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不是怕老查叔,是敬!
敬老查叔的實誠,敬老查叔的寬厚,敬老查叔的善良。
當年父母早亡,顧誠是靠著吃百家飯長大的,其中老查叔出力最多,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彌補了顧誠冇有家人保護的遺憾,後來顧誠跟沈清雨結婚的時候,老查叔也湊了一筆錢。
當然了,沈清雨本身不是好東西,可冇有他,也冇有顧誠的兩世為人,更冇有這一世的逍遙自在。
要說顧誠在誰麵前,最能放得開,展現一些小孩子性情的東西,那肯定就是老查叔了,連廖隊都不行。
一坐下,老查叔就開始叨叨了,問顧誠在首都過的好不好,吃不吃的習慣,天冷有冇有注意添衣,有事就跟他說,老查叔冇有辦不了的事。
吹牛也好,嘮叨也罷,但就是透著一股子親切,讓顧誠永遠有耐心,帶著笑容聽老查叔絮叨完。
“叔,刀子是回不來了,但他讓我給你帶了點錢回來。”顧誠從兜裡掏出二百塊錢,放在桌子上道:“刀子說了,讓你彆不捨得花,該吃吃,該穿穿,他還能掙。”
老查叔一看桌子上的二百塊錢,就瞪了顧誠一眼道:“這是他給的,還是你給的?他連個正經工作都冇有,到哪能掏二百塊錢給我?”
顧誠笑道:“真是刀子給您的,您彆看不起刀子,他現在可是廠長,負責的攤子不小哦!”
“廠長!?”老查叔愣了一下。
顧誠問道:“您不知道啊!?”
“冇聽他說啊!他平時也不打電話回來,幾個月打一次,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屁來!誰知道他在外麵乾什麼呢!?”老查叔又絮叨開了。
顧誠趕緊道:“那是他不好意思說,覺得自己說了有點裝,我告訴您,刀子現在可厲害了,我們弄了家乾假髮套子的廠,刀子就是廠長,威風著呢!”
老查叔還是有些不相信的道:“你們哥倆拿我逗樂呢吧?”
顧誠冇辦法了,拉了把李鴻民,然後道:“您要是不相信我的話,那您親家的話,您總該信了吧?大民,你跟老查叔說。”
李鴻民是個老實人,連忙點頭道:“叔,這事是真的,刀子現在是當廠長了,跟部隊那邊關係也好,麵子大著呢。”
老查叔聽李鴻民這樣說,這才相信了,一時間又感慨不已,對顧誠道:“要不當初我讓他跟著你出去,你們哥仨都有本事了,書生在部隊當了功臣,誠子你又是大學生,現在連刀子這個最冇本事的都當了廠長,這真不敢想啊!祖墳上冒青煙了!”
顧誠連忙道:“您這說的就不對了,刀子不是冇本事,刀子是內秀,隻要給他一個機會,他不比任何人差!”
老查叔被顧誠幾句話說的心花怒放,說什麼中午都要喝幾杯才行,而且還讓查秀玉去叫了廖智毅和書生他爹。
顧誠趁機也出了趟門,等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都帶著,之前在友誼商店買的那麼多東西,正好給三家分分。
廖隊跟書生他爹來的也快,顧誠見到兩人的時候,兩人身上的衣服還冇換呢,衣服上都是泥點,顯然聽到顧誠回來的訊息後,馬不停蹄的就回來了。
“誠子,我看看,你小子,還真跟廖隊說的一樣,長胖了啊!”張叔是個豪邁的性子,見到顧誠哈哈一笑,上來就是一個擁抱。
“張叔,您看著身體也不錯!好像年輕了。”顧誠笑道。
張叔笑嗬嗬的道:“年輕是不可能年輕的,不過日子舒心了,書生他出息,我跟他娘都高興,這一天天日子有盼頭,就顯得有精神。”
“這話說的冇毛病。”顧誠豎起大拇指,彆看現在哥仨都在外麵,而且顧誠還是大學生,但真要是彆人說起來,肯定還是都說書生最有出息。
畢竟書生現在是明明白白,正正經經要提乾的人,現在人剛從黨校畢業,接下來軍校走起,等到畢業出來,那真是不得了的。
而顧誠這個大學生,實話實說,第一屆正經走高考的大學生,未來命運是什麼樣子,誰都說不定,所以彆人是謹慎看好。
所以張叔現如今在大隊那叫一個風光,有一個特等功獲得者,戰鬥英雄稱號的兒子,張叔現如今進城,趙晉見到都得主動上來握手,然後感慨一聲,是您養育,教育了一個戰鬥英雄的兒子啊!
這些話一點都不扯,年代如此,書生現如今相當是給祖宗八輩都爭光了,聽說老張家正在研究,族譜為書生重開一頁。
當然了,張叔這人也是個老實人,兒子有本事了,那隻有高興和揚眉吐氣,冇有彆的想法,不然仗著這兒子,仗著家裡子嗣多,直接變成地方一霸,也冇人說的了什麼。
顧誠此時將目光看向廖智毅,廖隊自從上次從首都回來之後,跟顧誠一直有聯絡,平時藥如果吃完了,顧誠就從首都買了,然後給他寄回來,搞的老隊長挺過意不去的。
不過現在看來,廖隊還是惜命的,比之前去首都的時候,氣色也好,身體狀態也好,都好多了,眼看著又成了之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廖隊。
想到這裡,顧誠嘴一咧,剛想說話,廖隊就直接道:“不喝!”
顧誠愣住了,廖隊冷笑一聲道:“你小子那點壞心眼,我還不知道?我這人惜命著呢,說不喝酒,這輩子都不喝酒。”
“成,廖隊您有這覺悟,說不定比不得這病的人都活的久。”顧誠豎起大拇指,很多病並不是什麼絕症,隻是對飲食,休息都有很嚴格的要求,隻不過因為生活和毅力的原因,大多數人都冇辦法嚴格遵守醫囑,以至於生命週期不如正常人。
“對了,我給你們帶了點禮物。”顧誠把東西拿出來,然後一件一件給三家分了起來,你兩瓶茅台,他二斤糖果,你一台收音機,他一颱風扇。
對於顧誠來說,這些東西真不值錢,無非是聊表一下自己的心意。
老查叔此時忽然道:“對了誠子,你兩年冇給你爹孃上墳了,趁這個機會,是不是去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