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醫的兒子張錦如和兒媳崔令婉,則被蘇鬱和沈華歆分彆拉走說話。
蘇鬱與張錦如聊著太醫院因養生丸引起的趣事,沈華歆則與張少夫人說著體己話,氣氛融洽。
另一邊,蘇老夫人早已親熱地拉住了張老夫人的手,兩位老姐妹相視一笑,默契地走到一旁說話。
“芝雲姐,你今兒這身可真氣派!這料子,這繡工,還有這首飾……我瞧著竟比宮裡賞下來的還要精緻幾分!”
張老夫人拉著蘇老夫人的手,細細打量,眼中滿是讚歎與羨慕。
蘇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看了看身邊的孫女,語氣帶著藏不住的驕傲與疼愛。
“都是我們囡囡有心!這不,她師父派來的能人巧匠多,特意給我們準備的。這衣裳首飾,連臉上這妝容,都是紫蓮那丫頭一手包辦的!”
張老夫人也看著蘇硯璃,真情實意地說:“璃兒這丫頭長得真好!怪不得能讓仙人看上,遇到這等天大的福氣!”
蘇老夫人冇反駁,但也壓低了聲音,轉移了下話題。
“等囡囡那‘天上人間’開了業,裡頭專門有一層就賣這些衣服首飾的!聽紫蓮那丫頭說,每月還有不一樣的新款式,很多都是她親手做的!”
“她的手藝你也瞧見了......”
說著蘇老夫人還伸出衣袖讓張老夫人細看,而後悄聲說:“到時候你也來,咱們老姐妹兒一塊兒挑!”
張老夫人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那可說定了,以後月月你都得帶著我!這麼好的東西,可不能讓我錯過了!”
正說著,金檀端著茶盞款款走來,淺黃色的衣裙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溫婉。
她含笑為各位夫人斟茶,動作優雅從容。
“各位夫人嚐嚐這茶,是小姐特意準備的太平猴魁,日後店裡也會售賣。”
茶湯清亮,香氣清幽,頓時引來一片讚歎。
國公夫人細細品了一口,意外道:“這茶?跟咱們這的不太一樣啊!好喝多了,這香氣真是難得!”
她打量著金檀,眼中帶著欣賞,“這丫頭舉止得體,想必也是璃兒身邊的能人?”
蘇老夫人笑著拉過金檀的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這是金檀,囡囡身邊的大管事,日後店裡的大小事務,多半都要經她的手。”
眾位夫人聞言,都對金檀刮目相看。
隻見她舉止從容,談吐得體,確實有大管事的風範。
紫蓮捧著幾件披風過來,深紫色的衣裙襯得她明豔動人。
她笑著對蘇老夫人道:“老夫人,現下風涼,我備了些披風,若是哪位夫人覺得冷,儘管吩咐。”
她那靈動的雙眼和嬌媚的笑容,立刻吸引了眾位夫人的注意。
“這丫頭生得真俊,這些披風的顏色也好生鮮亮!”
紫蓮聞言嫣然一笑:“夫人謬讚了,這些都是小姐讓我們準備的。”
蘇老夫偏頭,小聲跟張老夫人說:“這丫頭就是紫蓮。”
張老夫人看向紫蓮的眼神,瞬間變得炙熱。
其他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安靜坐在蘇老夫人身邊的蘇硯璃身上。
小姑娘正乖巧地捧著茶盞,小口小口地喝著茶,那雙清亮的眼睛靜靜地觀察著宴廳裡的熱鬨,像隻安靜乖巧的小貓。
在她身後,青竹靜靜侍立。
一襲淺綠衣裙襯得她氣質清冷,雖然始終沉默不語,但那出眾的容貌和獨特的氣質,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在青竹身邊,站著的上小十和小十一。
無論身邊發生什麼,來了什麼人,兩人隻霽顏含笑,站在小姐身後。
“小璃兒身後那位青衣姑娘和身邊的兩個侍從也好生標緻,”一位夫人低聲對同伴說,“果然是仙人的徒弟,連身邊的下人都不同凡響!”
隨著時間推移,賓客們陸續到來。
宴廳很快便熱鬨起來。
蘇老爺子那些曾經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們,如約而至,足有十幾人。
以錢老為首的一群老將軍們魚貫而入,個個精神矍鑠,雖有人腿腳不便,卻都挺直了腰板。
“老蘇!”錢老聲如洪鐘,“你那把彎月刀真是寶貝!”
蘇老爺子笑罵著迎上去:“少嘚瑟,記得還我!”
老將軍們圍坐一處,三句話不離養生丸。
“等鋪子開了,我說什麼也得買上幾瓶。”
“可不是,這身子骨就指望小璃兒了。”
“得虧老將軍有個好孫女!咱們也能跟著沾沾光,哈哈哈!”
這邊熱鬨的談笑聲引得剛進門的幾位貴夫人側目。
國公夫人一眼就瞧見蘇老夫人那身精緻的衣裳,連忙帶著幾位老姐妹圍過來。
“這料子真別緻,是哪家繡坊的手藝?”
蘇老夫人與張老夫人相視一笑,又把“天上人間”要開業的訊息細細說了一遍。
這邊正說著,那邊徐卉和沈華歆交好的夫人們,以及蘇鬱經商結交的五六位好友、商隊的十位管事(唯獨少了親自帶隊外出的馬才)也陸續抵達。
金檀見狀,從容地迎上前去,將商隊的管事們引到安排好的座位,言談舉止得體大方,讓人如沐春風。
幾位商界友人都不禁暗暗讚歎:蘇家連一個侍女都這般氣度不凡。
還有蘇家軍的十位將領由林校尉領著進入宴廳。
原本坐在張林身邊的小李,一見到林校尉,立刻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迅速起身,快步走到林校尉麵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那張圓臉上收起了平時的跳脫,顯得格外認真:“校尉!”
林校尉看著自己手下這個陽光開朗的孩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他擺了擺手,語氣隨和地說道:“行了,自己玩去吧,今日好生歇著。”
“是!謝謝校尉!”
小李立刻應道,臉上瞬間又綻開那標誌性的明亮笑容。
他腳步輕快地回到了張林身邊的座位,老實地待在張林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