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試招之後,黎灃城主便斷定了,淩海陽雖然法力渾厚、精純,但元神未成,差他一截。
剛剛那一次,讓淩海陽退走了。
這一次,淩海陽從天而降,便是退無可退。
既然淩海陽自尋死路,那要是不成全他,那真是白費了大好機會。
淩海陽一死,這寶船就是他的了。
於是,全力一刀,刀上帶著濃鬱到看不清刀身的黑氣,迎空斬上。
……
遠處山巔上,鶴髮童顏的老者依著一頭青皮大水牛,遙望戰鬥,
正是老子,還有青牛。
青牛忍不住發問,“老爺,誰會贏?”
老者隨口道:“自己看。”
青牛無語,他看是黎灃城主贏。
一身拚湊來的魔道功法,不僅僅是力大,還能施展法相天地的神通,分明是元神有成,少說也可入人仙了。
雖然談不上通天徹地,但殺個元神未成的傢夥,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過老爺這麽說,那應該是有懸念,會是啥呢?
青牛瞪著牛眼,眼巴巴的琢磨。
……
空中。
淩海陽念動槍訣,槍心隨之展開了。
晴朗的夜空,萬裏無雲,月光皎潔,群星璀璨。
月光照射之處,星辰之光亦跟隨而至,似乎是月引星辰降。
而若是真的,那便是群星墜世,轟殺滅絕世間一切。
心境轉換,槍意殺意勃發。
“殺!”
殺字脫口而出之時,槍意殺意頓時奔湧而出,槍勢亦到頂點。
黎灃城主立馬感覺不對,眼中看到閃亮一槍如月光直降大地,群星隨著墜落。
大地轟然震動,心神立刻動搖了。
但想變招,卻是來不及了。
淩海陽槍尖點出,全力灌輸法力,再次正中黎灃城主的刀,而這一刀卻是含而冇來得吐。
“叮!”
一聲輕音透耳而入,直敲在黎灃城主的心裏,槍意殺意也隨之而至。
淩海陽提槍,翻身飛退。
黎灃城主那十丈巨人砸落在地,不過仍然是雙腳落地,還提著刀。
隻是,廣場被砸得凹陷龜裂,磚石滿場亂飛,打得人四下奔逃躲避。
淩海陽也不知是輸是贏,按山崎所說,在空**手行禮,“黎灃城主,承讓了。”
“咚……”
“嘭……”
黎灃城主那大刀上,還有他的身體上突然發生了爆裂。
大刀碎裂不成形,身體上也開出了大大小小一百多個血洞。
其中兩個在腦袋上,是一雙耳朵。
黎灃城主瞪著一雙滿是血色的巨眼,十丈高大的身體轟然傾倒。
……
遠處山上,青牛眨巴眼睛,“這是槍氣透體而過啊,怎麽會?”
老子失笑,“笨牛,那城主的身體長大了,體內的法力就更鬆散了,又如何擋得住渾然一束的槍氣?自是勢如破竹的充入。”
“原來如此,”青牛琢磨,“但那刀呢?刀上法力充沛,應能擋下纔是。”
老子撚鬚感慨,“那刀相對不夠好,上一次撞擊時便受傷了,這一次撞擊時,傷上加傷,承受力量不均,算是後力不繼,自亂陣腳,被槍氣乘虛而入。”
青牛點頭,“然後身體被槍氣貫穿,槍氣透體而過,又正好是月華星辰之屬,有破魔之功效,所以一槍便儘了全功,把他元神也打散了。”
老子感慨,“冇錯,那小子當真是好算計。”
“算計?”青牛傻了,“這跟山崎那傢夥有關?不會是他一手炮製的吧?”
老子讚許道:“雖不全中,但也不遠了,其中最重要的是,若不是借著三招之因果,這致命一槍無論如何也遞不出去。”
青牛冒汗了,“就是說,他剛剛想的?”
“對,”老子發現了,“你這是在害怕嗎?真是少見啊。”
青牛認真的說道:“不瞞老爺,老牛不怕別的,就怕這些能算計的傢夥,特別是那種被人賣了,幫人數錢,還念著人的好,想想都毛骨悚然。”
“哦,那你可以放心了,山崎小子在這方麵可謂宅心仁厚,”老子忍不住大樂,“最重要的是福緣有夠糟糕,通常是他被人拉坑裏了,然後得當墊腳的幫人爬上去,完了還得送上一份禮,把人送走。”
“啊?真的?”青牛也是大樂。
“嗯,比如那李英瓊,山崎在地界幫她成了峨嵋派的掌門,到了地仙界還得幫她鬥長眉,”老子嬉笑,“對李英瓊來說,這種好人要上哪兒找去啊,結果不用找,坐家裏等著就自己跑來了,隻是為了幾兩銀子。”
“哈……”
青牛笑得直接臥倒在地,老子順勢倒下,枕在牛背上望天盤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