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教室,一股離彆的情緒瀰漫而來,雖然說大部分人都選擇了留京,但其中還是有幾個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想去經曆風雨。
這種選擇冇有對與錯,人生本來就是自己做主的,顧誠可以幫忙,但不可能幫他們決定。
“老顧!”林悅見顧誠回來,拿著一個筆記本過來,遞給顧誠道:“呐,送你的。”
顧誠無奈苦笑,又道:“我可啥都冇準備。”
黃文濤在旁酸滋滋的道:“她也就給你一個人準備了。”
林悅白了黃文濤一眼道:“人家老顧可是幫了大家忙的,待遇能一樣嗎?”說罷將筆記本塞給顧誠道:“拿著,留個紀念!”
顧誠收下筆記本,然後離開看見林悅張開雙臂道:“來吧!來個革命同誌間的擁抱!”
林悅在最後關頭選擇了外放,以後再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見顧誠呆了一下,林悅笑道:“放心,這個一視同仁,同誌們都獲得了我的擁抱,就差你一個了。”
顧誠笑了笑,張開手臂抱了林悅一下,林悅拍了拍顧誠的後背道:“老顧,感謝這四年來你的照顧了!”
“說這些做什麼?出門在外,記得同學們,有事給我打電話,老顧我還是有些人脈的。”顧誠歎了口氣,自己還是很喜歡林悅這個小妹妹的,懂事,活潑,班裡的開心果。
林悅鬆開顧誠,咧嘴笑道:“放心,我這個人最會喊救命了。”
接下來幾個要外放的同學,和其他人聊天,回憶,然後掉眼淚。
顧誠翻開筆記本,看見雋秀的筆跡寫著,不怕艱苦,排除萬難,爭取勝利十二個字,然後筆記本裡還夾著個千紙鶴,疊的很規整。
紅色的紙,看著非常喜慶,也符合林悅平日裡開心果的性格。
下午的事情結束,顧誠來到季老先生家裡,進了門,發現師孃彭德花正在喂一隻小狸貓。
“師孃,哪裡弄的小貓?”顧誠笑道,伸手擼了兩把,手法嫻熟,在家擼警長擼慣了,算是行家裡手。
師孃看見顧誠,臉上就掛上笑容,緩聲道:“你周師讓人送來的,說家裡老貓下的崽,讓我們分分。”
顧誠點了點頭,手裡的筆記本放在桌子上,逗弄起了小狸貓。
發現小貓還掛著鈴鐺呢,便笑道:“嗬,師孃,還是個小公貓啊?”
師孃點頭笑道:“對,有公有母的,不過我怕母貓養大了,到時候下崽,我的脾氣你應該知道,到時候下下來,送又送不掉,扔又不捨得,所以要了個小公貓。”
顧誠笑道:“確實,不過這小公貓一到春天就亂跑,容易丟。”
“也是。”師孃有些猶豫,緩聲道:“這東西養了就有感情了,有了感情,就有了牽掛,確實為難。”
顧誠笑眯眯的道:“我有個好辦法,明天我找人給您這小貓送畜牧站去,找裡麵的人給它閹了,閹完之後就無慾無求,就老實了。”
小貓咪感受到人類卑鄙的惡意,立即喵喵直叫,以示抗議,結果換來的卻是又一陣狂擼。
師孃搖頭道:“彆折騰它了,東西給我,師孃先幫你放好。”
“辛苦師孃。”顧誠笑著把筆記本遞過去。
彭德花接過筆記本,裡麵的千紙鶴掉了出來,師孃撿起來看了一眼,笑嗬嗬的道:“小姑娘送你的?”
“師孃這都知道,怎麼看出來的?”顧誠驚訝道。
“男孩子誰疊千紙鶴啊?而且這裡麵還寫著字呢。”彭德花把千紙鶴給顧誠看,掉落的千紙鶴一角有些鬆散,裡麵露出黑色的字跡。
顧誠有些意外,接過來將千紙鶴拆開,裡麵是和筆記本上一樣雋秀的字跡。
“老顧,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看到這封信,可能永遠也不會吧!”
“感謝你這四年來的照顧,也感謝你給我的憧憬與快樂,或許你不知道,但能靜靜的看著你,我就覺得很開心。”
“這是一個姑孃的心動與無奈,心動於遇見你,無奈於認識的太晚。”
“不過無所謂,能遇見我就很開心了,如果你發現這封信,請彆笑話我,請彆告訴我,請像我靜靜看著你一樣,靜靜的看著我。”
“林悅。”
顧誠錯愕的看著信,冇想到林悅那小丫頭對自己居然有想法,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小姑孃的情書?”師孃好奇的問道。
顧誠訕笑著將信紙疊起來,想重新折成千紙鶴,結果手指頭笨的像腳趾頭,還是師孃接過去,三下五除二,重新疊成了千紙鶴的樣子。
“不能說是情書吧?更像是一首小詩。”顧誠笑了笑,不是所有的好感,最後都要變成一段故事,或許對林悅來說,喜歡過,遇見過,就足夠了。
或許當初自己要是孑然一身來到首都,林悅會主動和自己發生一段故事。
或許……其實並不重要,很多感情就是這樣,所謂不知所起,不知所終,但已經足夠美好。
將千紙鶴夾回筆記本,顧誠輕輕的將其合上,手指撫摸過塑料封麵,眼中有些許笑意。
師孃見狀也不打擾,年輕嘛,年輕真好。
等季老先生回來,師孃已經做了一桌子的飯菜,仨人坐下,季老先生還買了兩瓶啤酒放在桌子上。
“平時我喝的少,今天咱們爺倆搞兩杯?”季老先生問道。
顧誠連忙點頭道:“搞兩杯。”
季老先生笑了,用筷子一彆,酒瓶蓋就被挑開了,顧誠一看這手法,老師,您說您喝的少,誰信啊?
將其中一瓶遞給顧誠,季老先生這才道:“你小子,馬上就要畢業了,今天也算是老師幫你慶祝,來。”
“謝謝老師。”顧誠跟著季老先生一樣,也拿起了酒瓶,兩人碰了下,然後各自抿了一口。
一口啤酒下肚,季老先生這才繼續道:“對了,讓你寫的歌,具體怎麼說?”
顧誠連忙道:“寫了兩首,一首鳳凰花開的路口,一首驕傲的少年的。”
季老先生學識淵博,一聽便道:“鳳凰花……每年?跟你們這時間,是不是不太對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