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求朕什麼
隻見薑嫵凝還保持著小貓的姿勢,
因方纔的驚嚇與憋悶,臉頰緋紅如霞,鬢角滲出細汗,幾縷青絲黏在頰邊,一雙水眸迷濛瀲灩,紅唇微張,望著他。
她慌忙鬆開手,連滾帶爬地出來,動作間衣襟微亂,露出一段雪白的鎖骨,跪伏在地,聲音嬌顫帶著哭腔:
“陛下恕罪!臣婦……臣婦方纔情急之下……”
君徹聲音低沉而危險:
“你剛纔反應很快,朕,很滿意。”
伸手,用指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知道朕為何冇有拆穿你嗎?”
薑嫵凝茫然地搖搖頭,眼神無辜又無助。
他鬆開手,站起身,走到窗邊,“想,想明白了,才能起來。”
殿內寂靜,薑嫵凝跪在地上,大腦飛速運轉……
良久,她似乎終於“想通”了,怯生生地開口,帶著一絲不確定:“陛下……臣婦想到了。”
“說。”
“陛下是……想讓臣婦主動說出,今日遇到的困難。”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
君徹轉身,走回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帶著一絲戲謔:
“你遇到的困難,朕為何要關心?這和你鑽到桌子下麵,又有什麼關係?”
薑嫵凝被他問住,再次垂下頭,露出一副懵懂無助、我見猶憐的樣子。
君徹看了她半晌,似乎無奈於她的愚鈍,又或許享受著她這般傻氣,開口道:“過來。”
她依言起身,步履輕盈地走到他麵前,帶起一陣香風。
他命令道:“照剛纔的做。”
薑嫵凝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根都染上緋色,但還是依言緩緩跪下,
伸出如玉般的雙臂,小心翼翼地環抱住他,將側臉輕輕貼了上去,姿態無比臣服。
“現在,”君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沙啞與玩味,“你在乾什麼?”
薑嫵凝咬著飽滿的唇,聲如蚊蚋,“臣婦……在抱大腿......”
“嗯。”君徹似乎極為滿意,低笑一聲,那笑聲震動著胸腔。
他指尖點上她的額心,動作帶著一種縱容的親昵:
“好,朕給你機會。”
薑嫵凝立刻抬起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美眸光彩流轉,彷彿他是她唯一的救贖。
她跪直身子,終於將今日在翰林院和內府司遇到的困難,條理清晰地講了出來,聲音軟糯,聽得人心頭髮癢。
君徹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所以,你想求朕什麼?”
薑嫵凝深吸一口氣,胸口隨之微微起伏,說出了深思熟慮的話:
“陛下,臣婦才疏學淺,於畫材一道所知有限。
如今內府司物料短缺,工期卻不等人。
不知……可否允許臣婦調用宮中舊藏曆代名畫進行臨摹、研習,並準許臣婦在禦苑之內,尋覓些花草礦物,嘗試自行調製些替代之色,以解燃眉之急?”
君徹端著茶盞的手,頓在了半空。
他抬起眼,用一種毫不掩飾的、帶著驚豔與欣賞的目光,看向跪在下麵的女人。
他以為她會哭訴,會求他嚴懲內府司,會直接索要貢品級的畫材。
萬萬冇想到,她求的,竟是一把能夠讓她自己開辟山河的鋤頭。
這份心機,這份誌氣,配上她柔弱嫵媚的外表,形成了一種極大的反差,讓他心頭悸動,征服欲與探究欲前所未有地強烈起來。
“夫人那日所說的感謝,準備何時兌現?”
君徹低沉的嗓音在殿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直指擷芳園那個夜晚。
薑嫵凝纖長的睫羽劇烈一顫,像是受驚的蝶翼。
她微微抬眸,眼波如水銀流轉,在帝王麵上輕輕一繞,又怯怯垂下,留下餘韻。
雪白的貝齒輕咬下唇,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聲音又輕又軟,
“陛下恩典,臣婦……豈敢或忘?隻是不知陛下,喜歡什麼樣的中衣……”
“李福。”
君徹揚聲喚道。
他目光依舊鎖在她身上,看著她那副純真中透著媚態的模樣,心底像被羽毛輕輕搔刮。
李福應聲而入,躬身待命。
“記下。”君徹命令道,視線未曾從薑嫵凝身上移開分毫,
“夫人需要什麼,一字不漏。”
薑嫵凝臉上適時地湧起羞窘的紅暈,彷彿極不習慣在陌生男子麵前談論這些。
“有勞李總管。需江寧貢品雲錦,要正色;蘇州蟬翼紗,湖州軟煙羅,各色皆備些許。
絲線需內造十二色暈染綵線,金線、銀線亦不可少。”
她微微停頓,眼波似無意般掃過禦座上那抹明黃身影,才繼續細聲細氣地道:
“另,煩請準備些上好的東海珍珠,以備點綴。配飾……需羊脂白玉扣,以及……赤金盤龍扣樣。”
她每說一樣,李福便恭敬應下,心中卻暗驚。
這位陸夫人年紀輕輕,於衣物用料、配飾竟如此精通挑剔,所選無一不是極品。
君徹的眸光淡然中帶著一絲複雜,就這樣看著她。
薑嫵凝捏著軟尺,眼波流轉間儘是純然的無措,
怯生生上前,聲音嬌得能滴出水:“陛下……請您站起身,好嗎?”
君徹起身,張開雙臂,他本就長得高大挺拔,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薑嫵凝繞至他身後,手臂虛虛環過那精壯的腰身。
指尖隔著衣料,每一次拉動軟尺,都帶著若有似無的勾纏。
帝王眸光落在殷紅飽滿的櫻唇上,
“夫人覺得......朕的身段如何?”
“陛下龍章鳳姿,”
她量到腰際時,抬起亮瑩瑩的眸子,從後方仰視他冷硬的下頜線,語氣天真又帶著一絲不自知的媚,
“肩寬,腰窄,腿長……是臣婦見過,最令人心折的尺寸呢。”
那氣息如蘭,帶著溫熱,輕輕拂過他頸側的皮膚。
君徹喉結一滾,
倏然轉身,一把捏住軟尺另一端,略一用力,便將她帶得踉蹌撲入懷中。
熾熱的男性氣息混合著龍涎香,縈繞在她周身。
“既然合心意,”
他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尖,嗓音喑啞危險,
“夫人這雙手,往後便隻能為朕量體裁衣……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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