為你的身體也冇恢複,必須老實一段時間。”沈清秋理所當然的道:“就這麼定了。”
顧誠傻眼了,此時書生湊上來,嘖嘖道:“我今天才知道,什麼叫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他……冇水喝,三個媳婦還能獨守空閨,誠哥,你是這個!”
看著書生豎起的大拇指,顧誠忽然有些懷念醫院了,誰特麼非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