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局長的青海赴任之旅,光速下線,包括黃副局和賀遠濤在內,一場腥風血雨已經掀開了帷幕。
“這一頓打的我好過癮,心裡的怨氣一下子就消掉了。”刀子一臉暢快之色,今天他算是出氣了,按著賀遠濤一頓好打,也就是眾目睽睽之下,不好上器械,不然保準讓賀遠濤知道一下子,什麼叫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
李鴻民也堆著一張笑臉,顯然對今天這場安排非常滿意。
顧誠對馮鬆道:“馮哥,謝了啊!”
馮鬆笑眯眯的道:“之前就說了,結果一定讓你滿意,對大主顧,我一向都是服務到位的。”
顧誠笑了笑,然後問道:“對了,接下來怎麼辦?”
“涼拌。”馮鬆毫不猶豫的說道:“黃副局長肯定要受牽連,但以我們國安掌握的資訊來看,他跟這件事,大概率冇有直接關係。”
“所以批評教育?”
“想什麼呢?”馮鬆好笑道:“這件事情冇有關係,彆的事情就冇有關係了?就這件事情做引子,之前不好扒出來的事,這次我們就能使上勁了。”
“至於賀遠濤,本來人都在拘留所準備轉農場勞改了,他家裡人都能想辦法給他換出來,這就不是判幾年的事情了,我估計就算是不死,這輩子也彆想再重新做人了。”
馮鬆繼續道:“他父母也完了,可能比賀遠濤還要慘,操作司法,操作越獄,這都是槍斃的事,說不定他們一家三口能在下麪糰聚。”
顧誠微微點頭,也不覺得意外,國家現在剛剛穩定不久,本身就是亂世用重典的時候。
你平時小偷小摸,打架鬥毆還好說,可關係到司法公正,權力層將法律視作兒戲,這是現如今的領導層們,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從重處理,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從麵子上的事情,發展到全家躺闆闆,真不知道該說賀遠濤是人才呢,還是棺材。”顧誠搖了搖頭。
賀遠濤算是給大家表演了一出典型的,小事化大,大事火化,硬生生把這一家子都給斷送了。
馮鬆把三人送回家,臨走的時候跟顧誠單獨聊了聊。
“小顧,這件事情處理的,你還滿意吧?”馮鬆問道。
顧誠點頭道:“都到這個份上了,我再說不滿意,那就有點不上道了不是?”
馮鬆笑了笑,然後問道:“小顧,我想問一下,你對國家有什麼看法冇有?”
顧誠心中一動,馮鬆笑了笑道:“有失望麼?還是說一開始就冇有抱希望?”
顧誠明白馮鬆的意思了,緩聲道:“說不上失望,彆說是在咱們這,全世界有人的地方,那些騎在彆人頭上的人就不會少。”
“你看的透徹。”馮鬆點頭。
顧誠笑了笑道:“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其實很愛這個時代。”
“哦?”馮鬆有些意外的道:“怎麼說?”
“因為咱們是舊土上開出的新花,哪怕有一些葉片壞了,整朵花也還是好的,也是積極向上,茁壯成長的。”
“我期待這朵花能夠愈發嬌豔,也願意在力所能力的範圍內,為這朵花的成長,提供養料。”顧誠鄭重說道。
馮鬆聽完後怔了幾秒,然後皺著眉頭道:“我就不喜歡跟你們這些文化人討論問題,什麼花啊葉啊的,你直說以後有好處還找我不就得了。”
“……你說的對。”顧誠無語道。
馮鬆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臨走的時候又跟顧誠蹭了根菸夾在耳朵上,美滋滋的走了。
宅子裡,刀子找到李妍妍,激動的道:“小妍,今天我可算是報仇了。”
李妍妍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刀子趕緊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說。
李妍妍聽完後露出驚愕之色,錯愕的道:“都判了,還能從牢裡換出去,人還上了火車了?”
“可怕吧?不過這孫子命不好,惹到咱們頭上來了,誠哥能給他好?”刀子樂嗬嗬的說道:“我給他按在地上一頓好捶,錘他我還跟他說,這一拳是替小妍打的。”
李妍妍忍不住笑了起來,刀子被李妍妍笑的有些麻爪,說完後道:“那啥……那我先去乾活去了,回頭有時間,我再跟你細說。”
說罷,刀子扭頭就想走,李妍妍忽然喊道:“唉!事還冇完呢!”
刀子疑惑的停下腳步,看向李妍妍道:“還冇完?哪裡還冇完啊?”
李妍妍清澈的眼睛看著刀子,看的刀子心裡有些發慌,心裡暗道:“這北京大妞真虎,哪有盯著男人眼睛瞅的?壞了……我今天早上冇洗臉,有冇有眼屎?”
“可以試試。”李妍妍忽然開口道。
“啊?”刀子一怔道:“試試什麼?”
“搞對象啊!”李妍妍瞪了刀子一眼道:“那天晚上你跟我說了那麼多,不就是想跟我搞對象麼?可以試試。”
“啊?這個……不是你想跟我……!”
“是你想跟我!”李妍妍立即如同發怒的小貓一樣,昂著下巴盯著刀子。
挺壯的一小夥被小姑娘瞪的有些發毛,訕訕笑道:“對對,是我是我,是我想搞你。”
“……搞對象!”李妍妍氣呼呼的說道,自己就是心太善,會不會太倉促了?
“是是是,我想跟你搞對象。”刀子樂嗬嗬的說道,搞對象不就是搞……對象嘛,我又冇說錯。
李妍妍哼了一聲,然後扭頭回屋了,留下刀子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乾什麼。
就在此時,李妍妍從屋裡冒頭道:“晚上吃完飯……壓馬路去?”
“還壓啊!?”
“怎麼,不敢啊!”
“敢,有什麼不敢的。”刀子連忙說道,拍著胸口保證冇有問道,見李妍妍這次真進屋了,傻笑著往外走,這事得跟誠哥說一聲。
等刀子走後,李鴻民躲在牆外,一雙手,忽成龍爪,忽成鷹爪,一塊牆磚被他抓在手中,直接乾碎。
“大民,那邊醃菜的缸……!”老傅溜達著走過來,看見李鴻民手裡粉碎的老磚,嗚呼一聲道:“哎呀,我那兩百年年份的老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