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中旬,天氣漸冷,但依舊抵擋不住考生們的熱情,幾乎到都有人在討論高考的事情,好像不聊幾句高考,就落伍了一樣。
之所以有這麼高的熱度,除了國家恢複高考選材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這次高考囊括的人員極廣。
工人,農民,軍人,這是以前所謂的工農兵,但這次不是推薦製,這是憑這本事來考,再加上知青,學生等人員,人才庫那叫一個複雜。
“招娣,複習的咋樣?”書生推門進屋,手裡端著一盤子肉,放在徐招娣麵前道:“吃點東西,我上山打的野兔子。”
徐招娣放下書本,歎了口氣道:“有幾題搞不明白,下午準備跟清雪她們研究一下,不過這眼看著考試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我心裡……挺冇自信。”
書生無所謂的道:“儘力而為唄,考不上也有我給你兜底呢,反正餓不著你。”
徐招娣忍不住笑了,拉著書生的手問道:“你咋對我這麼好呢?”
書生皺眉道:“這叫啥問題?你是我娘們,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徐招娣翻了個白眼,然後問道:“那你的意思,我要不是你娘們,你就不對我好了?”
“這話說的,你要不是我娘們,我憑啥對你好?憑你手頭比我有勁?你這人說話真逗!”書生樂道。
徐招娣那叫一個火大,把裝著野兔肉的盤子往旁邊一推,起身拉著書生就走。
“吃肉啊?一會就涼了!”書生說道。
徐招娣怒道:“不吃,進屋,我再收拾收拾你。”
書生臉色一變道:“麻批的,又收拾我?徐招娣你這是考試啊?還是考我啊?!我覺得你這娘們貪得無厭,三天收拾我十來回了!”
“怎麼?不行?你要是不行,我也不逼你。”徐招娣似笑非笑。
書生眼珠子一瞪,立即道:“咋不行?開玩笑,我就不知道誰能比我還行的,我主要是擔心兔子肉一會涼了,不好吃了。”
徐招娣嗤笑一聲道:“那你不用擔心,三兩分鐘解決的戰鬥,涼不了。”
一個小時後,書生一手扶牆,一手端著兔子肉,準備去熱一下,一邊走一邊嘟囔道:“他孃的,這還好就考這一回,這一年要是考個三五回,我倒是不用擔心她不回來了,擔心自己能不能回來纔是真的,也冇人說高考這麼費老爺們啊!”
顧家,幾間房子眼看著就要完工了,顧誠尋思這兩天去請一下老鄒,彆的不說,最後完工總要請一頓飯。
“姐夫,我寫完了。”沈清雪把一張手抄的試卷交給顧誠,然後一臉憂鬱。
不憂鬱不行,前幾天在顧誠麵前嘚瑟,說姐夫隻要考上大學,想咋樣咋樣,現在才發現,除非大家都考不上,如果大隊有一個人能考上,那肯定是姐夫。
一時間,沈清雪腦海裡出現一個成語接龍……為所欲為,為所欲為……為所欲為。
“嗯,我看看。”顧誠隨手拿起比批卷,一邊批一邊道:“這個題型講了也不止一回了,這還能錯?你要是這樣搞下去,人大是不可能了,也就是個清北的命!”(那時候人大比清北厲害。)
給予沈清雪嚴厲批評後,顧誠又接過後麵排隊的,淩悠悠的卷子批改了起來。
“悠悠,注意審題,做題的時候想什麼呢?你不要跟清雪學,她提升空間不大了,但你不一樣,你底子差,提升空間也大!”顧誠唧唧歪歪道。
淩悠悠臉上一紅,立即道:“誠哥,我會努力的,一定能考上大學,不行我們也打個賭!”
“呦,小姑娘挺張狂啊!賭什麼?”顧誠問道。
淩悠悠鄭重道:“我要是能考上大學,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行!咱們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顧誠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然後一怔道:“咦,怎麼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的樣子?算了,再給你們出套題做一下。”
冇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顧誠準備再出套題讓兩人做。
現如今大家底子都差,與其給她們掰開了,讓她們知其然,知其所以然,還不如讓她們多做題,把解題養成肌肉記憶,這樣還能多考幾分。
兩個姑娘一陣哀嚎,但心裡明白,這是多少人想都想不來的,整個潘集公社,也就顧誠有資源給她們擺出值得陣仗。
不是顧誠吹牛皮,就自己給清雪和悠悠出的卷子,拿出去能在知青們那當錢用,而且彙率可能還不低。
沈清秋見兩女哀嚎的樣子,有些心疼的道:“姐夫,不行就讓她們歇歇,這都做了一上午的卷子了。”
顧誠直接道:“歇?憑什麼歇?現在不多做題,回頭一個去複旦,一個去東南,天南海北的都給你們拆開,現在多做題,上不了人大,清北我也捏著鼻子認了,大家都在首都,還能住一個院裡!”
一聽這話,淩悠悠眼前一亮,立即道:“誠哥,我覺得我還能再來三套!”
“三套?能做就做,不能做彆做,你擱這養生呢!?今天再給我做五套!”顧誠瞪眼道。
淩悠悠麵紅耳赤,誠哥訓斥人的樣子……好有男人味!
沈清雪在旁已經放空了腦袋,顧誠敲了敲桌子道:“回回神,你也做五套!”
“啊!姐夫……!”沈清雪一臉苦澀,但並不拒絕。
此時書生帶著徐招娣來了,本來約好在老查家見的,不過徐招娣來早了,乾脆直接過來了。
“誠哥。”兩人見到顧誠,開口喊道。
“來了,書生,你怎麼看著臉色蒼白的樣子?生病了?招娣倒是紅光滿麵。”顧誠隨口問了一句。
書生剛想說話,就被臉上發紅徐招娣攔住,趕緊把卷子遞給顧誠道:“誠哥,辛苦您幫我看一眼。”
“行。”顧誠點頭,接過卷子批改了起來,改完後忍不住皺起眉頭。
書生見狀,有些擔心的問道:“做的不好麼?”
顧誠歎了口氣道:“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該考試了,你卷子做成這樣……唉!”
徐招娣眼神黯淡了下來,看來自己的努力……終將冇有收穫。
“你做成這個樣子,估計最多也就是上個複旦了。”顧誠歎氣道。
“……誠哥,你知道麼?要不是還靠你改卷子,我早就跟你動手了。”書生眼角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