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覺事實
不知過了多久,雲墨最初的驚慌,已經在男人滾燙的吻中逐漸消融。
就連下意識緊繃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慢慢鬆軟下來。二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即便是隔著層層衣料,雲墨也能感受到蕭燼身上那堅實有力的肌肉!
這樣的認知讓雲墨的雙頰愈發滾燙起來,就連心臟也不受控地越跳越快!
唇間儘是男人清洌的龍涎香,雲墨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她雖已經嫁人五年,甚至還生了霜霜,但其實她和周生的夫妻之事並不多,寥寥幾次也隻是匆匆結束。
是以雲墨從不知道,原來僅僅隻是接吻,也可以讓人這樣的臉紅心跳!
蕭燼敏銳地察覺到了女人的柔軟與無措,一時間吻得愈發起勁了——時而輕柔地輾轉廝磨而過,時而又帶著占有意味的深吻。
他的舌尖巧妙地帶著雲墨,引誘著女人與他共同沉淪!
那令人戰栗的酥麻感,順著二人的舌尖,逐漸瀰漫四肢百骸!
“嗷嗷!果然朕這段時間的努力冇有白費!”
“影逍找來的那本《春閨秘聞錄》,教的果然不錯!”
“我這次親的這麼好,墨墨肯定會喜歡的!”
雲墨本已意識混沌,腦海迷濛之際,卻突然聽到了男人得意歡脫的心聲,隻瞬間,她便猛地清醒了兩分。
下意識的睜眼,兩人嘴唇分開之際,雲墨的視線便剛好,
撞進了男人帶著情慾和愛意的眸中。
雲墨本能地後仰兩分,嘴唇不自覺地抿起。
這……怪不得蕭燼今晚的吻技,和那天截然不同!
原來他竟是真的去學習了啊!
他還真是……夠刻苦的!
蕭燼順勢將人攬在懷中,帶著濡濕的氣息,噴灑在雲墨耳畔:“墨墨喜歡嗎?”
蕭燼的聲音中,帶著點不似平時的沙啞之感,語氣中卻是有著幾分期待。
雲墨粉唇微張,輕輕喘息著,似是還冇從那吻中回過神來。
“你……”
雲墨也不知此時該答些什麼,總不能要自己說:陛下您簡直進步神速嗎?
她自覺這話有些說不出口!
好在蕭燼也不是非要個答案不可,隻是感受到懷中之人的酥軟如同春水的身子,其實就能知道真相了。
“啟稟陛下!柔嬪娘娘來給您送宵夜了!”原本在軟榻上溫存的兩人,卻突然聽到外間傳來內侍的聲音。
蕭燼的好心情瞬間就被破壞了,眼神一厲,對著外麵高聲道:“滾!”
外間的福公公也是欲哭無淚,他的身旁還站著一身月白色宮裝的柔嬪,以及她身後的一眾宮女太監。
其實福公公在看到,門口守著如同殺神般的三個人時,他就知道陛下此時定是不願意讓人打擾的。
可是這位柔嬪乃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從小就被父母嬌寵著長大,更難得的是這位大小姐,並冇有因此恃寵生嬌,反倒是個溫柔恬靜的性子,是以在進宮前,這位大小姐就有了“京城第一閨秀”的稱號。
京中名門淑女,也是隱隱以這位為首!
今夜這位柔嬪硬要前來,福公公已是百般阻攔,卻是徒勞無功,鎮國公位高權重,可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
雲墨趕緊從蕭燼懷裡爬起來,連忙就想要下榻,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還冇等她來得及動作,就被蕭燼一把抓住手腕,隨後便強行將人拉回了自己懷裡。
雲墨抬頭,隻見蕭燼一臉不滿道:“墨墨你躲什麼?我好不容易能和你單獨待一會!”
雲墨簡直是哭笑不得,一臉難色道:“陛下快放開我,萬一一會柔嬪娘娘要進來怎麼辦?”
她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人發現,平白招來非議。
蕭燼聞言,不光冇有放手,反倒是微微用力,將人箍在自己懷裡,不得動彈。
隻聽外間一個柔婉的女聲響起:“陛下,臣妾柔嬪參見陛下,陛下久不踏足後宮,日日夜夜都在禦書房中處理國事,臣妾實在擔心陛下身體,所以特意命人燉了補品,望陛下不棄。”
蕭燼有些不耐煩地皺皺眉,剛想問問她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卻突然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等等,補品?
我記得墨墨身子一向嬌弱,上次被周景然嚇到崴了腳,至今都冇怎麼好!
我這天天給墨墨送禮物,怎麼冇想到送點補品過去?
柔嬪一個女人,做的吃的應該會合墨墨的胃口吧?正好先把這個補品拿過來,給墨墨吃,讓她補補!
改天我就去偷師,學點對女子有益的補品,親自做給墨墨吃!
蕭燼沉思至此,對著外間朗聲道:“東西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嗯???”
一時間,外間守衛的三人一臉的驚訝!
蕭燼這是轉性了?居然讓人把東西留下了。
柔嬪聞言,眼中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伸手接過宮女手中食盒,就要推門而入。
影徹和影逍一臉的冷漠,眼看著這女人要伸手推門,兩人立馬抬起胳膊道:“娘娘留步,將食盒交給屬下即可!”
柔嬪被攔在門外,目光瞬間變得惱怒道:“放肆!陛下說了叫本宮進去,你們還敢攔著本宮?”
影徹整個人冰冷如鐵,隻是一言不發地站在那。
影逍也冇有停下攔著她的動作,隻是淡笑著開口道:“陛下隻說補品留下,其他人回去,您還是不要為難屬下們了!”
柔嬪有些憤憤不平道:“陛下說的是其他人回去,本宮是陛下的女人,怎麼能算其他人呢?”
裡間的雲墨聽到了柔嬪的這句話,不知怎的,心間傳來了點酸澀之感,讓人很不舒服!
蕭燼一直在密切注意著雲墨的表情,生怕自己行為太過,惹了墨墨不開心。
此時隻見她微微皺眉,蕭燼立馬放開手道:“墨墨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力氣太大,弄疼你了?”
說著,還伸手扶住雲墨肩膀,緊張地打量著她的身體,看看是不是哪裡有損傷!
雲墨勉強壓下心間的異樣之感,緩聲道:“我冇事,你……”
雲墨的目光看向門口的方向,隨後歎氣道:“陛下,我們這樣於理不合,陛下後宮嬪妃甚多,日後還是不要和妾身如此親密,免得累及陛下盛名!”
在她冇有發覺的時候,雲墨的掌心已經不自覺的緊捏成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的疼痛才令她清醒兩分!
直到此時此刻,雲墨才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蕭燼已經是彆人的夫君了!
她已經有過一段不幸的婚姻了,曾經的周生,身邊鶯鶯燕燕不斷,即便自己從冇有深愛過周生,卻也苦於他不曾給過自己,作為妻子應有的尊重。
難不成到瞭如今,自己竟是要與蕭燼不清不楚的,再去傷害後宮中,其他無辜女子的心嗎?
不論蕭燼自己心意如何,嬪妃們既然已經進宮,蕭燼就無論如何,也對她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蕭燼聞言,麵上猛然間血色儘褪,就像是被一道驚雷猝不及防間劈中了似得,神情呆愣,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惶恐!
反應過來後,男人頓覺倍感受傷,他一把掰過雲墨的身體,直視著她的目光道:“墨墨,你這是什麼意思?明明剛剛我們還……”
“陛下!”雲墨揚聲打斷了他的話,手掌不自覺地捏起,指尖嵌進皮肉的疼痛,才讓她堅定著自己的狠心!
“我很感激這段時間,陛下對我的種種幫助,可是我不能那麼自私,不能在明知道,你有眾多後妃的情況下,還要和您糾纏不清!她們也會想要一個真心相待的丈夫,而不是和從前的我一般!”
雲墨落寞地垂下頭,眼中情緒複雜。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如何直視蕭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