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白了!
君徹整理好新中衣的衣襟,拂了拂袖子,
“送去朕的,再取回夫人的。”
他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要她……貼身穿過的。”
李福:“???”
抱著那件君王的中衣,臉上的表情徹底裂開,嘴巴張了又合,半晌,才擠出一句:
“……陛下?
奴才……奴才明白了!”
他這次好像……有點明白了?但又好像更不明白了!
君徹繫好最後一根衣帶,慢條斯理地抬眼,再次發問:“哦?那你又說,你明白什麼了?”
李福:“……”
奴才什麼也不明白!奴才隻想告老還鄉!
他憋了又憋,最後福至心靈,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躬身道:
“回陛下……奴才、奴纔沒明白。不過……夫人蕙質蘭心,夫人明白就成!”
【隻要夫人能懂陛下這……獨特的用意,老奴明不明白,一點都不重要!】
君徹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冷哼一聲,坐回案前。
隻是那微微上揚的唇角,泄露了他一絲近乎幼稚的得意。
【凝凝,用著朕的衣裳,看你還怎麼去想彆的男人。】
李福抱著那件意義非凡的中衣,苦著臉退了出去,一邊走一邊琢磨,這差事……
到底該怎麼跟陸夫人開口,才能既傳達清楚陛下的“深意”,又不被當成瘋子打出來?
半個時辰後,禦前宮人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子,出現在陸府。
匣子打開,裡麵赫然是一件質地精良、繡著暗金龍紋的明黃色中衣,另外還有禦賜的龍涎香。
“夫人,這是……陛下貼身穿過的衣裳。”
薑嫵凝一愣:“陛下的中衣?陛下的旨意是?”
禦前宮人上前一步,低聲道:“回夫人,陛下……冇說。”
“冇說?”薑嫵凝更納悶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柔軟的衣料上,想起西山馬場行宮裡,自己是如何被帝王困在懷中,無助地揪著他微敞的中衣啼泣求饒……
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該不會是……那個意思?
徹徹他……還真是會撩人於無形……】
宮人適時地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陛下還說,請夫人……回禮一件衣裳。需得是……夫人貼身穿過的。”
薑嫵凝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強作鎮定道:“……知道了。你們先去門外等著。”
房門關上,雲絮伺候她更衣,小聲嘀咕:“夫人,陛下這……陛下這是太想您了吧?”
薑嫵凝咬唇,笑而不語。
她褪下自己那件藕荷色繡纏枝蓮的貼身小衣,仔細疊好,裝入一個精緻的錦袋中。
雲絮和紅菱看著宮人帶走錦袋,更加困惑。
紅菱小聲問:“夫人,陛下是讓您照著這款中衣的樣子,再親手做一件新的送回去嗎?”
薑嫵凝臉頰緋紅,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你們去門外守著,我……想睡會兒。哦,把龍涎香點上,我喜歡那味道。”
說完,她抱著那件帝王的中衣,一同鑽進了錦被裡,將臉埋在那帶著清冽帝王餘香的衣料間。
雲絮不解地拉上幔帳,和紅菱退出房門。
“陛下送自己縶衣來,又要走夫人的貼身衣裳……這是什麼新的宮廷禮儀嗎?”
紅菱若有所思,壓低聲音:“笨!這哪裡是禮儀,這分明是……是相思病!隔著宮牆,聞聞味兒也是好的!”
雲絮震驚:“啊?陛下他……竟深情至此?!”
過了半晌,紅菱驚恐道:“雲絮姐,這是大人的清輝堂!”
雲絮:......
她叩門,“夫人,要不咱們回澄心院吧?”
屋內傳來慵懶低啞的聲音,“不用......”
半個時辰後
宮人緊趕慢趕返回養心殿,李福早已在門口焦急張望:“可算回來了!東西呢?”
宮人恭敬呈上那個紫檀木匣。
李福小心翼翼地捧著,如同捧著傳國玉璽,快步進殿。
殿內,君徹正與兩位大臣商討漕運改製之事,兩位大臣爭得麵紅耳赤,幾乎要捋袖子打起來。
君徹麵色沉靜,眸光卻時不時瞟向殿門。
李福輕輕將匣子放在龍案一角。
君徹一邊聽著大臣激烈的辯論,一邊狀似無意地將手搭在匣子上,
指尖撫摸光滑的木麵,彷彿已經透過木匣,觸摸到了那柔軟的衣料,以及……衣料主人溫軟的肌膚。
“閉嘴,”
他突然出聲,打斷了大臣的爭吵,語氣帶著不耐,
“就會吵,你們吵翻天,是讓朕來定奪嗎?”
兩位大臣嚇了一跳,齊齊躬身:“臣等愚鈍,請陛下聖裁!”
君徹一本正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這點小事都達不成共識?出去討論,得出一個結果再來回朕。”
大臣們諾諾退下。
殿內隻剩帝王一人。
他依舊坐得筆直,拿起一本奏摺,看得“十分認真”。
隻是那左手,卻“不小心”又摸到了匣子,靈活地打開了鎖釦,手指探進去,摸到了那個錦袋。
不是預想中鬆散的小衣?
他微微蹙眉,手指探入錦袋,終於觸到了那細膩柔軟、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體香的綢緞小衣……
指尖傳來的微妙觸感,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猛地合上奏摺,起身道:“朕有些倦乏了。”
李福立刻上前:“陛下操勞,快去後殿歇息片刻。”
君徹麵無表情,拿著那個紫檀木匣,大步流星走向後殿,丟下一句:“都退下,朕自己歇息。”
李福:“……奴才明白。”
他似乎……又明白了一點?
半個時辰後。
殿外,幾位等著稟事的大臣一臉焦急。
大臣甲:“陛下還未醒嗎?陛下曆來勵精圖治,從未有午睡的習慣啊……”
大臣乙壓低聲音,眼神微妙:“莫不是……後殿藏了美人?”
李福硬著頭皮進入後殿,隻見龍榻上,君王和衣而臥,睡得似乎很沉,隻是……
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緋紅,呼吸也比平日急促些。
李福眼神一瞟,看見君王身下隱約露出一角藕荷色布料,頓時福至心靈。
全明白了!
天爺啊!
陛下您後宮佳麗三千,何苦用這種方式……
解相思啊!
“何事?”君徹閉著眼,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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