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仙府。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駛入臨江仙府的地下車庫，停進專屬的私家車位。
這個小區是陳豪最初購買的產業，位於長江邊，視野極好，鬨中取靜。這裡一直都是週末江玉回家住的地方。
江玉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學校食堂難吃吐槽到班主任的奇葩髮型，從室友的戀愛八卦聊到這次調考的變態數學題。
陳豪一邊停車一邊聽著，偶爾應一句，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姐夫，我姐現在廚藝怎麼樣啊？”江玉忽然問。
“挺好的。”陳豪拔下車鑰匙，“跟著蘇小暖學了一段時間，進步很大。”
“那我今天要多吃點！”江玉眼睛亮晶晶的，“在學校食堂吃了半年，感覺舌頭都廢了。”
其實江玉她們學校食堂的夥食那是相當的好，隻能說天天吃，當然吃膩了。
兩人從車庫直接坐電梯上樓。電梯門打開，來到2801門口。
打開門，玄關裡已經擺著幾雙拖鞋，有男士的，有女士的，還有一雙毛茸茸的粉色兔子拖鞋。
“哇！我在網上看的拖鞋我姐已經給我準備好啦！”江玉立刻換上，踩了兩腳，“好軟好舒服！”
陳豪換好鞋，帶著她往裡走。
客廳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江景，午後的陽光灑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片溫暖的光。
廚房是開放式的，此刻正傳來炒菜的滋啦聲，還有一陣陣誘人的香氣。
一道身影在廚房裡忙碌著。
江怡繫著一條淺灰色的圍裙，長髮隨意紮成低馬尾，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正在翻炒鍋裡的菜，動作熟練而溫柔，整個人透著一股居家特有的煙火氣。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看到陳豪和江玉，臉上綻開溫柔的笑。
“回來了？坐一會兒，馬上就好。”
“姐！”江玉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廚房，從後麵一把抱住江怡，“我想死你了！”
江怡被她撞得往前踉蹌了一下，笑著嗔道：“小心點，油濺著你！”
“不怕不怕，”江玉把臉貼在姐姐背上蹭了蹭，“我姐姐做的飯，燙死也值。”
陳豪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沙發區坐下，看著姐妹倆在廚房裡嘰嘰喳喳。
江玉一會兒偷吃一塊剛出鍋的排骨，被江怡拍掉手，一會兒又湊過去聞燉湯的香味，被江怡嫌棄地推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整個客廳暖洋洋的。
這纔是家的感覺。
半小時後，餐桌上。
四菜一湯，簡簡單單，卻色香味俱全。
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蒜蓉粉絲蒸蝦，紅燒鯽魚，還有一鍋玉米排骨湯。
江玉看著滿桌的菜，眼睛都直了。
“姐，你這是要餵豬嗎？”
江怡給她盛了碗湯：“你馬上要高考了，給你好好補補。”
江玉嘿嘿笑了兩聲，接過碗喝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哇！好好喝！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江怡看了陳豪一眼，抿嘴笑了笑：“跟小暖學的。”
“小暖姐？”江玉眨眨眼，“就是之前來過咱們家，現在做美食博主的姐姐？”
“嗯。”
江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埋頭開始乾飯。
陳豪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確實好吃，外酥裡嫩，酸甜適口。
“小暖她呢？”他問。
江怡說：“小暖今天有個拍攝任務，一大早就出去了。”
江玉一邊吃一邊問：“姐，你現在每天都乾嘛呀？”
“我？”江怡想了想，“就……在家看看書，做做菜，有時候去給小暖幫忙。”
“那你不無聊嗎？”
“不無聊啊。”江怡笑了笑，“以前一個人過慣了，現在有了你們，反而覺得熱鬨。”
江玉眨眨眼，忽然湊過去，壓低聲音問：“那姐夫呢？他陪你的時間多嗎？”
江怡的臉微微紅了紅，瞪了她一眼。
“吃你的飯。”
江玉吐吐舌頭，又埋頭乾飯，但眼睛裡藏著狡黠的笑。
飯吃得差不多了，江玉放下筷子，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
“姐夫，”她忽然開口，“你明天乾嘛去呀？”
陳豪擦了擦嘴：“明天去參加公司的年會。”
“年會？”江玉的眼睛亮了，“好玩嗎？”
“就是吃吃飯，看看節目，發發獎品。”
“那我能去嗎？”江玉立刻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陳豪愣了一下。
他看向江怡。
江怡低著頭，慢慢喝湯，不說話。
“你明天冇事啊？”陳豪問。
“放寒假了呀！”江玉理直氣壯，“能有什麼事？”
“……”
江玉見陳豪不說話，立刻湊得更近，兩隻手攀上他的胳膊，晃來晃去。
“姐夫～讓我去嘛讓我去嘛～”
“年會有什麼好去的，一堆人，很無聊的。”
“我不怕無聊！”江玉繼續晃，“我從來冇參加過年會，想去見識見識嘛～”
“那是公司的年會，你去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了？”江玉眨眨眼，“我是你小姨子，怎麼就不合適了？”
陳豪：“……”
江玉見他有鬆動的跡象，立刻加大攻勢。她整個人湊過去，半個身子都快掛在他身上了，聲音軟糯糯的，帶著撒嬌的尾音：
“姐夫～你就帶我去嘛～我保證乖乖的，不亂跑，不給你添麻煩～”
陳豪看向江怡。
江怡終於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可管不了她。
陳豪歎了口氣。
“行了行了，彆晃了。”他被晃得頭暈，“帶你去。”
“耶！”江玉立刻鬆開他，雙手比了個勝利的姿勢，“姐夫最好了！”
然後她忽然湊過去，在陳豪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陳豪愣住。
江怡也愣住。
江玉卻像冇事人一樣，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繼續夾菜，嘴裡還嘟囔著：“獎勵姐夫的。”
陳豪看了江怡一眼。
江怡低頭喝湯，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但她的耳根，紅了一片。
吃完飯，江怡收拾碗筷去廚房洗。
江玉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陳豪。
陳豪坐在另一邊，拿著手機回訊息。
“姐夫。”江玉忽然開口。
“嗯？”
“年會是不是會有很多人看你？”
“算是吧。”
“那是不是有很多漂亮姐姐？”
陳豪放下手機，看著她。
“你想說什麼？”
江玉眨眨眼，笑得像隻小狐狸：“我就是好奇嘛。我姐夫這麼優秀，身邊應該有不少漂亮姐姐吧？”
陳豪冇說話。
江玉繼續說：“我聽我姐說過，小暖姐好像就對你很親近……哇，姐夫你豔福不淺啊。”
陳豪揉了揉眉心。
這丫頭，話裡有話。
“你到底想說什麼？”
江玉抱著抱枕湊近一點，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
“姐夫，你說，小暖姐有冇有男朋友啊。”
陳豪看著她。
那張小臉上寫滿了狡黠，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得逞的笑。
“你問她乾嘛？”
“關心一下小暖姐啊。”江玉理所當然地說，“順便問問，你和小暖姐…是不是有一腿…”
陳豪：“……”
“你知道了？”
“這不是廢話麼？你看我像很好糊弄的模樣。”
江玉的手指在陳豪腰間的軟肉上握著。
“姐夫，你老實交代，你到底還有多少個女人了。”
“七八個吧。”
她本以為江玉會罵他渣男什麼的，冇想到江玉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湊得更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點點撩人的尾音：
“姐夫，你說，等我考上大學了，我和我姐，你更喜歡哪個？”
陳豪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哎呦！”江玉捂住額頭，不滿地瞪他。
“少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陳豪站起身，“我去看看你姐。”
江玉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捂著嘴笑得直抖。
廚房裡，江怡正在洗碗。
陳豪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江怡的動作頓了頓，冇有說話，隻是微微向後靠了靠，依進他懷裡。
“玉兒那丫頭……”陳豪開口。
“我知道。”江怡輕聲說，“她就是嘴上愛鬨，其實心裡有分寸的。”
陳豪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你就不吃醋？”
江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
“吃醋有用嗎？”
陳豪愣了一下。
江怡轉過身，麵對著他，雙手環上他的腰。她的眼睛很亮，裡麵有溫柔，有包容，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無奈。
“老公，”她說，“我知道你是什麼人。從我跟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陳豪冇有說話。
“我不求彆的，”江怡繼續說，“隻要你心裡有我就行。至於其他人……你想怎麼樣，都行。”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狡黠，和她妹妹有那麼幾分相似：
“反正不管有多少人，我都是第一個。”
陳豪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柔軟。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廚房裡水聲嘩嘩，窗外江景如畫。
客廳裡，江玉抱著抱枕，看著廚房裡那兩個相擁的身影，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她其實早就知道陳豪有不止一個女人。
女人的鼻子，一般比狗還靈，她早就已經在陳豪身上聞道過好幾個不同的味道了。
每次見麵的大大擁抱，以為她隻是黏他？
這隻是一方麵，她每次的近距離接觸，都是在聞陳豪身上不屬於他也不屬於她姐姐的氣味。
“反正我姐姐是大房，我是姐姐的親妹妹，我的地位也是排第二的。”江玉小聲嘀咕道。
江玉特意的查過一些文獻，在古代的妻妾等級當中有一級叫做媵，是和正妻一起嫁過來的妹妹，地位在所有妾室之上，孩子依舊是嫡子。
（暗自罵一句，特麼的古人吃的真好！）
隻要她姐姐這個正妻位置坐穩了，那她的位置也冇有人可以替代，所以她纔不鬨的。
至於為什麼要去公司參加年會？那是提前過去宣誓主權！
隨即她收回目光，拿起手機，開始刷朋友圈。
但那雙眼睛裡，藏著一點小小的、屬於少女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