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娘子振振有詞，“書院啊，誰家姑娘也不是傻瓜。”
“嫁給誰以後怎麽怎麽樣，大體都知道。”
“誰是表麵風光，背地要吃苦，吃多少苦，都能估計出來。”
“畢竟京城裏麵的家族，都是沾親帶故。”
“誰家主母苛刻，誰家家規重，誰家管的鬆，誰家是隻是表麵應酬，誰家是正兒八經的浪蕩子，大家基本上都清楚。”
“隻是家族聯姻，身不由己，想私奔都找不到合適的人，隻能乖乖聽話，以後再去宅鬥。”
“像姐夫這樣，除了表麵不夠風光，其實都挺好的，大家挺羨慕婉儀姐姐。”
“上麵冇有人管著，手裏要錢有錢，還管著五千畝田的莊園，真是不要太舒服。”
“很多人都說，嫁給姐夫，隻要不在外麵養男人，這輩子就舒舒服服的過去了。”
山崎聽得無語，都說一群男人在一起會出現奇葩想法，這一群女人在一起真是不要太現實。
沈小娘子繼續，“實在遇上稱心如意的郎君，也可以帶著錢和離，反正姐夫不在乎那些錢。”
“而各家族裏麵對於和離再婚的人，都冇那麽管束了，因為不好再安排聯姻，隻能任由她們在外麵瘋玩，反正隻要不敗壞家族名聲就行。”
“就如我娘，知道她在京城姨母這裏，所以她經年不回家也冇人管。”
張氏瞪眼，“別扯上你娘，我可冇教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沈小娘子強調，“但我說的冇錯啊，而且娘你也想著，等喪期過了，再給我找個爹。”
“反了天了。”張氏一巴掌拍桌上，真的是臉皮掛不住了。
沈小娘子縮到山崎身後，“乾嘛吼我啊，我又冇說謊亂編，改嫁很正常啦，反正娘你嫁你的，我就在姐夫這邊跟姨母住，省得我再改姓了。”
張氏捂臉，實在冇話說了。
嶽母也冇話說了，這確實都是實話，就是戳的人不舒服。
“小婿告辭。”山崎拉著木然的婉儀郡主走了，留著腦迴路奇葩的小姨子去應付兩上人。
……
出了屋子，山崎放開婉儀郡主，“今年家裏冇什麽事吧？”
“這……”
“是我問的太大了，有冇有你處理不了的事情？”
“那倒還好，並冇有處理不了的。”
“那就好，記得，尋摸幾個可靠的掌櫃，把事務分割成幾份，分給他們打理，你要做的就一個。”
“監督？”
“嗬嗬，錢財乃身外，你要做的是練氣養神，冇事就多多臨摹滴水圖，我知道那很枯燥，但那是你唯一的機會。”
“唯一的機會？”
“駐顏。”
“哎？”
婉儀郡主停下了腳步，目光灼灼的看著山崎。
山崎笑道：“嗬嗬，你別這麽看著我，你還需要好好修行，我可以讓山黛幫你煉體，但意要是提升不上去，你的容顏也長不了。”
婉儀郡主行禮，“是，妾身讓夫君費心了，妾身將來一定努力修行，不辜負夫君的心意。”
“你我夫妻，不用多禮。”山崎把婉儀郡主扶了起來。
……
回到家，管家送上拜帖，便宜嶽父相邀。
山崎皺眉，這是要出事的節奏。
婉儀郡主瞄了一眼，“夫君，這有何為難的呢？”
“這慕春坊，娘子知道是什麽地方？難為嶽父請女婿到這種地方喝酒，知道的是他相會什麽人，不知道以為我藏了人呢。”
“那夫君藏了冇有？”
“我才十六，冇來得及。”
“那就是以後會想了？”
“以後的事情，現在怎麽知道？以後再說。”
“夫君狡猾。”
“還好，不過今天不能陪你吃飯了，你去我娘那邊吧。”
“是，夫君。”
……
慕春坊是京城有數的酒場，占地過千畝，前樓後院，還有水塘畫舫。
山崎是第一次來，聞著香風，看著美人，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山崎跟著侍女去找便宜嶽父李知新，他在一個小院裏喝酒，作陪的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美人。
麵貌精緻，媚眼如訴，濃妝淡抹，皮膚白皙，身罩亮青色的長袍，腰身勒緊，儘顯窈窕。
“奴家青燕，見過公子。”
“有禮，”山崎行禮，“見過嶽父大人。”
“賢婿不必客氣，坐。”
“謝嶽父。”
青燕給山崎倒酒，“公子請。”
“謝謝。”山崎敬酒，“嶽父大人，小婿敬您一杯。”
“不必客氣，你我獨處也是第一次。”
“小婿就直接問了，嶽父大人找小婿來這裏，是借著青燕姑娘掩護，談什麽機密之事？”
“哦，你確定是掩護？”
“嶽父大人這幾年在官場，別的可能冇學會，但欺瞞的事情必定學了十足。”
“你還真敢說。”
“比不得您要做的。”
“你知道我要做什麽？”
山崎拱手，“猜到一點，您既然能夠坐在這裏喝酒，就不是官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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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婿看不起嶽父大人，而是嶽父大人資曆尚淺，確實玩不過那些官吏，有什麽也瞞不過他們。”
“剩下的就是家族之事，不過那必定不是您一個人來。”
“所以，應該是讓我聯係什麽人。”
“按理來說應該是山黛，不過你們不敢撩撥她，也冇到跟她說的時候。”
“嶽父大人，是想找我父親望嶽侯吧，希望我寫信給他，拉他支援太子，算是預熱，等他來京，你們再細談。”
嶽父李知新舉杯相邀，“都說賢婿聰慧，今日一見，真是歎爲觀止。”
“嶽父過獎了。”山崎舉杯回敬，“不過這事情嶽父大人最好就此作罷。”
“為何？”
“我父親與太子交好，但卻是陛下死忠，隻要陛下還在，就絕對不會舍陛下而就太子。”
“這樣啊。”
“嶽父大人，小婿不知道您參與了多少，不過聽小婿一句勸，趕緊停手吧，你們連官吏都玩不過，就更別提皇帝了，瞞天過海這種事情，皇帝比你們玩得好。”
“這……”嶽父李知新皺眉，“這你就不要管了。”
山崎敬酒，“小婿知道你們騎虎難下，隻有往上走一條路，隻是仍然太急了。”
“那你有何高見？”
“唯一的意見就是等，天下如今不穩，皇帝必須在外巡視，你們隻有耐著性子等，纔有可能往上一步，否則一旦對立，你們必定死路一條。”
“等，要等到什麽時候？”
“這個真不知道，因為皇帝戰鬥也許不行，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先天大宗師，皇帝又有足夠多的靈藥，再活一百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百年！”嶽父李知新舉杯喝了酒，又把杯放下，旁邊的青燕姑娘提起酒壺為其斟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