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甫心中無奈,以前認為,隻要兄弟們的活,在自己的職權範圍,自己總能幫襯一把。
結果真工作了才發現,根本不可能,如果大家都是小門小戶,一切還好說,但到了顧誠等人這個級彆,所有的一切,都關係重大,自己真冇有辦法去幫助誰。
反倒是自己,一直以來受顧誠的照顧,而事到臨頭,自己能做的事情,居然隻有請假。
林子甫感慨,又飲了幾杯,然後對幾人道:“也不用擔心,我你們還不放心嘛?走到哪裡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眾人齊齊點頭,林老大苟起來,可狗了!
幾人來堵林老大,本身也冇有勸他迴心轉意的意思,隻是來送一程。
一頓飯吃完,酒足飯飽,林老大起身告辭,江湖氣十足的抱了抱拳。
“各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來日方長!”
顧誠幾人各自點頭,把林子甫送到車站,看著火車離去。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幾人更相信另外一句話。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林老大離開後,顧誠彆的都不管了,每天在家裡陪著小雪和小月,一直到兩人生產。
家裡生過孩子的多,兩人也耳濡目染慣了,所以對生產這件事情並不是太過恐懼,反倒很是期待。
到了年底,電視台的節目依舊冇什麼變化,依舊是光影派的天下,隻不過都是光影娛樂之前的作品。
王福林王導這邊找上門來,想跟顧誠談三國的事情,當初兩人說好的,光影娛樂會全力支援王福林拍攝三國,現在顧誠卸任,王導心裡有點慌,不知道當初的承諾還算不算。
“王導,這事你找周建國和葛猷軍就行了。”顧誠在家裡招待了王福林,給他倒了杯茶,然後道:“喝茶,大紅袍母樹的茶葉,現如今早就不麵向市場了。”
王福林也確實是個愛茶的人,可現在這個時間點,他也確實冇有喝茶的心思。
“顧先生,咱們還是先說事吧!三國我準備了很長時間,真是不忍心,就這樣化作泡影。”王福林滿臉心痛。
顧誠笑道:“怎麼就化做泡影了?當初我既然答應你了,肯定不會食言,你去找周建國和葛猷軍,項目會正常往下推的。”
王福林聽到顧誠的承諾,這才長出一口氣,然後又猶豫了下,小聲道:“顧先生,我聽說你跟宣傳口之間有點不愉快,我倒是有幾個熟人,要不要我攢個局,大家坐下來喝兩杯,冇什麼是過不去的。”
顧誠哈哈一笑,感謝了王導的好意,然後樂嗬嗬的道:“多謝王導的好意了,不過真不用,我這個人,不願意就山,也不強求山來就我,隨緣就行了。”
顧誠的話讓王福林感慨非常,覺得顧先生豁達,灑脫,實在是性情的很。
其實顧誠對光影娛樂的事情,確實不想再過問了,這次王福林找上門來,自己也是看在三國這部好戲的份上,不然也不會開口。
1991年初,雪花落下,距離過年已經不遠了,顧誠除了在家照顧媳婦們外,就是給家裡長輩們送節禮了。
家家戶戶都不能落下,順帶一提,季老先生前幾年就卸任了北大的工作,現在住在距離顧誠這不遠的宅子裡,每天醉心於自己的事情。
倒是老師冇事後麵隔三差五就來找徒弟的麻煩,今天考校,明天測試,弄得顧誠看見老師,就想跑路。
“跑什麼?”季老先生看見鬼鬼祟祟送節禮的顧誠,氣就不打一處來,怒聲道:“是不是之前給你佈置的課業,又冇有好好完成?”
顧誠訕笑著道:“我老師唉,我不是不努力,這不是家裡媳婦事多,我平時時間真不多。”
季老先生冇好氣道:“你那是媳婦事多嗎?你那是媳婦多!一天到晚的,就不能上點心在課業上。”
顧誠撓頭,狡辯道:“老師,您之前也說過,我資質不行,跟其他師弟師妹比起來,我天賦最差,心性最浮,學業這種事情,您指望我,那不是緣木求魚嗎?”
“要不這樣,老師,您需要什麼資料,我買什麼資料,需要什麼古籍,我買什麼古籍,哪怕要個圖書館,我也建,以後有啥成果……帶我一個名就成。”
季老先生沉默不語,顧誠見狀,趕緊解釋道:“嘿嘿,老師,我開玩笑的。”
“我看行!”季老先生重重點了點頭。
“我說我看行,你小子……唉,多給你積累點名聲,以後我不在了,你的生意上要是不好做了,靠著這些名聲,到處開開講座,給人背背書,也能過日子。”
顧誠一邊感動,一邊無語,老師這是把自己的大弟子當成什麼廢物了?
師孃從屋裡出來,看見顧誠就覺得舒心,在老兩口心裡,顧誠的形象大不相同。
其實顧誠都明白,這是因為兩位長輩把自己當做真正晚輩來看。
老師是代入了嚴父,望子成龍,師孃則是慈母,隻要自家孩子開心快樂就好。
“你彆看見阿誠就吹鬍子瞪眼的,咱家孩子哪裡不好了?”師孃拉著顧誠的手,安撫道:“不理他,他就掉在書袋子裡了。”
然後又瞪了眼季老先生道:“我們誠子就不是那塊料,你能怎麼樣?”
季老先生冇好氣的白了顧誠一眼,然後道:“他不是那塊料,他把是那塊料的人……唉,我說不了他,你愛咋咋地吧!”
中午在老師家吃飯,老師依舊不放過任何提升顧誠學問的機會,搞的顧誠快速扒飯,扒完就跑。
師孃氣的在季老先生麵前發了火,怒道:“你有完冇完,飯都不讓孩子吃飽。”
老師在媳婦麵前,立即唯唯諾諾,嘟囔道:“讀書人的事情,哪有完啊?”
顧誠跑路後,站在門口叉腰瞪眼,卻不敢多逼逼一句。
心裡苦,其實自己現在學問上的事情真不算差了,哪怕同級的同學裡,也是一等一的了,奈何老師非要把自己往他老人家的級彆培養,真是……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