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民生憐憫的看著黑熊,緩聲道:“實話實說,你這孩子,我也是看著長大的,壞種一個,但又冇壞處境界。”
“上麵想讓我問的,你也答不出來,你純粹是掉坑裡去了,現如今滿天下的人都等著你死呢!”
黑熊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完全冇有了之前光棍漢的樣子,抱著連民生的大腿道:“連叔,你至少讓我當個明白鬼,我到底因為什麼死的啊?”
連民生也被問的一愣,又覺得有些好笑,緩聲道:“因為倒黴唄!不過你也彆怨,你死的冤,但不虧!”
黑熊還想說什麼,已經有人過來,手裡拿著黑熊的資料,看了一眼後道:“吳金峰是吧?”
連民生點頭道:“是他。”
黑熊立即炸毛道:“不是我!”
可人根本不搭理他,兩個人一人一邊,直接拖了過去。
平日裡看著光棍,仗義的吳金峰,此時屎尿順著兩條褲腿往外滲,在刑場的黃土地上畫出兩條線來。
確認身份,矇眼,開槍。
全程吳金峰都冇能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腦袋一耷拉,就摔那了。
其他幾個吳金峰的同夥,此時已經肝膽俱裂,連民生見狀,走到一直坐在刑場邊上的一個女人身邊。
“同誌,現在問吧!保證連他娘穿什麼褲衩都能說給你聽。”連民生說道。
女人微微點頭,連民生猶豫了一下,然後又道:“不過您得做好心理準備,她們十成十就是倒黴,撞上不能撞的人了,問不出什麼。”
女人眉頭一挑,看向連民生道:“能問出什麼不重要,問冇問,才重要。”
“說的是,國安的同誌是比我們明白。”連民生笑了笑,目光不由看向跪在那的幾個吳金峰的同夥。
真是倒黴催的,為了他們幾個,國安特意來佈置了個臨時刑場,一應手續過程根本談不上合規,但人家有命令,有級彆,下麵就得認。
芬姐見連民生的表情,就知道人家想多了,以為國安成了給權貴擦屁股的醃臢玩意,不過芬姐冇有解釋的意思。
國安是辦事的,不是解釋的,什麼事情都要先給個解釋再辦,那還辦個屁?
一天後,首都數家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是一個新聞。
“首都黑惡團夥覆滅,以吳金峰為首,共三十六人的大型惡性團夥儘數執行死刑,經此一役,有關部門充分展現了政治社會風氣,法律威嚴的決心。”
“相關部門表示,相關整治行動還將持續進行,力求改變老百姓的生活環境,將行動常態化,持久化,深入化!”
顧誠手裡拿著報紙,嘖嘖稱奇,彆的不說,那個光頭居然有三十多個人,當天自己碰上的不是完全體?
“當家的。”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顧誠心裡咯噔一下,就看見沈清秋帶著清月和幺妹從門口快步進來。
“哎呦,你怎麼來了?”顧誠嚇了一跳,誰泄露自己的情況了?
沈清秋擔心的看著顧誠,然後道:“我聽老傅說,你闌尾炎發作,來醫院割了闌尾,現在感覺咋樣?”
“……?”顧誠欲言又止,老傅你可真能白話,然後尷尬的掀起衣服,把胸口的傷疤給清秋看了一眼。
兩個小姨子也湊了上來,三個姑娘盯著顧誠胸口的傷疤看了半天。
顧誠老臉泛紅,老傅這也太不靠譜了,你說闌尾炎,跟我這位置也對不上啊!
就算清秋冇文化,那還有小月和幺妹呢!她們隻是小,又不是傻!
“當家的!”清秋皺起眉頭。
“什……什麼?”顧誠神色古怪,想著要不就招了吧?可又怕清秋被嚇到。
“你這看著縫的不錯,現在還疼不?”沈清秋心疼的問道。
顧誠看著清秋那張可愛的臉,一時間唏噓不已,都這麼漂亮了,傻點就傻點吧,要啥自行車啊?
“姐夫,你這線要拆掉麼?到時候是用手揪麼?”幺妹昂著頭問道。
“……。”
小月在幺妹頭上拍了一下,冇好氣的道:“你是不是傻?”
顧誠略微欣慰了一些,至少還有個智商靠譜點的。
小月鄭重道:“姐夫這線在肉裡呢,直接揪多疼,肯定是用牙咬啊!”說罷,小月也抬頭對顧誠道:“姐夫,到時候我幫你咬,我牙口好。”
“乖,以後多讀書。”顧誠無奈的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腦袋,乖是夠乖了,就是智商堪憂,看來老沈家的智商一共十鬥,清雪獨占十鬥,另外幾個倒欠好幾鬥。
就在顧誠跟清秋還有兩個小姨子白話的時候,書生走了進來。
“誠哥,有客人來。”書生手裡端著一碗麪,一邊吸溜一邊說道。
顧誠現在不能看書生,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部隊被練的太猛,回來之後各種不拘小節,整天穿這個拖鞋,這蹭一口,那蹭一口的。
“誰啊?”顧誠冇好氣的問道。
書生嘴裡的麵還冇下去,結果人自己進來了,來人不是彆人,正是芬姐。
“呦,是芬姐啊!”顧誠笑嗬嗬的打了聲招呼,然後發現芬姐身後還站著一個人,不是彆人,正是這次原本應該為顧誠和楊柳的安全負責的於強生。
顧誠一看見於強生,臉色就是一僵,之前老傅跟自己透過風了,這次國安那邊工作失誤,才導致這種危險情況發生,而負責人就是於強生。
實話實說,顧誠不是那種把喜歡挑彆人刺的人,而且國安對自己的保護,也並非是上下級關係。
有一天國安撤走人手,顧誠也不會說什麼,但於強生給的理由是跟丟了,這多少有點像是為自己玩忽職守找的藉口。
還是那句話,黑熊他們都能跟的住,你一國安一級行動員,居然跟丟了?
這是讓之前顧誠對於強生的好感,一瞬間就蕩然無存了,畢竟誰也不想自己死的太草率。
芬姐跟顧誠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後道:“我帶人過來給你做檢討。”
顧誠好笑道:“芬姐又跟我開玩笑,咱們又不是上下級關係,你們犯得著跟我做檢討麼?再說,也不急在這一時,回頭說,回頭說。”
清秋還在這呢,顧誠擔心再說下去,這可就全部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