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陽光透過宸嘉豪府書房那麵巨大的落地窗,柔和地灑進室內,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書房內,空氣中似乎散發著絲絲旖旎氣息,混合著墨香與紙張特有的味道。
陸清梧站在寬大的紅木書案前,身上隻穿著一件陳豪的寬大白色襯衫,襯衫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襯衫下方……似乎空無一物。
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此刻佈滿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她微微彎著腰,左手撐在書案邊緣,原本應該穿著整齊黑色絲襪的修長美腿,此刻那雙價格不菲的淶覓絲襪,不知何時,也不知怎麼,已經褪至了玲瓏的腳踝處,鬆鬆垮垮地堆疊在那裡。
她的右手,還握著一支狼毫筆,筆尖飽蘸濃墨,卻懸在鋪開的宣紙上方,微微顫抖著,遲遲無法落下。
因為她的心神,早已不在筆下的字上。
宣紙上,原本工整娟秀、令人讚歎的小篆《上林賦》,寫到“於是乎遊戲懈怠,置酒乎顥天之台”之後,筆跡便開始走樣,變得潦草、斷續,墨跡時深時淺。
再到後麵……幾乎已經無法辨認字形,隻剩下一個又一個因為筆尖失控或手腕無力而點染出的、大小不一的黑色墨團,像是一串串無聲的、羞怯的密碼,記錄著方纔發生在這書案旁的另一場“遊戲”。
……
大約半小時後。
一切重歸平靜。
陸清梧已經軟軟地靠在陳豪懷裡,被他從身後環抱著,兩人一起看著書案上那幅已然“麵目全非”的《上林賦》長卷。
當陸清梧的目光從意亂情迷中徹底清明,落到自己辛辛苦苦、耗費了近兩個星期心血才寫了大半的《上林賦》上,看到後麵那慘不忍睹的大片墨團時,她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睜大。
“我的字……!”
下一秒,巨大的心疼和委屈瞬間湧了上來!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積聚起晶瑩的水汽。
然後,大顆大顆的淚珠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滴落在陳豪環抱著她的手臂上,也滴落在那些無辜的墨團上。
墨團被眼淚浸濕,在潔白的紙張上暈染開來。
陳豪原本還沉浸在方纔的溫存餘韻中,突然感覺到懷裡人兒的輕顫和手臂上傳來的濕意,頓時嚇了一跳。
連忙低頭,關切地問:“怎麼了清梧?怎麼哭了?哪裡不舒服嗎?”
陸清梧伸出微微發抖的手指,指向宣紙上那涇渭分明的兩部分——前半部分工整典雅,後半部分……慘不忍睹。
“都毀了……我寫了快兩個星期的……”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充滿了委屈和對自己心血被“糟蹋”的心疼。
這可是她送給陳豪的第一年禮物。
當然firstblood和那些撕破的絲襪不算。
陳豪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這才仔細展開卷軸的前半部分。
當看清那熟悉而優美的《上林賦》內容時,他瞬間明白了。
最近網絡上確實流行這個,抄寫《上林賦》送給心愛之人,寓意長情與誠意。
隻是冇想到,陸清梧也會悄悄做這樣浪漫的事。
一股暖流夾雜著更深的憐惜湧上心頭。
他收緊手臂,將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更緊地摟在懷裡,低頭,唇瓣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清梧,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這份禮物,我很喜歡,非常喜歡。”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墨團,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又溫柔的笑意:“至於這幅字……我覺得,現在這樣,反而更好。”
陸清梧抽噎著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他,顯然冇理解:“更好?都……都毀了……”
“冇有毀。”陳豪輕輕吻掉她眼角的淚珠,“你看,前半部分,是你對我的思念和心意,工工整整,誠意滿滿。後半部分……”
他意有所指地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一種親昵的曖昧,“是我們一起完成的,雖然字冇了,但記錄了更特彆、更真實的瞬間。這不是毀了,這是……獨一無二的紀念。比一篇完美的《上林賦》,更讓我心動。”
他這番歪理,配上那深情而專注的眼神,竟然奇異地撫平了陸清梧心中的委屈和心疼。
她順著他的思路一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這幅字的前後對比,確實記錄了一個從寧靜思唸到熱烈交融的完整過程……
好像……確實挺特彆的?隻是……太羞人了!
“真……真的麼?”她還有些不確定,但眼淚已經止住了。
“真的。”陳豪肯定地點頭,拿起那幅卷軸,小心地卷好,“這份禮物,我會好好珍藏。比任何買來的東西都珍貴。”
陸清梧看著他的動作,心裡最後那點疙瘩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羞澀和甜蜜的奇異感覺。
她小聲道:“那……那我回頭再重新寫一份工整的給你。”
“不用。”陳豪將卷好的字放在一旁,轉過身,雙手捧住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這一份,就足夠了。它是最特彆的。”
陸清梧終於破涕為笑,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中已然漾開了幸福的光芒。
她輕輕點了點頭,將臉埋進他胸口,小聲“嗯”了一下。
陳豪在她泛紅的側臉上親了一口,柔聲道:“好啦,小哭包,彆難過了。咱們去洗漱一下,準備出門。說好今天陪你一整天的。”
“嗯嗯!”陸清梧用力點頭,想到一整天的約會,心情瞬間明媚起來。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收拾妥當,準備出門。
陸清梧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
她化了一個比平時稍濃一些、但依舊清雅精緻的妝容,眼線勾勒出柔和的弧度,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粉。
最特彆的是,她在左眼眼角下方,用極細的眼線筆點了一顆小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淚痣,平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風情。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領羊絨針織衫,修身的設計勾勒出優美的上身曲線,外麵套著一件淺灰色的長款雙麵呢大衣,氣質溫婉。
下身則是一條黑色的加絨包臀裙,完美包裹出挺翹的臀部和筆直修長的腿部線條。
為了保暖,她穿上了黑色的“光腿神器”,視覺上如同真的光腿般自然,在冬日裡既美麗又不“凍人”。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馬丁靴,帶點帥氣,又與她整體的溫柔氣質奇妙地融合。
整個人看起來,既保留了文學院才女的清雅書卷氣,又多了幾分戀愛中小女人的嬌俏與明媚,格外引人注目。
陳豪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女友,眼中滿是欣賞,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我的大才女。”
兩人今天的約會地點,選在了漢城動物園。陸清梧說,她很久冇去看動物了,尤其想看熊貓。
冬日的動物園遊客不算太多,陽光正好。兩人像普通情侶一樣,手牽著手,漫步在各個場館之間。
看威風凜凜的老虎打盹,看憨態可掬的企鵝搖搖擺擺,聽鸚鵡學舌逗得陸清梧咯咯直笑。
當然,重頭戲是大熊貓館。
隔著玻璃,看著裡麵那幾隻圓滾滾、毛茸茸的國寶,或懶洋洋地躺著啃竹子,或慢吞吞地爬樹。
陸清梧的眼睛幾乎要冒出星星來,臉上洋溢著純粹快樂的笑容,不停地拉著陳豪小聲驚呼:
“老公你看!那隻在翻身!好可愛!”
“哇,它吃竹子的樣子好認真!”
“咦…它拉的粑粑怎麼那麼大一坨…還是綠色的…我不喜歡它了。”
“這隻熊貓肯定是臭臭的…”
陳豪陪在她身邊,看著她孩子般的快樂,心情也格外放鬆。
他摟著她的肩,指著裡麵說道:“漢城這邊的熊貓還是太少了,就這幾隻。等以後有空,我帶你去天府看,那邊是熊貓的老家,不同年齡段的熊貓都有,從剛出生的熊貓崽崽到成年的大熊貓,你都能看到。”
“真的嗎?!”
陸清梧猛地轉過頭,眼睛亮得驚人,充滿了期待,“我早就想去了!我聽說那邊的熊貓基地好大,熊貓崽崽特彆特彆可愛,像毛絨玩具一樣!我可以看一整天!”
“當然真的。”陳豪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喜歡的,以後都帶你去體驗。”
“老公你真好!”陸清梧開心地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又不好意思地縮回來,臉紅紅地繼續看熊貓。
陳豪笑著摟緊她,兩人依偎在一起,看著玻璃窗內無憂無慮的熊貓,享受著這難得的、輕鬆而溫馨的獨處時光。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原本兩人那似乎包養的關係,也漸漸變得不同。
或許,走進一個女人內心最佳方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