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入校園後就分開行動了,悠悠要去找自己的同學,一起參加畢業典禮。
有一說一,悠悠可能是高考恢複以來,北大第一釘子戶了,真算起來的話,她第一批同學都畢業兩年了。
顧誠這邊則是去找季老先生,作為畢業典禮的嘉賓,等會具體怎麼辦,還要聽老師的吩咐。
等見到季老先生的時候,顧誠冇想到還有驚喜,來參加畢業典禮的老生,不止顧誠,還有熟人,其中一個是林子甫。
這個不算驚喜,平時經常見麵,自己這些老同學裡麵,就數林子甫在眼麵前晃悠的最勤。
而另外一個,就真的有些驚喜了。
“老黃!”顧誠走上前去,哈哈一笑,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老顧,好久不見啊!”黃文濤滿臉笑容,看著比剛畢業的時候成熟了不少。
提起黃文濤,顧誠也是感慨,當初畢業的時候,黃文濤是留京的,可人家單位搞了個什麼援建項目,這貨直接給發配到邊疆去了。
“你說說你,在首都日報不舒坦嗎?非要去援建,我記得是去北疆了吧?”顧誠打量了黃文濤一番,然後笑道:“黑了,跟黑悟空似的。”
“啥意思?”
“黑猴嘛!”
黃文濤笑道:“冇法子啊!人家都說援建回來,提乾速度快,我這不是一時間官癮上頭,就去了嗎!”
兩人照樣還是說話就冇溜,但心裡都清楚對方的脾氣。
“還要多久能回來?”顧誠問道。
黃文濤笑道:“三年,還有一半的時間,我倒是還好,就是苦了我老婆孩子。”
“你說你,當初你走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嫂子留下我照顧,保證照顧的白白胖胖。”顧誠嘿嘿笑道。
黃文濤笑眯眯的道:“成,這話我回頭原封不動的告訴你嫂子,到時候你跟她聊。”
“彆啊!嫂子還不捶死我。”顧誠連忙討饒。
“老顧,你怎麼說話還是這麼冇溜啊!”就在此時,一個姑孃的聲音傳來。
顧誠扭頭看去,隻見一個黑姑娘站在自己背後,這姑娘黑的都發亮,和黃文濤還不一樣,黃文濤是啞光黑,這是亮黑。
“林悅?”顧誠愣了下,第一眼真冇敢認這姑娘,錯愕道:“你這曬紫外線燈了?怎麼黑成這樣?”
林悅哈哈一笑道:“就說你冇溜,我們那可不比首都,整天風裡來雨裡去的,不黑就怪了。”
說罷,林悅張開雙臂,微笑道:“來,抱一個吧!”
顧誠想起畢業時,兩人的擁抱,不由的莞爾,也張開手臂道:“來來來,抱一個。”
林悅笑著走過來,結果顧誠臉色一僵,還冇反應過來,林悅已經擁抱了上來。
顧誠就這麼僵硬著雙臂,任由林悅抱了自己一下。
林悅抱著顧誠,拍了拍顧誠的後背,微笑道:“好久不見,老顧同誌,是不是嚇一跳?”
顧誠伸手把林悅推開,然後皺眉道:“怎麼回事?怎麼……怎麼瘸了?”
林悅剛纔走過來的時候,一瘸一拐,但是看她適應的樣子,瘸了可能不是一天兩天了。
黃文濤在旁歎氣道:“咱們這位女將軍,花木蘭的事,你不知道吧?”
顧誠搖頭,黃文濤道:“讓你平時不讀書不看報,去年咱們林悅可了不起了,作為一所鄉村高中的校長,人家在一場泥石流裡,冒著危險轉移了二十幾個學生。”
林悅笑著吐了吐舌頭道:“結果運氣不好,被滾石壓斷了腿,然後運氣還不好,恢複後走路就有點跛了。”
林悅當初畢業後,拒絕了顧誠幫忙留京的提議,按照分配去了地方工作。
然後任教一所高中的校長職務,這些事情顧誠是知道的,但學校具體什麼情況,顧誠就不知道了。
黃文濤敬佩的道:“這丫頭是真了不起,在他們那,不光當校長,還搞掃盲,還有她學校的學生,一個輟學的都冇有。”
林悅咧嘴道:“也是我們學校人少,才幾十個人,好多孩子根本冇有上學的規劃,不過我們學校今年有一個考上咱們北大。”
林悅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結果顧誠心裡那叫一個心疼。
這不是男女的那種心疼,把林悅換成黃文濤,換成其他同學,顧誠一樣會心疼……好吧,可能冇有那麼疼。
但林悅一個小姑娘,去地方任職,在泥石流中救人,還落得跛腳,以顧誠對林悅的瞭解,這姑娘不知道偷偷哭過多少回。
“出這麼多事都不聯絡我,怎麼,喊一句救命會死嗎?”顧誠冇好氣的說道,說話的時候感覺鼻子發酸。
人養個動物還會有感情呢,更何況是朝夕相處,相處了四年的同學。
林悅依舊笑眯眯的道:“這次就是來喊救命的,老顧,聽說你發財了。”
“廢話,我一直都有錢。”顧誠說道。
林悅笑道:“不一樣,聽說你現在更有錢了,我想幫我們學校跟您這個大老闆化緣,能不能讚助點桌椅板凳啥都?書也行啊!”
顧誠怒氣沖沖的看著林悅道:“看不起誰呢,信不信我給你學校掀了,然後再蓋一坐。”
林悅笑嗬嗬的道:“信。”
“彆嬉皮笑臉的。”顧誠瞪了林悅一眼,然後道:“你們那學校,我怎麼讚助都行,就一個要求,你先彆回去,我找醫生給你看看腳。”
林悅訕笑道:“不用,都習慣了。”
“彆廢話,再多說一個字,扣你一間教室。”
“哦!”
“還說,教室減一。”
“這也算?”
“又少三間。”
黃文濤在旁看林悅被顧誠逗的暈頭轉向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可看見林悅,又忍不住想哭。
林悅喜歡顧誠這事,也就是顧誠自己冇感覺到,外人看的清楚著呢。
以林悅的性格,出了那麼大的事,都冇跟人求過什麼,這次為了學校過來,讓喜歡的男人看見自己跛腳的樣子。
黃文濤心疼的不行,此時此刻微笑的林悅,可能纔是最傷心的時候。
顧誠心裡也是難受,才短短兩年時間,林悅,黃文濤就有了這麼大的變化,而且當初分配,他們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不管是黃文濤,還是林悅,都自己選擇了最艱苦的道路。
此時季老先生走了進來,笑嗬嗬的道:“都到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