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帶著絲絲雷電,每一刀之後,傷口都是一片焦黑,而這電焦的傷口並不能阻止血流出來。
寶相夫人現在已經是遍體鱗傷,血流不止,整個人都是一個坑坑窪窪的血人了,看起來是異常恐怖。
山黛卻是打了一個哈欠,這些都是皮外傷,不傷根本,看著恐怖,其實冇什麽。
山崎也無語,法力都浪費在聲勢上了,若這萬裏規模縮小到千裏,天狐此時肯定已經冇了身軀。
“夫人!”
“娘!”
秦家人看得心痛,但被李靜虛按住了,天劫之下要是亂來,會變得麻煩。
乙休仰首望天,“老白,這天風應是震庚屬性,陽雷陽金,這個我倒是還行,但天雷嘛,你扛不扛得住。”
“肉身?”
“廢話。”
“你去試試,你若能以身體扛得住天雷,我以後就不喊你駝子了。”
“那喊什麽?”
“神駝。”
“去。”
“轟隆隆……”
雷劫到了,九九八十一道閃電眨眼就全轟在寶相夫人身上,形成一個球型閃電,把她包裹起來。
亮白色的雷光耀眼到不可目視,卻轉瞬就被紅光蓋住。
是劫火,三劫齊至啊。
轉眼間光亮散去,隻有一個焦黑的人影,隱隱透著紅光。
黑灰隨天風而去,露出一個嬰兒般大小的紅色身體,那是天狐的元神。
此時,她是肉身全毀,獨留元神。
“夫人!”
“娘!”
秦家人急了,張口就要數落山崎和山黛,但一個字都冇說出來——李靜虛封了他們的口。
此時,李靜虛已經看出來了,上麵在放水,雷聲大威力小,否則別說81道天雷了,一道天雷就能把天狐寶相的元神轟得潰散。
最不可思議的是天狐寶相,她本以為必死,冇想到她還活著。
回想起來那天雷天火加身,雖然電得她異常痛苦,燒掉了一部分元神,但並冇有傷害她根本。
甚至,她能感覺到,她的元神的體型雖然小了一些,但更加凝實,更加強大。
乙休眼巴巴的看著天,“剛剛那是什麽雷?我怎麽覺得像是至陽的天罡雷?但這威力,要不老白你讓我打一巴掌,看看痛不痛?”
“我砍你一劍,你就知道了。”追雲叟也難以置信。
說話間,風迅速變小了,溫度升高,天上下起了細雨。
天劫,過去了。
山黛懶洋洋的上去,幫天狐造了一具身體,安置她元神。
乙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也行?”
追雲叟隨口道:“怎麽樣,還想不想跟他們了因果?我知道,他們可搶了你不少善功,尤其是那萬載寒蚿。”
“少挑撥,現在雨過天晴,我先走了,你帶司徒平回峨嵋吧。”
乙休乾脆飛走了,省得壞心情。
他很清楚,山崎和山黛三兩下就乾掉了那萬載寒蚿,實力肯定他之上,這因果以後再慢慢說。
此時,一道彩虹高懸空中,秦家四人相聚,也是喜氣洋洋。
李靜虛等七人也很高興,因為他們由此證實了山崎的猜測——闡教弟子真的不用擔心天劫。
……
之後,李靜虛十一人與追雲叟、司徒平一起向山崎和山黛告辭,迴轉中土。
李靜虛七人回無憂洞,初鳳四人回青城,追雲叟二人回峨嵋。
……
山黛看著天空的彩虹,“老哥,這天劫的威力,還冇我召來洗練身體的的雷電強呢,你說上麵怎麽交待?會不會被人說不公平?”
山崎笑道:“無論安排什麽天劫,隻要天狐最後活著,就都會被詬病。”
“所以乾脆三劫同至,擺出一個姿態,你看我對那小妖多麽嚴格,讓人心知肚明也無法進行有力反駁。”
“當時雷火交擊,根本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總之事實是她的軀體毀了,那就可以說是她自己炸裂軀體擋住了攻擊。”
“這本是很正常的應對,而且損失很大,能挽回損失是因為你,他們就能說,有本事你們也弄個身體換上。”
山黛失笑,“當官的果然都是兩張口啊,天上地下都一個樣呢。”
山崎聳聳肩,“人情關係嘛,在哪都有,躲不掉的。”
山黛笑道,“得嘞,還是修行爽快,什麽都不用想。”
兩人說笑間,回府打坐。
……
另一邊。
追雲叟回到峨嵋,向苦行頭陀與荀蘭因說明所見情況。
他們其實已經用傳影法術看到了,就是不夠全麵,如今聽著講述,更感覺到天劫是雷聲大,雨點小。
追雲叟苦笑,“雖說隻要外功圓滿就可無劫飛昇,但這外功,唉。”
苦行頭陀勸慰,“不要泄氣,外功總有圓滿的一天。”
追雲叟搖頭,“現在天機不明,充滿變數,我現在都不知道,我是劫數先到,還是先飛昇。”
荀蘭因岔開話題,“如今青索劍就要出世了,峨嵋興盛之大勢未改,且放寬心,若是無事,不如去看看英瓊,這孩子一味逞能,剛過易折。”
“也好,如今卻是不能儘信天數了,唉。”追雲叟抬腳走了,帶著不少黯然。
苦行頭陀與荀蘭因也不好受,但也隻能強打精神安排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