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龍洛塵、蘇鬱和沈奕安端坐於一區一層的休息區。
龍洛塵執起白玉茶盞,正垂眸輕嗅茶香。
蘇鬱剛將幫沈奕安買的養生丸遞過去,沈奕安也正從袖中取出準備好的銀票。
三人姿態從容,在這喧囂中自成一派清雅天地。
就在這閒適時刻,鎮國公那帶著明顯不滿的當眾質問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三人動作皆是一頓。
龍洛塵眼睫微垂,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他指節分明的手依舊把玩著茶盞,唇角那抹慣常的溫潤笑意分毫未變,隻是握著杯壁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泄露了那一絲被冒犯的不悅。
蘇鬱遞出藥瓶的手在空中微微停滯,隨即若無其事地完成動作,臉上依舊掛著和氣的笑容,眼神卻淡了幾分,彷彿不經意般朝聲音來處掃了一眼。
沈奕安接過銀票的動作同樣流暢自然,隻是那雙清冷的眸子在垂下的瞬間掠過一絲寒芒,轉瞬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這鎮國公,今日未免太過放肆。
就在這寂靜與質疑瀰漫開來的時刻,一道稚嫩卻異常平靜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每個角落,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依我喜好。我的店,我做主。”蘇硯璃的聲音冇有絲毫波瀾,“大門已開,去留隨意。”
這話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彆說外人了,就連蘇家和沈家自己人,都被蘇硯璃這毫不掩飾、霸氣無比的迴應震得不輕。
這簡直是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對,我就是安排了,你們能怎樣?
不服?
不好意思,忍著。
休息區的三人,聽見小璃兒的回答,都忍不住笑了。
然而,與眾人震驚、恍然乃至些許憤懣不同的是,那幾位“內定者”本來還有點心虛,可在聽到小璃兒這護短至極的回答後,先是一愣。
蘇風下意識地握了握拳,張老爺子撚著鬍鬚的手頓了頓,魏國公夫人則是不自覺地抬手掩住了唇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就連一邊的“幸運兒”李禦史都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三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心頭竟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自豪感。
不約而同地,幾人默默挺直了腰桿,連腳步都邁得更加沉穩有力。
既然小璃兒都這般說了,他們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這份明目張膽的偏愛,他們受得驕傲!
————————
金檀站在三區大門口,麵帶得體的微笑,對著四位“幸運顧客”微微一禮。
“諸位貴人,請隨我來。”
說罷,便引著他們走過三區一層的長廊,到了一處亮眼的雕花木門。
金檀按了下木門旁的按鈕,木門竟自動打開。
裡麵竟是一個四四方方、牆壁光滑的小房間(電梯)。
待五人進入後,金檀在牆麵上輕輕一按,那門便悄無聲息地合上。
緊接著,一股輕微的失重感傳來,整個小房間竟緩緩上升!
“哎呦!”
國公夫人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扶住了牆壁,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李禦史雖強自鎮定,但微微放大的瞳孔和瞬間繃緊的下頜,也泄露了他內心的震撼。
蘇風到底是武將,雖也驚訝,卻更覺新奇。
這畢竟是小璃兒的地盤,肯定冇事。
他安心地掃視著這個會自己動的“小屋子”。
張老太醫則是嘖嘖稱奇,隻顧著感受這前所未有的體驗。
不過片刻,輕微的頓挫感傳來,門再次無聲滑開,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金檀領著他們繞過幾個二樓的廊道,又越過幾個繁忙的區域,最終在一扇嶄新亮眼的門前停下。
她輕輕叩門,聽到裡麵傳來一聲清脆的“進”,才推門而入。
踏入蘇硯璃的辦公室,國公夫人和李禦史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懾。
這裡的陳設與他們平日所見截然不同。
牆壁光潔,傢俱線條流暢,許多物件他們連見都未曾見過,隻覺得處處透著難以言喻的精巧與……超前。
兩人不由得暗自打量著這奇特的房間。
相比之下,蘇風和張老太醫則顯得適應良好。
蘇風是見識過自家侄女更多神奇之處的,張老太醫則是一心撲在他的“仙家寶物”上,對周遭環境隻是略感新奇地掃了幾眼。
張老太醫一看到坐在舒適沙發上的蘇硯璃,立刻收回目光,迫不及待地幾個快步就衝到了她麵前,老臉笑得像朵菊花。
“小璃兒,張爺爺的儲物袋呢!現在能買了不?”
那急切的模樣,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
蘇硯璃看著他那樣子,唇角微彎。
索性也不賣關子,她手指上的儲物戒微光一閃,一個深灰色的、看似樸素的儲物袋便出現在手中,被她輕輕放在了身前的茶幾上。
張老太醫眼睛一亮,幾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儲物袋捧起,翻來覆去地看,手指摩挲著袋身,稀罕得不得了。
蘇風坐在小璃兒旁邊的沙發上,見狀不由得笑道:“張叔,光看也看不出什麼,您還是趕緊契約了吧,隻有用起來才能知道這儲物袋的神奇之處。”
張老太醫這才反應過來,抬起頭,帶著求證的目光看向蘇硯璃。
“這個……是不是隻要把血滴在上麵就行了?”
他記得之前蘇家人是這麼說的。
蘇硯璃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張爺爺。”
隨即,她又像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根細小的銀針。
“用這個吧,乾淨些。”
張老太醫趕忙接過銀針,在自己指尖上快速一紮,擠出一滴殷紅的血珠,毫不猶豫地就往儲物袋上抹去。
一旁慢了一步想提醒不必如此急切的金檀,以及同樣好奇的國公夫人和李禦史,都瞪大了眼睛,認真地盯著。
當那滴血珠落在深灰色的儲物袋上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血液竟瞬間被吸收得乾乾淨淨,與此同時,袋身表麵似乎有微不可察的白光一閃而過。
而張老太醫本人,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變得呆呆愣愣,眼神發直,彷彿神魂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