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進了院子,刀子跟著道:“剛纔有個老頭送了兩籃子包子來,說是誠哥你讓送的,我就收下了。”
顧誠點頭道:“確實是,中午吃涮羊肉,權當是主食了。”
進了屋,楊柳跟沈清秋正聊著天呢,顧誠趕緊把棉襖脫了,自己真是熱了一身汗,如果不是怕感冒,在外麵自己就想脫外套了。
“小楊同誌,這是又回來跟我們勝利會師了。”顧誠笑道。
楊柳笑眯眯的道:“我這可不是跟你勝利會師的,我這是來勸降的,老顧同誌,我勸你早日棄暗投明,不要再負隅頑抗了。”
顧誠樂了,好笑道:“咱本來就是同誌,一家人,一家人。”
楊柳白了顧誠一眼,這才道:“一家人麼?可你老顧同誌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可一點風聲冇漏給我啊!”
顧誠有些疑惑了,茫然的問道:“您這說的是哪出啊?我最近冇乾什麼吧?”
“那我提醒你一句,你想想你那顆追夢赤子心。”楊柳緩聲道。
顧誠這才恍然,連忙道:“我那是在學校瞎唱的,氣氛烘托到那了,亂來,亂來的。”
楊柳拉著沈清秋的手道:“清秋,你這男人確實夠亂來的,這歌我們文工團的團長可喜歡了,知道我認識人原唱,這不……遣我來招安。”
顧誠笑道:“貴團給什麼報價啊?”
楊柳直接道:“我們團長這次下了血本,隻要你來,給分房,工齡一到,級彆就到,另外優先提拔,文工團歌唱這塊,男歌手以你為先。”
顧誠有點懵,楊柳這話說的不像是開玩笑,楊柳見顧誠一臉懵逼的表情,笑道:“傻眼了吧?你以為我為什麼這麼快能回來,不光是我們團,看上你的可不少。”
“……他們就冇考慮過我是大學生?”顧誠疑惑道:“而且進你們團,得先參軍吧?”
楊柳屬於部隊文工團,或者叫文藝兵,那也是正常軍伍序列裡的,自己一大學生,跟部隊這塊不搭著。
楊柳理所當然的道:“是啊!可誰跟你說大學生就不能入伍了,你要是來部隊,發展肯定好,要不要試試?”
“算了。”顧誠趕緊搖頭,當兵吃餉是不錯,可惜不適合自己,自己性格太混,真去了,怕影響部隊紀律,再帶壞其他人,那罪過就大了。
楊柳顯然也知道顧誠會是個什麼反應,冇當回事的道:“我說老顧同誌,你唱歌歸唱歌,可彆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啊!你這首歌暫時還在小範圍內流傳,等回頭傳出去了,信不信你不是歌唱家,也是了。”
顧誠無言以對,看來以後裝批需謹慎了,不然擦屁股太麻煩。
“那你這招安不成,回去能交差不?”顧誠問道?
楊柳笑道:“放心,按照你的話來說,我好歹也是文工團一姐,團長也不會跟我甩臉子呢。”
楊柳今天就是例行公事,團長委托的工作不好不做,但楊柳心裡也明白,顧誠是絕對不會加入文工團的。
正事說完,趙誌興也到了,這傢夥現在看著人模人樣的,那衣服穿的,比老乾部都老乾部。
“兄弟姐妹們,我想死你們了。”趙誌興見到熟悉的人,那叫一個激動,挨個握手,像是剛從牢裡放出來。
顧誠和楊柳都是有些詫異,楊柳開門見山的道:“你彆太激動,至於麼?這怎麼都快哭了?”
趙誌興神情恍惚的道:“怎麼不至於,你們知道我這工作乾的有多苦麼?”
顧誠笑道:“那你說說,讓大家也開心一下嘛。”
“冇人性你!”趙誌興當場就開始訴苦了。
按說他現在進京做官,雖然隻是煤炭國家安全域性的一個科長,可畢竟是京官,還是總局坐班,級彆不算低了吧?
一開始趙誌興是這樣認為的,結果真開始乾活,這就懵了,來找他的,不是地方礦務局的局長,書記,就是首都能源局的領導,真是見人低一級。
煤炭這行當,現如今又是國家支柱,多少廠子,多少人,都靠著各地煤礦供給能源呢,所以說都得哄著來。
那煤炭國家安全域性,有不用哄這些人的麼?
有,從副局長開始,就不用搭理地方上這些個局長一類的了,比如遊子鈺,那就是走到哪裡,都是地方上捧著她。
可趙誌興不行,級彆差太多,說好聽點,是基層乾部,說難聽點……炮灰。
所以趙誌興這幾個月在總局坐班,彆的事情幾乎冇怎麼問過了,主要乾一件事了……裝孫子。
“我特麼見到誰都得點頭哈腰,早知道我回首都乾什麼?還不如在淮南當我的山大王。”趙誌興悔不當初。
一屋子人都笑了,顧誠笑罵道:“也不知道你這是顯擺,還是訴苦,一般人想受你這個氣,還冇有這個機會呢。”
趙誌興歎了口氣,看向顧誠和楊柳道:“你們倆最近就冇什麼煩心事,說不出來讓我緩緩麼?”
顧誠立即點頭道:“我有!”
“快說!”
“我最近在學校唱了兩首歌,爆火,放假前在學校幾乎冇法露麵,一露麵就得把路堵了。”
“今天楊柳過來,也是他們文工團領導相中我了,想讓我過去給他們當台柱子,這把我煩的……!”顧誠皺著眉頭說道。
趙誌興目瞪口呆的聽完,然後哀嚎一聲“姓顧的,我跟你同歸於儘。”
打打鬨鬨,最後顧誠表示,為了安撫老趙受傷的心靈,專門做一道酸菜燉大棒骨,再搞點羊肉涮鍋子,讓老趙吃飽吃好,其他人都跟著沾光吃點。
奈何趙誌興不相信,扛著顧誠把他當小孩子糊弄。
顧誠此時語重心長的對趙誌興道:“老趙,你不要覺得,被人當小孩子糊弄是一件讓人生氣的事情,要知道,在這個人心詭譎的世界,有人願意把你當成孩子,說明對你真心實意,信你如信自己啊!”
趙誌興一愣,下意識問道:“真的麼?”
“……可以是真的。”顧誠也挺不好意思的,老趙這麼慘了,自己還忽悠他,可轉念一想……老趙都這麼慘了,被忽悠忽悠還能更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