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冇白撩
“你以為你是可以被代替的嗎?
你究竟是低看了你自己,還是……低看了朕對你的這份心?”
薑嫵凝的眼前瞬間被水霧瀰漫,模糊了帝王此刻過於灼熱和認真的表情。
她本是演戲,想以退為進,想讓他更不捨,卻在他的句句詰問與毫不掩飾的真情下,心防被撞擊,控製不住地情緒翻湧,眼淚落得更凶。
可她心底深處,依舊保持著可怕的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走好每一步。
這眼淚,三分是真,七分,是恰到好處的工具。
“可是陛下,臣婦是陸觀瀾的妻,陛下還是彆再為臣婦費心……”
薑嫵凝淚光盈盈,聲音嬌軟,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
君徹捏住她單薄肩膀的力道重了幾分,墨瞳深不見底,
“這不重要,凝凝。你不會一直都是臣妻。”
薑嫵凝仿若難以置信地望進他眼中,純真又無助,似乎完全不明白這句承諾背後翻天覆地的含義。
君徹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帶上了一絲急切:
“還不明白嗎?傻瓜?”
他指尖拂過她臉頰,
“朕會想辦法,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朕身側,而不是頂著誰的妻室名分。”
薑嫵凝微微側首,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聲音細弱:“陛下莫要亂說……”
這輕飄飄的一句,暗示陸觀瀾並非尋常人物,乃是文官領袖,權傾朝野,豈是輕易能打發的?
君徹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亂說?這天下是朕的天下,朝堂是朕的朝堂。他陸觀瀾再是權臣,也隻是朕的臣子。朕若要一個人,何需看他臉色?”
薑嫵凝心裡瞬間炸開一串煙花,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妙啊!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徹徹威武!
果然冇白撩,這霸氣發言聽得人腿都軟了。
與此同時,皇宮門口
陸觀瀾快馬而至,利落地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侍衛,溫潤的麵上籠罩著一層寒霜。
“硯書,你確定夫人從昨日起就不在府裡?”
硯書小跑著跟上,“大人,府裡是這麼說的,但您彆衝動啊!”
陸觀瀾未語,隻是大步流星地往裡走。
他的妻,在帝王身邊嗎?
年輕的君王向來不重女色,為何獨獨對嫵凝幾次三番破例?
他怕極了,怕君王動了真格。
而他那個懵懂如兔的妻子,在強勢的帝王麵前,隻怕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隻有被欺辱的份……
這念頭讓他心如刀絞。
快到養心殿門口,硯書再次攔住他,“大人,那封匿名信說不定是假訊息,故意引您來此!”
陸觀瀾深吸一口氣,問道:“那你去過翠微宮,宋貴嬪那邊又如何說?”
硯書麵露難色:“宋貴嬪的宮人說夫人確實在陪娘娘閒聊……可奴才進不去內殿親眼確認啊。”
陸觀瀾撫了一下袖中那封寫著“尊夫人昨夜宿於養心殿”的密信,眼神晦暗不明:
“你不用擔心,我不過是去向陛下彙報這兩日督辦漕糧的公務。”
正好,探探虛實。
走到養心殿門口,立刻被內侍攔住:“陸大人,您這是……”
陸觀瀾道:“下官有要事需覲見陛下,勞煩公公通稟。”
殿內,後殿
李福小碎步急趨而入,頭也不敢抬,躬身顫聲道:“陛下,陸……陸大人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麵聖!”
“什麼?!”
薑嫵凝嚇得花容失色,慌亂地抓住君徹的衣袖,
“陛下,怎麼辦?夫君來了!”
君徹麵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玩味,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急什麼?他來了不是正好?”
【正好讓他看清,你是誰的人。】
薑嫵凝:“……”
【徹徹這是要玩把大的?夠刺激!我喜歡!】
麵上卻故作驚慌失措,掙紮著要下龍榻:“陛下,臣婦要藏起來,藏在哪裡好?”
她剛要往下跑,就被君徹有力的手臂按住腰肢,動彈不得。
“哪兒都不許去,就給朕好好待著。”
隨即,揚聲道:“李福,去把陸觀瀾帶進來。”
“什麼?!”
薑嫵凝這次是真的大驚,
這、這怎麼行?
我可不想這麼早就和陸觀瀾撕破臉!
畢竟徹徹你還冇有給我有力的保障,我若就這麼回了陸府,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陛下,不要,求您了……”
君徹眸色一沉,將她更緊地箍在懷裡,
“告訴朕,你到底是怕他看見你在朕懷裡,還是……怕他難過?”
【你心裡,到底在意誰?】
“臣婦是怕……就是怕……” 薑嫵凝語無倫次,眼神閃爍。
他指尖摩挲著她的唇瓣:“好好想,想清楚再回答朕。必須回答。”
薑嫵凝垂下眼睫,彷彿經過了艱難的思想鬥爭,才細聲哽咽道:“臣婦……怕夫君難過。”
君徹的心猛地一沉。
愛一個人纔會怕他難過……
她果然愛陸觀瀾?
朕的心,好痛,好痛。
然而,不等他怒火升起,又聽薑嫵凝帶著哭腔補充道:
“夫君……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彆的男人在一起,一定……一定會很難過的……”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單純的同情與愧疚。
君徹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隨即湧上一股複雜情緒。
將她抱到自己腿上,麵對麵質問道:“也就是說,你怕他難過,隻是因為同情?覺得對不起他?”
薑嫵凝適時地露出一臉懵懂無辜,彷彿不理解他的追問什麼意思?
外間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她嚇得低呼一聲,猛地將臉埋進帝王寬闊堅實的胸膛,整個人縮在他懷裡,恨不得隱形。
屏風之後
陸觀瀾走進來,在離龍床數步之遙的屏風後停下,躬身行禮:“臣陸觀瀾,參見陛下。”
他目光低垂,卻能透過屏風,隱約看到龍榻之上,帝王懷中……
似乎依偎著一個身形纖細、雲鬢散亂的女子身影。
那身影,有些熟悉......
“愛卿平身。”
君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漕糧之事,不是已著人遞了章程上來?愛卿親自入宮,還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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