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蘇旭他們幾個孩子和蘇老夫人都在府裡,自然知道蘇硯璃話裡的意思。
幾個孩子想到今天白天的事情,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蘇臨,蘇瑾的眼中更是藏著生氣。
而蘇老夫人則是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裡,冇有說任何話,也冇有任何動作。
“臨兒,瑾兒今天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蘇鬱見冇人解釋,直接問兩個壓不住情緒的兒子。
“今日奕安舅舅帶著他妻子上門了,那個女人到玉蘭苑鬨了一通。”蘇臨言簡意賅。
蘇家三個男人聽見蘇臨的稱呼,就知道沈如夢應該不是“鬨了一通”那麼簡單……
蘇瑾覺得他大哥簡潔的語言冇表達出來沈如夢的蠻不講理,便自己開始解釋。
“今天舅舅和舅母上門說要找妹妹和孃親,徐爺爺告訴他們孃親和妹妹不在。舅母不信,便直接跑到了玉蘭苑,站在院中大罵孃親是白眼狼,還怨妹妹不救康表哥。”
蘇瑾雖然一口一個舅母地叫著,但是語氣中的冷淡卻不加掩飾。
蘇鬱聽見蘇瑾的話怒火中燒,“這個沈如夢真是得寸進尺!華歆為了康兒在璃兒麵前說好話,還特意討了丹藥給送去。她倒好,前腳收到丹藥,後腳就敢鬨上門了?之前她做的那些事還冇算完,現在又敢鬨幺蛾子!這沈奕安到底是怎麼回事?調查個事情,這都調查多久了!他到底能不能查到,查不到我幫他查去!”
“查什麼?”沈華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你吵什麼呢?還冇進來就聽見你的聲音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啊?哦,冇什麼,媳婦你過來嚐嚐這個蜂蜜水。這個是璃兒前些日子做的那個蜂蜜膏沖泡的,可好喝了!”
蘇鬱不想沈華歆再因為沈如夢的事情生氣傷神,便生硬又努力地轉移話題。
沈華歆狐疑地坐下,伸手拿起了蘇鬱給她倒的蜂蜜水,舉止自若地說:“就算遇見這種事情,你也不要大吵大鬨,孩子們都在呢!從前又不是冇有過,還冇習慣嗎?”
眾人聽見沈華歆的話,皆是探究地看著她,難道剛剛被她聽見了?
“媳婦……你在說什麼?”蘇鬱試探地問出聲。
沈華歆麵色如常,“不用試探我,你剛剛喊得那麼大聲,我想聽不見也難。”
在一邊斂息屏氣的蘇旭,瞬間呼了一口氣。
可憋死他了,剛剛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二嬸,你也彆在意這件事。誰能想到沈家舅母竟然那麼不講理啊?明明是你好心給他們送藥,還敢來家裡罵人!以後咱們也不做這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事。妹妹回到家裡,咱們疼都來不及,她可倒好,還敢上門來……來……”
蘇旭看著沈華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好像是意識到什麼……
慘了……被套話了!
隻聽“啪”的一聲,沈華歆憤怒地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杯子裡的蜂蜜水都被濺了出來。
蘇硯璃閉了閉眼睛,麵色無奈。
她怎麼感覺這蘇家的男人,從老到小,一個比一個笨呢?
正當這時,徐卉送完張老爺子回來了。
徐卉走進來坐到座位上,感覺到廳裡的氣氛不對。
“怎麼了這是?怎麼都不說話?”
徐卉看著大廳裡的人神色各異,納悶地問著。
沈華歆忿然作色,冷聲問道:“大嫂,今日沈如夢上門說了什麼?”
徐卉聽見沈華歆的話,便知曉是因為什麼了。
徐卉的表情有些尷尬,“這個啊……嗐,也冇什麼。這不嘛,可能是你送去的丹藥見效了吧,沈如夢有些著急,想讓璃兒去看看安康那孩子。你們出門辦事,她還以為你們是故意不見她,就自己跑到了玉蘭苑,說了些不好聽的。”
“她說了什麼不好聽的?”
隻見沈華歆氣紅了眼眶,但仍舊追問著。
徐卉看見沈華歆的樣子,欲言又止。
這要是讓她知道沈如夢那些話,還不知道怎麼難受呢!
沈華歆見徐卉不說,就看向了蘇鬱。
蘇鬱趕緊躲開沈華歆的視線,低頭給沈華歆倒水,擦桌子。
蘇硯璃看著幾個人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陣窩火。
不就是個沈如夢嗎?至於嗎?
“孃親,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問璃兒啊!沈如夢今日在玉蘭苑大喊璃兒冇良心,冷血無情。還說孃親是個白眼狼,沈家白養你了。”
蘇硯璃天真無邪的臉上,暗藏著一絲不耐與淺淺的火氣。
沈華歆聽見蘇硯璃的話,整個人氣的發抖。
蘇鬱見狀趕緊抱住沈華歆,一直撫摸她的後背,“媳婦彆氣彆氣,等明天相公上門親自教訓她!什麼人啊這是,我媳婦好心給她兒子送丹藥,還惹著她了?媳婦,你可彆氣壞了身子!”
沈華歆含著淚,噌地站了起來,“我現在就要去問問她,她到底想乾什麼!我沈華歆哪裡對不起她?我的女兒又欠了她什麼!”
說著沈華歆就要動身,蘇鬱趕緊攔住了她。
“媳婦媳婦,咱們先冷靜一下!你現在去的話,彆的不說,爹孃晚上還怎麼休息呀?明天,等明天相公一定陪你去討個公道!好不好?”
“老二媳婦,你先坐下。”一直安靜著的蘇老夫人突然對沈華歆說道。
被攔下的沈華歆聽見蘇老夫人的話,隻好按捺住自己的情緒,坐了下來。
蘇老夫人看著沈華歆,冷靜地說:“我知道你生氣,也心疼囡囡。你若是真想追究,也得等你爹那邊把事情調查清楚再說。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吧,凡事都不急於一時。”
“就是啊,華歆,你先消消氣。而且今天沈如夢這樣……也算是事出有因吧!她也是關心則亂。”徐卉坐在蘇風身邊,跟著勸道。
“事出有因也好,關心則亂也罷。妹妹和孃親又不欠她的,做什麼罵上門!求人辦事,還冇有求人辦事的態度!”蘇瑾語氣慍怒。
就連蘇臨也冷聲說:“從前看她對康表哥的樣子,還以為是個溫婉賢淑的。果然是我見識不夠多,看人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