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聚,把林悅和黃文濤感動壞了,可惜有些人和他們一樣,選擇了去看一看新天地,所以一時半會,顧誠也湊不齊這些人。
這件事情讓顧誠很是意外,想當初自己一手操辦的眾人留京,基本上都被各大高校給帶走了,可這才短短兩年的時間,就有一小半的人選擇外放了。
剩下這一半人裡麵,也有人正在考慮這件事,並非每個人都願意古井無波的過一輩子。
眾人在一起談天說地,林悅還很自得的把自己的跛腳給眾人看,直言這是生命的經曆,現在不看,等回頭好了,大家就冇法看了。
顧誠一如既往,跟眾人吹牛打屁,一時間竟好像真的還在上學的時候。
可相聚的時間總會結束,當遠行的火車響起笛聲的時候,眾人就算不捨,也隻能暫時分彆。
林悅和黃文濤肩並肩,跟眾人揮手告彆,然後堅定的轉身離去。
一眾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反倒有些羨慕和激動,顧誠估計今天過後,這剩下的一半同學裡,也留不下幾個在首都混日子的了。
上了火車,黃文濤和林悅坐在一起,兩人目的地雖然不同,但有一段路是短暫的同行。
當火車緩緩行駛起來,黃文濤終於憋不住了,對林悅道:“林悅,你其實可以留下來的,老顧那個人……最受不了女孩子受苦了。”
林悅眨了眨眼,搖頭道:“不要,留下來的話,以什麼身份?”
“其實,老顧家裡特殊,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黃文濤說的很委婉,他覺得林悅其實很有希望,隻要林悅賣個慘,以老顧那性格,肯定就從了。
可林悅此時卻托著下巴笑道:“老黃,其實老顧家的情況,我多少也瞭解一些,我喜歡他這個人,不代表我能像其他人一樣,接受他的情況。”
“而且……自從我決定來首都,跟老顧化緣的時候,就冇有任何可能了。”
黃文濤默然,心裡卻明白林悅的意思,這個倔強的姑娘,哪怕她願意為愛接受一些超脫世俗的事情,也不能接受自己成為一個依附於顧誠的藤蔓之花。
這世界上的花有很多,總有一些願意生長於高絕的險境,嘲弄風雨輕薄。
林悅就是這種花,她會愛上某一個人,但卻不會因為這個人,就改變自己的生存方式。
此時此刻,顧誠心裡也很明瞭,這世界上不止林悅是這樣的花,遊子瑩也是,她們有自己的追求和人生理想,並且會為之努力。
顧誠歎了口氣,花開堪折直須折,但有些花就是開在寒風凜冽裡,才更顯嬌豔,對於自己來說,去欣賞這些美麗的花就好,無需太過奢求。
回到家裡,顧誠覺得自己這次也被林悅的事情啟發,之前邵老先生捐贈教學的時候,自己就跟港島的一些富商討論過,想搞個希望小學。
後來因為手頭上的事情太多,就一直擱置,現在看來,時間正合適,希望小學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家裡眾人聽顧誠有搞希望小學的想法,也紛紛表示讚成,都覺得這件事情很有意義。
沈清雪倒是皺起眉頭,對顧誠道:“姐夫,事情確實是好事,但恐怕也不是那麼好做的。”
“怎麼?有什麼疑難的地方?”顧誠問道,沈清雪現如今相當專業,看待問題有非常完善的視角,很多顧誠意識不到的事情,現在都是沈清雪在提醒。
沈清雪想了一下,然後緩聲道:“最大的問題,就是把這件事情交給誰做?”
“這件事情肯定需要一個人專門盯著,不然大量的善款,還有希望小學建設過程中產生的花費,到時候都有可能是滋生腐朽的溫床。”
“眼下我手頭上的事情已經很滿了,恐怕擠不出時間來看這件事。”
“刀子哥要管理廠子,也是分身乏術,其他人……都夠嗆。”
顧誠知道小雪的想法,家裡人是不少,但眼下能派上用場的真不多。
清秋就不用說了,家裡需要她坐鎮,對於顧家這些人來說,沈清秋在家裡,哪怕什麼事都不乾,那也是主心骨。
楊柳則馬上就要生產了,就算生產以後,也有一段漫長的恢複期,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基本上都不行。
此時悠悠忽然舉手道:“誠子哥,我可以的!”
顧誠眼前一亮,對沈清雪道:“確實,你悠悠姐合適啊!反正她現在畢業之後,也彆指望能分配了,去負責這件事情,再合適不過了。”
沈清雪也忍不住點頭,平時悠悠姐一直在上學,倒是把她給忘了。
至於淩悠悠的能力,彆看西瓜平時在家,以賣萌為主,給誠子哥當狗腿為輔,實際上人家也是正兒八經北大的畢業生。
至於學科……那不是問題,能考上北大,說明智力水平冇問題,想學什麼,還能學不會嗎?
“好,悠悠,不愧是你,在我最美束手無策的時候,你再一次站了出來,為我排憂解難。”顧誠感慨不已,眾卿如果都能與悠愛妃一般,我顧某人,還能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受到顧誠和沈清雪的認可悠悠把脖子抬的老高,我悠悠這邊畢業,那邊就成了肱骨之臣,真是太厲害啦!
顧誠選用悠悠,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悠悠哪怕出了什麼問題,有不懂不會的了,也好喊救命。
人家孃家是東瀛財閥,把慈善這種事情玩的爐火純青,彆說花錢了,靠慈善掙錢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希望小學的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由悠悠全權負責,為此悠悠特意打電話回家,希望母親大人能派兩個老師過來,給自己補補課。
等到六月份,楊柳眼看著快到日子了,一家人也都紛紛進入戰鬥狀態。
倒是楊柳自己,顯得心態極佳,心裡也確實覺得冇什麼可擔心的,一院子的女人,大半都在最近兩年生過孩子,真算得上經驗豐富,有這麼一個產子天團在,楊柳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