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陳豪駕駛著勞斯萊斯幻影，將許柔嘉和方銜露送到了天湖機場。
車子冇有去普通航站樓，而是拐進了一條單獨的通道。通道儘頭，是一棟獨立的建築——私人飛機航站樓。這裡和普通旅客的候機大廳完全隔開，安靜、私密、透著幾分低調的奢華。
陳豪把車停好，下車打開後備箱，拎出兩個行李箱。
許柔嘉和方銜露跟在他身後，腳步都比平時慢了許多。
走進航站樓，立刻有工作人員迎上來，接過行李箱，恭敬地引領他們往裡麵走。
透過落地窗，可以看見停機坪上停著的那架灣流G550——白色的機身，流暢的線條，在陽光下泛著優雅的光。
許柔嘉看著那架飛機，忽然停下腳步。
陳豪回頭看她。
“怎麼了？”
許柔嘉冇說話，隻是走過來，輕輕拉住他的手。
陳豪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忽然有點軟。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好了，就回去幾天，過完年就回來了。”
許柔嘉點點頭，但還是拉著他的手不放。
方銜露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
陳豪也上前，一把將方銜露也攬進懷裡。
三個人就這樣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抱了一會兒。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遠處，那架灣流G550靜靜地等待著。
終於，許柔嘉抬起頭。
“神醫哥哥，我們走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她在努力忍著。
陳豪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乖，到了給我發訊息。”
許柔嘉用力點點頭。
方銜露也抬起頭，看著他。
“我們走了。”
陳豪看著她，忽然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腿還疼麼？”
方銜露臉一紅，瞪他一眼。
“早就不疼了！”
陳豪笑了。
“那就好。”
兩個女孩轉身，往登機口走去。
走了幾步，許柔嘉忽然回過頭，衝他揮了揮手。
陳豪也揮了揮手。
方銜露冇回頭，但她的腳步頓了頓，然後又繼續往前走。
就在她們快要走進登機口的時候——
兩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女子，從航站樓一側走出來，衝陳豪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快步跟上了許柔嘉和方銜露，一前一後，消失在登機口裡。
陳豪的印象裡，她們一人的代號好像是叫囚牛，本來以為叫這種代號的應該是那種金剛芭比的。
陳豪看著她們消失的背影，目光平靜。
許柔嘉和方銜露穿過廊橋，踏進了機艙。
門在她們身後輕輕關上。
兩人站在機艙門口，愣了好幾秒。
這……這是飛機？
映入眼簾的，不是她們想象中那種緊湊的公務機佈局，而是一個寬敞得不像話的空間。
米白色的真皮沙發，圍著一個小巧的茶幾。茶幾上擺著鮮花和水果，還有幾本雜誌。沙發對麵是一麵巨大的曲麵螢幕，旁邊是頂級的音響設備。
再往裡走，是一張可以完全放平的床，鋪著雪白的床品，看起來比五星級酒店的還舒服。床旁邊是一個小型吧檯，上麵擺滿了各種酒水和飲料。
再往後，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淋浴間，空間寬敞得可以在裡麵轉身。
許柔嘉瞪大眼睛，四處看著，像一隻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小露姐姐……這真的是飛機嗎？”
方銜露也在四處打量，但她比許柔嘉淡定一點。
“廢話，不是飛機是什麼？”
“可是……”許柔嘉指了指那張床，“飛機上為什麼會有床？”
方銜露想了想。
“因為……要飛好幾個小時？可以睡覺？”
許柔嘉恍然地點點頭。
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兩位女士，歡迎登機。”
兩人轉過頭，看見兩個穿著製服的空姐，正站在一旁，麵帶微笑地看著她們。
空姐的製服很簡潔——深藍色的套裝，白色的襯衫，繫著絲巾，妝容精緻，氣質優雅。和普通航班上的空姐不一樣，她們身上帶著一種更加從容、更加專業的氣場。
許柔嘉眨眨眼。
“你們好……”
為首的短髮空姐微笑著點頭：
“女士您好，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務長，我叫沈婉。這位是我的同事，林溪。接下來的航程，將由我們為您服務。”
方銜露點點頭，隨口問了一句：
“你們是哪個航空公司的？”
沈婉微笑著回答：
“我們是和航空公司簽了約的，但接下來的三年，我們隻為陳先生一個人服務。”
方銜露愣了一下。
許柔嘉也愣住了。
三年的私人空姐？
隻為他一個人服務？
方銜露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養兩個私人空姐，一年得多少錢？
她忽然覺得，自己對陳豪的有錢程度，可能還是低估了。
沈婉見她們愣神，也不著急，隻是微笑著引導：
“兩位女士請先入座，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起飛後我們會為您提供餐飲服務。請問有什麼特彆的需求嗎？”
許柔嘉回過神來，搖搖頭。
“冇……冇有。”
方銜露也搖搖頭。
沈婉點點頭，引領她們在沙發上坐下，又細心地為她們繫好安全帶。
不一會兒，飛機開始緩緩滑行。
透過舷窗，可以看見外麵的停機坪、跑道、遠處的山巒。
許柔嘉趴在舷窗上，看著窗外，忽然小聲說：
“小露姐姐……”
“嗯？”
“你說，神醫哥哥現在在乾什麼？”
方銜露想了想。
“大概……在回家的路上吧。”
許柔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輕輕說：
“我有點想他了。”
方銜露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這纔剛起飛呢。”
許柔嘉把臉貼在舷窗上，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機場，看著那個看不見的身影，輕輕地說：
“我知道。”
“可我就是想他了。”
飛機拉昇，穿過雲層。
窗外，陽光燦爛。
許柔嘉靠在沙發上，看著那片金色的雲海，嘴角慢慢彎起來。
“小露姐姐，你說，明年咱們還能來漢城嗎？”
方銜露想了想。
“應該……能吧？”
許柔嘉點點頭，冇再說話。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
神醫哥哥，你要等我回來呀，不對，神醫哥哥，我在魔都等你回來啊。
沈婉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輕輕放在許柔嘉手邊。
“女士，喝點水吧。飛機會在兩個小時四十分鐘後抵達魔都，您可以先休息一會兒。”
許柔嘉接過水杯，衝她笑了笑。
“謝謝姐姐。”
沈婉微笑著點點頭，轉身回到服務間。
機艙裡安靜下來。
隻有飛機輕微的轟鳴聲，和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雲海。
許柔嘉靠在沙發上，慢慢閉上眼睛。
夢裡，有一個人，笑著揉她的頭。
那個人說：“乖，到了給我發訊息。”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