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某街道巡捕所，詢問室。
燈光有些刺眼，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和舊傢俱的氣息。陳豪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腕上的銬子已經被取下，放在一旁的桌麵上。
對麵坐著兩名巡捕，正是帶他回來的李副所長和另一名年輕些的巡捕。
“姓名，年齡，職業。”李副所長語氣生硬，例行公事。
“陳豪，18歲，學生，漢城大學。”陳豪聲音平靜，目光坦然。
“說說吧，今天晚上在樂高少兒科技活動中心，為什麼動手打人？”李副所長翻開記錄本，筆尖點著紙麵。
“對方先對我進行侮辱性言語攻擊，涉及我的家人和女兒，並試圖扭曲事實，誣陷我女兒。我是在製止其持續侮辱和可能升級的侵害行為，屬於正當防衛和見義勇為的合理範疇。”
陳豪邏輯清晰，一字一句地說道。
“正當防衛？”旁邊的年輕巡警忍不住插嘴，帶著一絲譏諷，“你把人都打飛了，這叫防衛過當吧？對方已經在醫院驗傷，初步診斷軟組織挫傷，可能有輕微腦震盪。這夠得上故意傷害了。”
“我需要檢視完整的監控錄像，以及我女兒和在場其他人員的證詞。”
陳豪不為所動，“事實如何，一目瞭然。另外，我的律師已經在路上了，在律師到場前，我不會再回答任何可能被曲解的問題。”
李副所長臉色陰沉下來。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如此鎮定，而且懂法，直接要求律師和證據。這打亂了他想快速落實口供的計劃。
“陳豪，我勸你認清形勢。”
李副所長身體前傾，施加壓力，“對方傷情擺在那裡，人證也對你不利。老實承認錯誤，積極賠償，取得對方諒解，這事兒還能按治安調解處理。要是硬扛著，等驗傷報告出來，夠你喝一壺的！年紀輕輕，留下案底，前途可就毀了！”
陳豪隻是淡淡地看著他，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李所長，您是在指導我如何認罪嗎？還是在暗示我，不按你們說的做，就會有嚴重後果？這些話，我的律師會很有興趣知道。”
“你……！”李副所長被噎得臉色發青，猛地一拍桌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張，先把他帶下去冷靜冷靜！”
就在這時，詢問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那個腫著半邊臉、走路還有些跛的中年胖子，在一個穿著便服、但眼神精悍的男人的陪同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陪他來的男人對李副所長使了個眼色，李副所長會意，對年輕巡警擺擺手：“小張，你先出去一下。”
年輕巡捕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離開了，並帶上了門。
中年胖子走到陳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腫臉上的眼睛閃著惡毒的光：“小子，很硬氣啊？還敢要律師？你以為這裡是漢城？在霧都，在老子的地盤，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陳豪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眼前隻是團汙濁的空氣。
這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中年胖子，他想起自己挨的那兩下，怒火中燒，加上有自己人在場撐腰，膽氣陡壯。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陳豪的衣領，惡狠狠地道：“小王八蛋！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下來給老子磕頭認錯，賠老子五十萬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再讓你那漂亮老婆過來陪老子睡一晚，老子可以考慮放過你！不然……”
他揚起另一隻拳頭，作勢要打。
陳豪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如同淬火的刀鋒，直視著胖子：“不然怎樣？”
陳豪原本隻是想打他一頓賠點錢這件事就完了，現在這胖子還敢威脅自己，還覬覦自己的女人。
陳豪已經動了殺機。
“不然老子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中年胖子被那眼神看得心底一寒，但箭在弦上，尤其在同夥麵前不能慫，他心一橫，揮起拳頭就朝陳豪腹部狠狠搗去！
“砰！”一聲悶響。
陳悶哼一聲，身體因疼痛本能地蜷縮了一下。他並冇有運力抵抗，硬生生承受了這一下。
“住手！誰讓你進來的！誰讓你打人的！”
李副所長假意喝斥，卻站在原地冇動，眼神甚至帶著縱容。
中年胖子見陳豪捱打冇反抗，李副所長也隻是嘴上說說，更加肆無忌憚，又是幾拳打在陳豪身上，嘴裡罵罵咧咧：
“硬氣？我讓你硬氣！認識個破隊副了不起？老子表哥是副所長！在老子麵前裝逼？弄不死你！”
巡捕所外，停車場。
謝凝霜如同標槍般站立在車旁，目光死死盯著巡捕所的大門。柳曼妮抱著已經哭累睡著、但依舊不時抽噎一下的柳夢甜，坐在車內，焦慮不安。
謝凝霜的隱形耳機中，傳來7號烏拉諾斯冰冷而急促的電子合成音：
“蓋亞，已突破目標巡捕所三級安防網絡，調取到3號詢問室實時監控……主人正在遭受攻擊！重複，主人正在遭受不法侵害！”
幾乎同時，謝凝霜手腕上特製的微型戰術平板亮起，一幅清晰的監控畫麵傳輸過來——正是陳豪被那中年胖子揪著衣領毆打，而那名李副所長冷眼旁觀的畫麵！
畫麵中，陳豪咬著牙，冇有還手，但每一下擊打，都像重錘砸在謝凝霜的心臟上！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無邊的怒火和殺意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烏拉諾斯！”謝凝霜的聲音因極度憤怒而嘶啞，“立即切斷該巡捕所所有內外網絡、通訊、電力！製造混亂！我要進去！”
“1號，請冷靜！主人暫時冇有生命危險，強行突入風險極高，可能對主人造成更大不利影響！”
烏拉諾斯試圖勸阻，但聲音也帶著焦急。
“我不管！”謝凝霜的眼睛紅了，她無法忍受陳豪在她眼皮底下受這種罪。
“執行命令！準備接應！三分鐘後，我進去帶主人出來！任何阻攔，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