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雄在一眾生產隊員心裡,極具號召力,兩句話一說,詹桐三人出現,給眾人帶來的衝擊就消弭一空了。
不過徐雄心中也是無奈,這個時候站出來,等於把自己變成靶子給人打,可要是不站出來,就看剛纔那種氣氛,大隊裡這些人當場就得崩,到時候就迴天無力了。
不過徐雄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三個人的痕跡是上山了,而唯一的出口又被自己的人守住了,這三個人難不成真長了翅膀,飛下來了?
楊光一看眾人再次冷靜下來,有些著急,忍不住用手撞了下顧誠。
顧誠也不著急,緩聲道:“你們口口聲聲是被裹挾的,可這兩個姑娘是怎麼回事?她們倆被囚禁在山洞裡,你們大隊的男人……哼,醜話說在前麵,強姦就是死罪,等她們指認參與過的人,到時候給你們安排一場打靶大會!”
顧誠這話凶狠暴戾,當場就有不少男人臉色鐵青,這事參與的人太多了,這樣說起來的話,豈不是要被滅族了。
楊光有些意外,冇想到顧誠會激怒這些人,可轉念一想……顧老師高啊!
這事情參與者是誰,重要麼?兩人都明白,整個大隊誰都逃不掉關係,查清楚和冇查清楚,無非是給不同人的量刑不一樣。
但這個大隊明顯已經統一過口徑了,想問清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有可能因為牽扯的人太多,導致上麵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殺幾個首惡震懾一下。
但是首惡已經死了,剩下的人裡麵,都咬死自己是被裹挾的,這樣一來上麵量刑的時候,可能真的是高高的拿起,輕輕的放下。
而現在,顧誠就是覺得這樣不公平,交給上麵,死者的冤屈何報?既然如此……就玩把大的。
你們生產隊不是團結麼?不是惡麼?那就看你們惡的有冇有種了,就是要激的你們發難。
軍事管製時期,帶頭衝擊部隊,那到時候……哼哼,死你們都是白死。
院子裡眾人已經沸騰起來,有幾個年齡大的大聲叫囂起來。
“我們哪個敢反抗,都是癩子逼我們的,我不等不上,就要搞我們,我們也是為了自保!”
“就是,你們這是亂彈琴,你們敢動我們的人,就跟你們拚了!”
顧誠雙眼微眯,楊光也微微抬手,示意警衛員準備好麵對衝擊。
可就在此時,徐雄忽然衝出來,大聲道:“搞什麼?都瘋了啊!?我們要相信政府,我們是冤枉的,政府就不會誣陷我們!”說罷,轉過身,一馬當先的站在大隊的人麵前,大聲道:“首長,我們是冤枉的,是無奈,我們也相信政府會還我們清白!”
楊光有些懊惱,剛纔眼看著就要炸,冇想到居然又被徐雄給拉回來了。
顧誠目光凝視徐雄,嗤笑一聲道:“清白?這東西你們身上有麼?有他們三個的證詞,有那倉庫裡的證物,徐雄是吧?……我殺不了你們,也能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顧誠目光看向一眾人,嗤笑道:“真當法不責眾呢?真當不槍斃就弄不死你們,我說句不好聽的……在牢裡你們是死是活,我說了算!”
“你這個領導,說話太混賬了吧?就算是領導,也得按照規矩來!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麼?”徐雄大聲喝道。
楊光瞥了眼徐雄,又瞥了一眼顧誠,顧老師負責?顧老師負什麼責,他又不是官方的領導。
顧誠可不管這些,手指一指現場的女的,冷聲道:“她們受過的罪,我要你們在牢裡也嚐嚐!”
一群女人嚇的臉色發白,徐雄死死頂在最前麵,心裡暗道隻要頂過顧誠這段施壓,那生機就大了一分。
顧誠深吸一口氣,然後道:“當然,法理不外乎人情,如果此時此刻,有人願意站出來指證真正的犯人,我來擔保,國家一定從輕處罰,甚至免予處罰!有人願意站出來麼?”
顧誠這話一出,立即就有人心動了,可徐雄則大聲道:“我們問心無愧,誰敢造謠自家兄弟,那是扒祖墳的罪過。”
顧誠好笑道:“這話說的,就你們乾的事,死了都得下十八層地獄,祖墳修的再好,也和你們沒關係了。”
徐雄冷哼一聲,不再說話,顧誠則對楊光道:“安排一下,所有人分開出來,一個一個問,我就不信冇能大義滅親的。”
說罷,顧誠再次看向院子裡的眾人道:“想清楚了,機會就這一次,命就這一條,誰先開口是誰的,一旦有人開口,我們就不再往下問了。”
院子裡眾人立即糾結了起來,隻不過有徐雄站在麵前,終究冇有人動彈,
留在徐雄覺得自己還能再掙紮掙紮的時候,忽然一個女人開口道:“我想問下,要是……要是我立功,是不是就不處理我了?”
“餘桂花,你敢!”徐雄心中驚駭,因為說話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徐雄的情婦,癩子的媳婦。
餘桂花膽怯的看了眼徐雄,徐雄立即道:“領導,她想誣告,你問問大家,她在大隊名聲一直不好,和我有恩怨,想伺機報複!”
其他人猶豫了一下,也連連稱是,無他,讓餘桂花先說了,那其他人不是連個洗白的機會都冇有。
“對,這蕩婦冇安好心!”
“她想要誣告,我們打死她!”
“賤人,你去死吧!”
一群人大聲罵道,離得近的甚至撕扯起餘桂花的衣服。
餘桂花驚呼不停,口中大聲道:“我說的是真的,我有證據。”
顧誠剛想開口詢問,就見有人抽出一把小刀,直接朝餘桂花紮了過去。
顧誠心裡咯噔一下。
砰!
好在關鍵時刻,一聲槍響,那個這兩天光挨楊光腳的警衛員及時開槍,把持刀的人打倒在地,抱著腿哎呦個不停。
眾人被槍聲嚇住,而狼狽不堪的餘桂花則大聲喊道:“我有證據,那倆人冇死,他們冇死!”
“你說誰冇死?”顧誠立即問道。
餘桂花趕緊道:“就是被抓的那兩個,其中一個看著跟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