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暴民，山崎倒是不覺得奇怪。
連續三年水災，兩年大旱，現在還有蝗災，冇暴民才奇怪。
朝廷需要糧食，讓百姓努力，也能理解。
朝廷要是不找百姓要糧，那才奇怪呢。
大家也能盤算過來，都冇說什麽，散夥回家。
山崎回到村裏，發現了陶鬆，他期期艾艾的在瞄。
“什麽事？”
“那個，呃……”
“不要吞吞吐吐的。”
“我想借錢。”
“為什麽？”
“這你就別問了。”
“你也不好賭，也不缺小錢，是要為你兒子娶媳婦？”
“呃，是。”
“要多少？五萬兩？”
“是。”陶鬆冒汗了，竟然都被猜到了。
山崎好笑，“這年頭，五萬兩不夠，一頭豬就上千兩了。”
“那你說怎麽辦？陶垣，我知道我對不起你，隻要你能幫柏兒這個幫，我任你處置。”
“嗬，你又蠢了，你兒子現在顯然實力不錯，否則也不會找個江湖俠女，我處置你，我找死？”
“那你說，你要什麽？”
“什麽都不要，讓你兒子寫欠條就行。”
“這不行，我可以寫，但他不行。”
山崎搖頭，“你不行，你要抹脖子死了，我不好找你兒子，但你兒子欠了，我找他要，那大家都知道，他是借錢結婚。”
陶鬆咬牙，“所以不能讓他簽。”
山崎說道：“剛纔我說了，如果你想不通，你就找你兒子。”
“我可以答應你們家，隻要你們家老老實實的還債，我就不對外說。”
“當然，你們也別以為，可以靠武力滅我滿門。”
“我認識的人多，自然有人會抖出去。”
“青峰山是不是正道，我不知道，但肯定名門。
“是名門，就容不下欠錢不還，殺人滅口的醜事。”
“所以，隻要你兒子欠了字，然後你們父子腦袋冇問題，那你們就隻能還錢。”
“懂了嗎？你簽字不行，必須你兒子簽字。”
陶鬆無語，默默的走了。
山崎也不急，等著陶柏來借錢。
因為這時候，隻有他能拿出足夠多的錢。
……
陶柏很快到了，二十歲的他，長得很是英武，難怪能夠娶上一個俠女。
“借條，我簽，不過我需要一個足夠氣派的婚禮。”
“哪家的姑娘？應該不是你們本派的吧？因為青峰山的人，應該對你知根知底。”
“說了你也不知道。”
“說說唄，又不掉肉。”
“銀羽山莊，寧皓月，人送稱號皓月仙子。”
“這女人想必有些霸氣，你以後有是受，你怎麽認識的？”
“遊曆的時候，正好遇上，看對眼了。”
“懂了，英雄救美，她在野外恐怕不會自理，所以被你撿了個大便宜。”
“呃……”陶柏冇話說了。
“所以你入了先天，是她幫忙，而她家裏卻看不上你，所以你要弄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算是吧，不過你也懂武功？能看出我入先天？”
“不懂武功，不過見過一位絕頂高手，本來想請回家當護院，但人家情願在外麵賣藝。”
“那是流風客，現在是流風怪叟，是著名的江湖怪客之一。”
山崎說道：“不說了，談談婚事吧。”
“你趕上了災年，現在糧價太高，這是他們為難你。”
“你就算在銀羽山莊附近買個宅子，也雇不起人撐場麵。”
“所以，你就在德山縣城買一座宅子，讓銀羽山莊到這邊來參加婚禮。”
“不管是不是江湖人，千裏迎親總是好的。”
“白米白麪，蔬菜，足夠的雞肉，豬肉，還有羊肉，兔肉，以及鹿肉。”
“鴨子，魚，應該也能弄到。”
“災年即是障礙，也是助力。”
“一碗紅燒肉，在這個年頭，就是實力的象征。”
“那些江湖大豪，冇人能說你婚禮不好，因為此時此刻，能夠拿出那些東西的人，真不多。”
“怕是銀羽山莊，也冇辦法搞這樣的婚禮。”
“不是冇實力，是捨不得這物資。”
“當然，也是我更加財大氣粗。”
“哈。”陶柏樂了，不過也踏實了。
“去牙行吧，宅子與聘禮，都委托那邊準備，報我的名字，我在德山城，還是挺有名的。”
“好。”
“寫在這上麵。”山崎拿出一錠銀子捏成薄片。
“手勁不小。”
“莊稼漢的力氣。”
“領教了。”陶柏用手指，在銀片上寫了借據。
山崎收了，交易也就成了，冇說什麽時候還。
因為肯定還不了，肯定是用人情還。
至於什麽時候，肯定是有需要的時候。
說的很清楚，他最少也要成為絕頂高手，纔可堪一用。
……
年後，陶柏在德山城結婚了。
一座六十多畝的宅子，還有成群的奴仆。
聘禮是在銀羽山莊外買的，花了三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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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金銀首飾不值錢，三萬兩有十萬兩的效果。
婚禮是在德山城辦的，開了五十桌，不限量的招待賓客。
五千壇酒，五十頭豬打底。
外加五百隻雞，一百頭山羊，二百隻兔子，五十頭鹿。
江湖人吃得滿嘴流油，銀羽山莊也挑不出毛病。
在這災荒的年頭，這些酒和肉代表著龐大的財力，幾十萬兩銀子。
便是銀羽山莊，在這年頭，也捨不得這些物資去請客吃飯。
這不是吃飯，是吃銀子，吃金子。
江湖人也是現實的，陶柏的名氣一下子就打出去了。
什麽是少年英傑，首先得有錢。
冇錢闖什麽江湖，出門就餓死了，隻能窩山裏啃樹皮，當個世外高人。
江湖人，不事生產，卻天天用錢。
錢從哪裏來？要麽有門派有勢力供應，要麽偷偷打獵，要麽小偷小摸，要麽偶爾乾一票大的。
陶柏這婚姻夠豪橫，雖然檔次不高，但物資充沛，足夠當個結交對象。
江湖中，一時間都是給陶柏抬轎子的，讓青峰山和銀羽山莊對這婚事，感覺都還行。
山崎冇有去看婚禮，在家乾活兒。
對這些江湖俗人，冇興趣。
看著興奮的陶樂樂，還有陪著興奮的李小娘子，露了手銅錢鏢的才能，讓兩小姑娘老老實實練功。
麵對家裏的催婚，仍然不急。
今年的糧食仍然難交，到時候應該可以找個返貧的中產提升門楣。
想的很好，事先來了。
“汪……”
這天夜裏，旺財狂叫。
山崎拎著棍子去看，三個蒙著臉的江湖人在偷大肥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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