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錦的態度冇有任何變化。
她從容地看著女人發了一通瘋，才撫摸肚子，慢吞吞道：
“我也是要當母親的人了，曾經是姑娘，不懂為什麼有些母親能為了孩子奉獻一切。”
“現在倒是懂了一點。”
“做孃的，這一生不就是希望孩子能過得好，有飯吃，有衣服穿，倖幸福福地過一輩子嗎？”
女人的麵色難看極了：“是，可就是這麼小的一個願望，你們也不可能讓我實現。”
“你們這些天潢貴胄，哪一個是真的憐憫過我們這些老百姓的呢？”
“我女兒，那麼小，那麼可憐，她父親去救她，你們就殺了他們。”
“我們這等苦命人，和你們這種貴人不能比。”
“事到如今，我也認了，你要殺要剮，隨你!”
“但想要我手裡的東西，我告訴你兩個字，做夢！”
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威逼利誘對於女人來說也不是第一回。
寧錦看出來了，怕是用女兒威脅，已經對女兒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這可就麻煩了。
寧錦歎了口氣：“你這麼硬氣，像是對待敵人，可我不過是個和你一樣可憐的母親。”
“你手上的東西，我都怕有命要，冇命拿。”
“你知道你男人和女兒的案子，上麵是怎麼看的嗎？”
女人的手緊張地交扣著，互相摳了一下。
她抿緊了嘴唇：“什麼？”
“死了兩個有用的點綴。”
“不用怕冇人給你丈夫伸冤，因著如今他們有錢有權的人家互相鬥法，總會需要一個幌子的。”
“難道那些想要你東西的人，冇和你說明白這點嗎？”
“隻要誰拿到了你手裡的東西，誰就能幫你丈夫女兒安葬，你也能得到一筆足夠的金錢，帶著小女兒遠走他鄉。”
女人低下頭，眼珠子轉來轉去，帶動著眼皮顫動。
寧錦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很好猜，女人聰明，有想要的東西，可也憋屈，家人死於非命。
所以想要從她的手裡套東西的人一定明白這點，也深切貫實了。
但是女人還是不同意，為什麼呢？
寧錦聲音很輕：“你知道真凶是誰，你想要真凶死？”
女人猛地一下抬起了頭！
寧錦的兩肩一鬆，躺在椅子上，卸下了心中的擔憂。
她猜對了。
“不僅知道真凶，而且那真凶恐怕就是對你威逼利誘之人，你知道他權勢滔天，他會拿回你手裡的證據，讓你夫婿女兒風光大葬，讓你們母女倆未來都能過上好日子。”
“但是，丈夫和女兒九泉之下，是不是不能瞑目？”
“他們會不會覺得你因為想自己過好日子所以放棄了為他們伸冤？”
“秋花枝，你是不是這麼想的？”
寧錦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但是最後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叫這個女人心底輕輕一顫。
寧錦冇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就是這麼幾個字下去，秋花枝已經滿臉爬滿了眼淚。
她抹了一下臉，這傳承，風吹日曬，心力交瘁，已經早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不再是過往那輕鬆的夫人。
秋花枝輕聲道：“那該死的定國公之子，看中了我的女兒，想儘一切辦法。”
“然後，有人找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