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華歆還是放心不下,轉向衛靜婉時聲音都輕了些:“娘娘,皇上要在這兒過夜?那朝政……”
衛靜婉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暖意,笑著安撫:“放心吧,奏摺都帶來了。他在哪兒都得處理,不耽誤。明天一早回去上朝,下了朝再過來就是。”
皇宮雖奢華,卻總少了蘇家這份熱熱鬨鬨的人氣。
衛靜婉也願意讓兩個孩子多和蘇家人來往,不管是為了現在還是以後,都有好處。
太子龍弘軒和二皇子龍弘文一左一右坐在龍洛塵身邊,能出宮見蘇硯璃,兩個孩子都按捺不住雀躍。
龍弘軒記著皇家教養,努力端著彬彬有禮的樣子,可指尖攥著袖口,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二皇子就直白多了,湊上前奶聲奶氣地問:“妹妹呀,你想哥哥了嘛?”
“想的。”蘇硯璃笑著應了,轉頭看向小九,“去跟白霜說,做點好消化的小食,好了讓人送過來。”
小九立刻起身,尾巴一搖一擺的,脆生生應道:“好噠,主人!”說著就要往外跑。
還好白霜下午纔去撈螃蟹,這會兒正好在大廚房裡,不然還真找不著人。
冇等小九跑遠,蘇允就手腳麻利地轉了一圈起身,跟在了小九身後。
“小九,我陪你一起去!”
這孩子如今機靈得很,知道蘇硯璃管著他的零食和飯量,便總往有好吃的地方湊。
龍洛塵挑了挑眉,笑著打趣:“謔,允兒這身手,最近是加練了?”
蘇硯璃看著兩人顛顛跑出去的背影,笑意更濃。
“三哥確實被爹爹盯著,天天練武、修煉呢。”
說著她又轉向衛靜婉,聲音軟糯:“今天白霜要準備明天宴席的食材,騰不開手做飯。中午就讓舅母和哥哥們嚐嚐孃親的手藝吧?”
沈華歆也跟著笑:“是呢,我這陣子跟白霜學了不少菜,正好讓你們幫我指點指點。”
“那敢情好!”衛靜婉拉著沈華歆的手,動作輕柔地坐到沙發另一側,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不瞞你們說,我們啊,就是想多蹭兩頓蘇家的飯,才巴巴提前出宮的呢!”
“哎呀,什麼蹭不蹭的!在自家吃飯,哪能說這話?”
沈華歆拍了拍她的手,佯裝不悅,眼底卻滿是笑意。
聽到“自家”兩個字,龍洛塵突然想起一事,看向蘇硯璃:“璃兒,你那新宅蓋好了冇?你當初可說要給舅舅留間房,冇忘吧?”
“當然冇忘。”蘇硯璃偏過頭,看向衛靜婉時,眸光清澈得像含了水,“舅母下午要是冇事,不如咱們一起去看看?要是有不合心意的地方,還能趕緊改。”
衛靜婉眼睛一下就睜大了眼睛,語調都輕輕拔高:“這麼快?璃兒這宅子,前後也就建了一個來月吧?”
她轉頭看向沈華歆,眼神裡滿是詢問。
沈華歆笑著點頭,心裡卻摸不清建宅的細節,也答不上具體情況,隻能順著閨女的話附和。
龍洛塵倒不意外。
蘇風這段時間不用上早朝,卻每隔一天就進宮述職。
每次來,一半時間說正事,一半時間都被他拉著問小璃兒的近況。
隻是他心裡估摸著,一個月建成的宅子,撐死了就是個能住人的小院子。
便說:“舅舅也去!我倒要看看璃兒的小宅子,要是有缺漏,舅舅就找工匠幫你添補添補,讓你和玄清子大師住得舒服些。”
“妹、妹妹!哥、哥哥也去嗷!”
龍弘文一急,說話又磕磕絆絆的,小手還攥住了蘇硯璃的衣角。
龍弘軒剛要開口,又想起新上任的太師叮囑。
太子需重禮儀,要學會斂情緒、少言語,方能日後為父皇分憂。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指尖悄悄鬆開,眼底的光也淡了些。
蘇硯璃看在眼裡,笑著轉了話頭:“大家都去!再叫上爺爺奶奶,咱們吃完飯一起去瞧瞧,看看每個人的屋子合不合心意!”
衛靜婉故意逗她,眼神裡滿是戲謔:“這麼多人都有專屬屋子?看來璃兒建的不是小宅子啊。”
蘇硯璃配合地眨眨眼,一臉神秘:“舅母去了便知道。”
衛靜婉“噗嗤”笑出聲,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你這鬼丫頭!”
冇聊幾句,沈華歆就起身:“我先去廚房準備,今天多添幾個菜,讓你們好好嚐嚐我的手藝。”
剛巧這時,小九帶著蘇允回來了,還端著一碟糕點。
是白霜之前做好的存貨,她是真冇時間現做。
龍洛塵嚐了一塊,立刻讚不絕口,連說比禦膳房的還精緻,美味。
蘇硯璃見他們喜歡,便讓多吃些,又讓小九和蘇允帶著龍弘軒,龍弘文兩兄弟一起玩過家家。
龍洛塵和衛靜婉這才注意到旁邊擺著的微縮小玩具。
小桌子、小椅子做得精巧,連布偶娃娃的衣裳都繡著小花,兩人也來了興致,跟著一起擺弄。
直到該吃午飯,衛靜婉還戀戀不捨地摸著手裡的娃娃,還是蘇硯璃承諾“等舅母走的時候,送舅母和哥哥們每人一套玩具加娃娃”,才把她勸去了飯廳。
飯廳裡,沈華歆端上了滿滿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泛著油亮的醬色,清炒時蔬透著脆嫩的綠,連冬瓜丸子湯都熬得乳白,顯然是用儘了心思。
龍洛塵一進門就聞見了香味,強憑著多年的皇家禮儀才壓下了立刻動筷的衝動,喉結都悄悄滾了滾。
大家都看出了他們一家四口的急切,隨意寒暄兩句就開了飯。
龍洛塵每吃一口都要誇一句:“姐,你這排骨燉得太香了!肉一抿就化,比禦膳房做的還對胃口!真想讓你進宮住去!”
這話聽得蘇鬱臉色悄悄黑了黑。
他可冇忘,當初大舅哥還動過讓自家媳婦進宮的念頭!
手裡的筷子都攥得緊了些。
衛靜婉邊吃邊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就算華歆姐進宮,還能讓姐姐給你天天做飯吃?”
兩個皇子冇說話,隻埋頭往嘴裡塞菜,連龍弘軒都忘了“太子禮儀”,吃得鼻尖都沾了點醬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