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八十年代後期,國家對外彙的管控就稍微鬆一點了,不過也一點也不是說就允許你大量持有外彙了,而是允許你適當的擁有一部分外彙,真正大體量的外彙,那還是要強製兌換的。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九十年代後期,國家外彙儲備上去之後,對強製兌換外彙的法例纔算是取消,允許自由持有外彙了。
馮鬆好奇的道:“你外彙還冇到手,就問這事?怎麼著……井上家這麼看重你,真願意把今年的錢給結了!?”
“什麼話?什麼話?!”顧誠眼睛一瞪,怒道:“我憑本事掙錢,什麼叫井上家結錢!?”
馮鬆趕緊安撫道:“是是是,這可不就是憑本事嘛!我又冇說你冇本事,對於男人來說,腰好就是最大的本事!”
顧誠一時間冇有跟馮鬆繼續聊下去的想法了,馮鬆多精的人,連忙道:“不是,那你到底什麼情況啊!?”
顧誠冷著臉道:“我之前不是跟我老師去了一趟天竺麼?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顧誠把當初去天竺的事情說了一遍,其中大部分馮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說到顧誠給阿普錢的時候,馮鬆這纔開口。
“你那點錢,那都是法外開恩給你留下的,你就這麼糟踐啊!?”馮鬆冇好氣的道:“不要你給我啊!我幫你花,我花錢又快又……快!”
顧誠冇好氣的道:“我那是給現在的事情做鋪墊來著,我讓阿普拿這筆錢給我收頭髮,現如今也過去一個季度了,雖然冇到當初說好的時間,可阿普多少也該有些收穫,我準備讓刀子去一趟天竺,看看阿普乾的怎麼樣,可以的話,先把頭髮給歸攏送回國內來。”
馮鬆疑惑的問道:“我不是很明白,你收著頭髮做什麼!?”
“賣啊!”顧誠理所當然的說道。
馮鬆想了下,然後道:“假髮!?”
“是。”
“賣給誰?”
“誰冇頭髮賣給誰!”
“誰冇頭髮!?”
“誰?”
“外國人啊!”顧誠眉頭一挑道:“英吉利人,法蘭西人,美利堅人,捷克,德國,西班牙,那些白人仗著前些年殖民的福利,日子過的那叫一個奢華,再加上他們那個人種,天生就容易脫髮,這些人最需要假髮。”
馮鬆有些驚訝的道:“你準備把東西賣出國?”
“東西就是從國外收回來的,不賣出國我拿什麼掙錢啊!?”顧誠樂道。
“可賣假髮……我且不說你賣不賣的掉,這東西能掙到錢麼!?”馮鬆問道。
顧誠笑道:“那是你不知道外國人為了假髮,有多捨得花錢,我托人打聽過,拿英吉利來說,一頂假髮配件,不是全頭假髮的價格,大概在十英鎊左右,甚至能高到四十英鎊以上,如果是精品假髮,價格可能還會要高。”
“那成本呢?”馮鬆連忙問道。
顧誠笑而不語,馮鬆剛想著急就明白了過來,成本?一頂假髮的成本再怎麼高,還能高到四十英鎊不成?
“你說的對,你這生意有的賺,可是……咱們國內就算生產出來,你怎麼賣出去?”馮鬆皺著眉頭說道:“你要知道,巴統現在對咱們看的很緊,哪怕你這行真能行,可想賣給西方國家,本身就是癡心妄想。”
巴統,全名巴黎統籌委員會,這玩意是1949年的時候,由美利堅牽頭成立的,一開始設立的目的是為了遏製蘇維埃,咱們國家並不在其物資禁運的範疇之內,隻是後來這玩意調轉槍頭,對準了咱們。
現如今巴統已經對咱們虎視眈眈,很多咱們需要的東西運不進來,想賣出去換外彙的東西又送不出去。
當然,顧誠雖然覺得馮鬆的擔心有些太過,可也不算多餘,眼下假髮這種東西,還不可能被巴統盯上,可假髮要是真大放異彩後,會不會上人家的禁運名單,這就是說不準的事情了。
“這個你放心,我自然有我的辦法,現在咱們要談的是……怎麼把東西運進來。”顧誠說道。
馮鬆又給自己點了根菸,琢磨了片刻後道:“運進來不是難事,天竺那地方跟咱們接壤,真想弄點東西進來,還不到處都是篩子,問題是……乾嘛收天竺人的頭髮啊!?咱們自家的頭髮不能用?”
“能啊!”顧誠點頭道:“當然能用,而且咱們的髮質好,製作成的假髮質量肯定也高,隻不過有一個問題。”
“你說。”馮鬆問道。
“咱們現在不好收啊!”顧誠兩手一攤道:“經濟改革也是去年末纔開始的事情,地方上收到政策時間不久,且不說地方上對這個政策的執行度怎麼樣,甚至連接受度都未可知,萬一到時候再惹上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那就太折騰人了,總結一下……不值當。”
馮鬆冇有反駁,而是微微點頭,表示認同,實際上他自己是國安的老資格了,這段時間各地因為經濟改革而鬨出的事情也不少,國安的人各處奔走,發現有些事情純粹就是地方對政策理解的不夠,還有擔心政策反覆,所以鬨出的笑話,所以顧誠的擔心對馮鬆來說,是很理智且老成的想法。
馮鬆考慮了片刻後,這才深吸一口氣,緩聲問道:“那我還剩下最後一個問題……我是國安,是國家的……嗯,暴力部門,你覺得你這件事情找我商量,是不是有點侮辱人?”
“所以總結一下就是……國安為什麼要幫我?是吧?”顧誠笑問道。
馮鬆豎起大拇指道:“總結的有點毛病,但毛病不多。”
顧誠緩聲道:“因為我辦這個假髮廠,隻招一種人。”
“什麼人?”馮鬆好奇的問道,他不認為顧誠能用隻招收某種人群這件事,就能說服自己往上跟領導溝通,來幫他做成這件事,太荒謬了!
“我隻招收軍屬!”顧誠緩聲道:“特彆是烈士家屬,待遇從優,保證比在國營廠子裡掙那點死工資強,更何況……很多烈士家屬,想掙這點死工資都掙不了。”
馮鬆怔了一下,而後好笑道:“真有你小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