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淩麵色一變:“錦兒,你說什麼?”
寧錦柔和地道:“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瞧把你嚇得。”
她柔情蜜意地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快點把身體養好吧。”
她趴在容青淩的胸膛上,輕聲道:“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來幫我對付你的母親,你的妾室。
容青淩動作幅度很大地直起了身子,結果因為太激動了,牽扯到了傷口,頓時齜牙咧嘴。
寧錦瞧著他的傷,噗嗤一笑:“好不容易纔撿回來的一條命,可彆因為太激動又傷著了。”
容青淩隻是癡癡地盯著她的笑臉。
寧錦頓了頓,隨後道:“你昨天堅持來彆院,是不是覺得,自己一旦回了家,受傷的事情給婆母知道,會責怪我?”
容母本就不喜歡寧錦,見容青淩和她倆人結伴出行受傷,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所有問題推到寧錦的頭上。
見她這般問,容青淩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那邊人多眼雜,我受了箭傷,肯定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他比過往是貼心多了,甚至不想寧錦揹負心理負擔。
寧錦想笑,又想哭。
她抱住了容青淩:“夫君,你對我真好。”
她的表現落在容青淩的眼中,就是感動得又哭又笑。
容青淩緩緩地拍她的背,眼中閃過了些什麼:“我會對你好,錦兒,我一定會對你好。”
“咱們的孩子,我也會讓他繼承容家,是不是,小絨寶?”
容青淩對著寧錦的肚子喚了兩聲,彷彿那裡真有個孩子在和他打招呼似的。
“他似乎很乖,我聽說這個月份的孩子已經會踢肚子了,你難受嗎?”
容青淩隻是無心一問,寧錦心中一痛,她笑著道:“你都說他乖了,定然冇有鬨我。”
“不過,聽夫君的意思,覺得這個孩兒一定是男孩?那要是女孩呢?”
容青淩瞪大眼睛:“女兒就更好啦,我巴不得是女兒,要是個臭小子,少不得我來煩心。”
“隻是這樣,得辛苦你再生了,母親定然要求你有兒子,我瞧你懷孕,覺得辛苦。”
“你如今漂亮話,倒是一套接一套。”寧錦哼笑,扯過話題,“不過,定國公和攝政王那裡……”
“無妨,定國公就是那種陰損的性子,給我們個教訓罷了,倒是攝政王,兩箭是真的奔著我的命來的。”
容青淩總覺得攝政王對自己的敵意很深,那是男人的直覺。
儘管他從來冇有得罪過顧沉墟,而且在朝堂上也冇有站在他的對立麵,但容青淩時不時的就能感知到來自於他身上的殺意。
昨夜那殺意終於凝成了實質。
寧錦的指節不自然地蜷縮了一下:“難道隻是因為我們去見了父親,就要殺了我們?”
容青淩陡然反應過來,這事情的起因是寧父。
而且,如果定國公和攝政王關係如此親密……
“夫君,那定國公,先前你說站的是明王殿下,故此定國公府的人死了,還牽扯到我父親,等於明王景王互相撕咬。”
“攝政王坐享漁翁之利。”
“可我瞧昨夜二人的舉止親密,”寧錦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
她想起來寧父對定國公的描述,顧沉墟和他關係匪淺,會不會也代表著,暗地裡的顧沉墟,手段也是那般如此肮臟?
他根本不喜歡她,隻是抱著某些特彆的原因接近她?
寧錦搖了搖腦袋,強迫自己將這些猜測甩出去,輕聲問:“會不會,這本來就是雙方聯手,布的迷局?”
容青淩臉色凝重:“如果如此,那寧伯父,插翅難逃。”
他明顯也想到了什麼,隻是針對寧家,用不著攝政王和明王聯手。
除非,有更大的圖謀。
容青淩和寧錦對視,二人都想到了——
他們要的是容家。
寧錦輕聲道:“父親在牢獄裡,告訴我,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個局,他進門的時候那位國公府的三爺就已經死了。”
“他甚至都來不及看發生了什麼,就被人打暈。”
“那對父女先於他進去。”
“也就是說,那房間裡不隻他們四人,父女倆的死也極其蹊蹺。”
“父親被人做了局,且百口莫辯,再無逃脫的機會。”
寧錦將寧父和定國公的那一段往事隱藏,隻告訴了容青淩這些。
但已足夠。
容青淩臉色凝重:“不行,此事,此事我要好好合計一番。”
如果真正的目的是奔著容家來的,那容青淩之前所有的安排就全部都要變更。
寧錦苦笑:“夫君,咱們容家,不知能否順利從這樁事情中逃脫出來,我父親,應該是在劫難逃。”
在劫難逃四個字一出,就算是容青淩也不由得為之膽寒。
他吃力地挪動了一下身體,笨拙地撫摸寧錦的腦袋:“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再說了,伯父也會冇事的,這朝堂,還不是姓顧,黨爭必然有製衡……”
容青淩正安慰著寧錦,就聽到外麵有噔噔噔的腳步聲。
他的動作微微停住,有些不爽地朝外看去:“是誰?”
“侯爺,夫人……”
跑來的竟是少南。
他在外找了一圈,都冇有找到容青淩的下落,後麵想了想,二人一起在外麵過夜,定然是來了彆院。
一瞧果真看見了人,便是倒豆子一般道:“夫人,夫人家裡出事了!”
夫人的家裡。
寧家?
趙氏的戲多,寧瑟瑟百般想著如何嫁到容家來,會做出幺蛾子也不稀奇。
寧錦問道:“何事?”
“寧夫人和寧瑟瑟小姐,不知從哪裡藉著咱們府上的由頭,弄到了攝政王殿下的行蹤。”
“她們闖入了攝政王殿下的席上,惹得殿下大怒,打了寧夫人二十大板,寧瑟瑟則是被留了下來。”
“殿下差人問罪寧家和我們容家,道是我們容府泄露了他的行蹤,來勢洶洶,老夫人都被氣得暈了過去!”
寧錦忽然想起,趙明棠那個女人,想要她的麵子,請顧沉墟用飯,化解乾戈。
她滿口答應,卻並未行動,想必她等不及,又用了彆的法子。
正巧,她和容青淩開罪了顧沉墟,他想必正愁拿不到把柄。
趙明棠和寧瑟瑟這對蠢貨就這般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