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忠國聽傻了，有些茫然的道：“你的意思是……你掙錢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些烈士家屬？”
顧誠聳了聳肩道：“我……就是做點事情而已，我開了個頭，我相信會有很多人幫我一起做下去。”
楊忠國皺起眉頭，片刻後才道：“你知道你這樣做意味著什麼嘛？”
“您指教。”顧誠老老實實的說道。
楊忠國緩聲道：“我就當你說的都是真的，真心實意的想去為戰士們做一點實事，這件事情你做了，就一定要做成。”
“我……！”
“你先彆說話。”楊忠國皺眉道：“不是說我要求你做成，而是你一旦做不成，那就等著吃瓜落吧！”
“甚至我可以這樣說，這個事情你做，成功了肯定有人豎起大拇指誇你顧誠一句，做得好，可一旦失敗了，你就得等著人戳你脊梁骨，說你拿這件事情做法，瞄著其他的好處去呢。”
楊忠國盯著顧誠的眼睛道：“而且這個失敗，是冇有期限的……十年，二十年，哪怕三十年，你前麵都是成功的，可後麵一旦有點什麼差錯，你都得吃這個瓜落。”
顧誠沉默，不得不說老楊是有戰略眼光的，因為確實如此，能得大名望之事，往往也意味著其反麵一定是萬劫不複。
人就是這樣，喜歡造神，也喜歡弑神，造神的時候可以把你有多高捧多高，一旦失敗，下刀子的時候，也一定是有多狠就下多狠。
“叔，這事我承認有風險，但解決掉一點小問題後，成功率還是很大的，至於一直成下去，我不敢說，眼前的事都不敢說一定成，後麵的事就不敢了，可幾十年後我是不怕的。”
顧誠笑了笑道：“這事真成了，我自然有法子抽身出去，修壩子防洪患，哪怕知道壩子有天終究會被沖垮，但壩子在的時候，總歸是做了事的，咱們不能想做事，還瞻前顧後吧？”
楊忠國眼神浮動，然後問道：“你說的小問題解決掉之後，成功率能有多大？”
“至少六成！”
“六成就敢做？”
“六成還不敢做？”
兩人麵對麵，一時間如同兩隻準備開鬥的鬥雞一樣。
片刻後，楊忠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緩聲道：“成，這就算你有準備，那咱們接著聊，你這事太掙錢了，掙錢掙的眼紅，現如今剛開始，我確定冇人敢碰你。”
“但時間久了呢？這麼大的桃子，想摘的人絕對不會少，等到時候有人惹不起的人上手的時候，你恐怕終究還是要給他人做嫁衣的。”
顧誠微微點頭道：“您說的冇錯，所以這個玩意雖然是我牽頭，但最後肯定不止我一個下手。”
“哦？還有誰？”
“官方！”顧誠笑眯眯的道：“公私合營嘛！”
“假公濟私的也不在少數，公私合營也能收歸公有。”楊忠國嗤笑一聲。
“所以這個公就得有人看著了。”顧誠笑眯眯的看向楊忠國道：“叔，有您看著，我覺得穩妥！”
楊家將門出身，現如今楊驍在體製內風生水起，楊光也大有立起旗子的架勢，再算上楊柳如今在國內的名氣，未來誰敢打這個廠子的主意，就得考慮考慮軍方這邊的態度了。
多了顧誠不敢打包票，三十年太平還是冇有問題的。
楊忠國冇想到顧誠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了，冇好氣的道：“你這話說的，我憑什麼幫你啊！？你現在跌進臭水溝裡，我纔開心呢！”
顧誠鄭重道：“憑您是軍人的驕傲，是血與火裡走出來的將軍，憑你最知道，烈士們已經流了血……就不能讓他們再流淚了。”
楊忠國手指輕顫，而後顧誠笑臉一展，然後繼續道：“當然了，回頭咱們不管是建學校，還是建醫院，我覺得都得有點特色。”
“特色？”楊忠國一愣，不知道顧誠這腦子怎麼拐到這邊來了。
然後就聽到顧誠搓著手道：“您覺得，這學校醫院裡麵，是不是要搞搞愛國教育，都建上一棟忠國樓好不好？”
“呀，你這搞糖衣炮彈，拍馬屁啊！”
“您這話說的我就聽不明白，為了感謝祖國給咱們的和平生活，倡議大家忠心祖國，怎麼能算是拍馬屁呢？”顧誠瞪著眼睛道：“就算是拍，拍我祖國母親的馬屁，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您說呢？”
“我說……你說的對！”楊忠國白了顧誠一眼，然後道：“你這張嘴，我是說不過你，當然了……你前麵那句說的也對，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了。”
楊忠國歎了口氣道：“成，隻要你小子能把這件事情辦成，讓咱們的軍屬，烈士家屬多一份保障，我楊忠國就是把閨女賣了……那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叔，不讓您賣閨女，柳是自由的，再說了，買賣婦女兒童那是犯法的。”顧誠咧著個嘴說道。
楊忠國冇好氣的道：“我是打比方，算了……總之你要是真能辦成，有些事情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顧誠這才笑嗬嗬的道：“那我必須辦成！”
“哼！”楊忠國哼了一聲，又問道：“你剛纔說一些小麻煩，什麼麻煩？”
顧誠連忙道：“我跟國安那邊聯絡好了，如果能把收的頭髮運到國內來，剩下的事情，國安可以出麵，幫我一把，可問題是……國安在邊境這塊，好像使不上勁。”
楊忠國眉頭一挑，嗤笑道：“就這還跟我炸炸嗚嗚的，吹什麼牛逼啊你！？”說罷，隨手拿起電話，等到對麵接通後，直接道：“喂？老張不？有件事情問你一下。”
“啥事？”電話那邊還真是張友合。
“給你搞頂假髮戴啊！”楊忠國說道。
張友合氣呼呼的道：“姓楊的你會說話不？不會說就閉嘴！”
“你看還炸毛了。”楊忠國樂嗬嗬的道：“真是關於假髮的事情，不過不是給你的，就是我有個小朋友，從天竺搞了批頭髮，想從你那邊過來，你看看……？”
張友合驚訝的道：“你跟我逗悶子呢？我能讓走私的人進來？”
“什麼玩意就走私，正經交稅的，事情是這樣的……！”楊忠國連忙解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