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私立醫院,VIP病房。
當陳豪和唐晚晴抵達時,李未央和她的母親已經在病房內等候。
李母看起來五十歲左右,氣質溫婉,但眉宇間籠罩著長期憂慮留下的憔悴。
見到陳豪,她立刻激動地迎了上來,眼圈瞬間就紅了。
“您就是陳先生吧?我是婉兮和未央的媽媽。”李母緊緊握住陳豪的手,聲音哽咽,
“謝謝您!真的謝謝您!昨晚未央跟我說了,您治療後,婉兮她……她手指會動了,今早更是……眼皮一直在動,好像……好像努力想睜開來看看我們……”
說到後麵,李母的眼淚已經滾落下來,那是喜悅與希望交織的淚水。
李未央在一旁扶著母親,也向陳豪投去感激的目光,隻是比起昨晚,她眼中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沉重。
陳豪溫和地笑了笑,輕輕扶住李母的手臂:
“伯母您彆客氣,叫我陳豪就好。我隻是儘了點力。能有效果,說明她自身的恢複潛力很好。”
他目光轉向病床上的李婉兮。
她的臉色比起昨晚又紅潤了一些,雖然依舊閉著眼,但眼皮下的眼球轉動比之前更為明顯,睫毛不時輕顫,彷彿真的在與沉重的睡意抗爭。
“看起來確實比昨晚狀態更活躍了一些。”陳豪觀察了一下,點點頭,“我再給她做一次鞏固治療,或許能有更進一步的改善。”
李母和李未央聞言,臉上都露出期盼的神色。
“需要我們做什麼嗎?陳先生。”李未央問。
“和昨晚一樣,給我一個絕對安靜的空間就好。”陳豪說道,“治療過程需要集中精神,不能被打擾。”
“好,我們出去等。”李母連忙點頭,拉著李未央,又對唐晚晴示意了一下,三人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病房,關上了門。
病房內恢複了寂靜。
陳豪走到床邊,他先是像尋常醫生一樣,仔細觀察了一下李婉兮的氣色和監測數據,然後伸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做出一副診脈的樣子。
實際上,他的意念已經沉入係統。
“兌換一支初級精神強化劑。”
他覺得,再用一支初級精神強化劑能起到不錯的效果。
【叮!兌換成功!消耗5點心意點,獲得:初級精神強化劑x1。】
藥劑出現在他手中,淡藍色的熒光在指間流轉。
但他冇有立刻喂下。
雖然現在李婉兮冇有醒過來,但是陳豪知道她是有意識的,陳豪想要攻略這對雙胞胎,姐姐纔是關鍵!
他先是將李婉兮的一隻手臂輕輕放平,然後坐在床邊,將她的一隻腳從被子裡小心地移了出來。
李婉兮的腳型很美,足弓優美,腳趾纖細,但因為長期臥床,缺乏活動和血液滋養,皮膚顯得有些蒼白,甚至能隱約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腳踝和小腿也略顯瘦削。
陳豪神色專注,彷彿在進行一項精密的治療。他挽起袖子,雙手搓熱,然後輕輕握住了這隻微涼的玉足。
自從上次治療許柔嘉後,考慮到以後也會有這種類似情況出現,陳豪就自學了一些中醫按摩手法。
他的手法起初很輕,像是試探,用拇指的指腹沿著足底中心的湧泉穴緩緩打圈按壓。
中醫理論中,湧泉穴是腎經首穴,主腎氣,刺激此處有開竅醒神、引火下行的作用,對於昏迷、嗜睡等症狀常被提及。
當然,陳豪清楚,真正起決定作用的是係統藥劑,但這套輔助按摩的流程,卻能完美地解釋和鋪墊後續的奇蹟。
額…好吧…我承認…陳豪這個狗東西是個足控……
李婉兮的腳起初有些僵硬,但隨著按摩的持續,足部的血液循環似乎加快了一些,蒼白的膚色漸漸透出淡淡的粉色,原本微涼的溫度也開始回升。
陳豪一邊按摩,一邊低聲說著話,彷彿在引導:“放鬆……放鬆………”
大約按摩了十五分鐘,陳豪換了一隻腳,重複同樣的流程。
整個過程中,病床上的李婉兮似乎有了更明顯的反應。
她的呼吸變得略微急促,眉頭時而蹙緊時而舒展,眼皮下的眼球轉動變得更加快速,甚至偶爾能看到眼皮被撐開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露出一點眼白,但又無力地合上。
時機差不多了。
陳豪停下了按摩,將李婉兮的雙腳輕輕放回被子裡蓋好。
然後,他拿出那支初級精神強化劑,扶起她的頭,小心地將藥劑餵了進去。
淡藍色的藥液入口即化,迅速轉化為精純的能量,湧向她的大腦深處,加速修複那些受損的神經連接,更強烈地刺激著意識的復甦。
這一次,效果比昨晚更加顯著。
幾乎在藥劑完全吸收的幾分鐘後,李婉兮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嗬……嗬……”聲,胸脯起伏加劇。
然後,在陳豪平靜的注視下,她那顫動了許久的眼皮,終於,極其艱難地,一點一點地……睜了開來。
起初,眼神是渙散的,茫然的,充滿了對光線的極度不適和長久黑暗後的迷惘。她眨了眨眼,動作緩慢而滯澀。
眼球緩緩轉動,似乎花了很大力氣,才終於將模糊的視線,聚焦在床邊這個陌生的、年輕男人的臉上。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喉嚨裡滾動著氣流,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隻有嘶啞的氣音。
她想動,想抬手,想轉頭,但身體的其他部分依舊沉重得如同灌了鉛,除了眼皮和眼珠,以及手指極其微弱的顫動,她仍舊無法控製自己的軀乾和四肢。
但,睜開眼睛,已經是質的飛躍!是從黑暗到光明,從無聲世界到有感知世界的關鍵一步!
陳豪看著她那雙與李未央極其相似、此刻卻盛滿了脆弱、迷茫和一絲本能的警惕的眼眸,心中滿意。
初級藥劑的效果,達到了預期。
他對著她,露出一個溫和而令人安心的笑容,輕聲道:“彆怕,會好起來的!你妹妹和媽媽就在外麵,她們一直在等你。”
聽到“妹妹”和“媽媽”,李婉兮的眼中驟然迸發出一絲強烈的情緒波動,急切、擔憂、渴望……
她的喉嚨裡發出更用力的氣音,眼球努力轉向門口的方向。
“我讓她們進來。”陳豪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外,李未央、李母和唐晚晴正焦急地等待著。門一開,三人的目光立刻投了過來。
“寶寶,怎麼樣?”唐晚晴率先問道。
陳豪側身讓開,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進去看看吧,李婉兮……剛剛睜開眼睛了。”
“什麼?!”
李母和李未央幾乎同時驚撥出聲,下一秒,兩人不顧一切地衝進了病房。
當她們看到病床上,那個沉睡了一年多的親人,真的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神還有些空洞和迷茫,但確確實實是在“看”著她們時……
“婉兮!我的女兒!”李母瞬間淚崩,撲到床邊,想要抱女兒又不敢用力,隻能顫抖著手,輕輕撫摸女兒的臉頰和終於睜開的眼睛周圍,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你看看媽媽,看看媽媽啊!”
李未央也緊緊抓住了姐姐的手,眼淚洶湧而出,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姐……姐!你看到我了嗎?我是未央啊!姐!”
病床上,李婉兮的視線終於艱難地聚焦在母親和妹妹的臉上。
那兩張她生命中最重要、最熟悉的麵孔,此刻都掛滿了淚水,寫滿了狂喜和不敢置信。
巨大的情感衝擊讓她渙散的眼神迅速凝聚起光彩,儘管依舊虛弱,但那眼神中清晰地傳遞出了認出親人的激動、思念,以及……劫後餘生的委屈。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淚也從眼角滑落,喉嚨裡發出更加急促的“啊……啊……”聲,手指在李未央的掌心中,用儘此刻全身的力氣,蜷縮,抓緊。
她想說話,她想喊“媽媽”,想叫“妹妹”,想問“爸爸呢”,想訴說這一年的黑暗和孤獨……
可是她做不到,聲帶和語言中樞的恢複需要更長時間,或者是說需要更強的藥效……
但這無聲的凝視、滑落的淚水、用力的抓握,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陳先生!陳神醫!”李母轉過身,幾乎要對著陳豪跪下,被陳豪眼疾手快地扶住,“大恩大德!我們李家冇齒難忘!您這是救了婉兮的命,也是救了我們這個家啊!”
李未央也看向陳豪,眼中的感激比昨晚更加深刻和複雜。
她親眼見證了奇蹟的發生,從一個隻能動手指的植物人,到如今睜開雙眼,有了明確的情感反應……這簡直是醫學上的神蹟!
“陳先生,謝謝您!”李未央深深鞠躬,聲音依舊哽咽,但帶著無比的真誠,“後續……後續還需要您費心!無論什麼條件,隻要我能做到……”
陳豪扶起李母,又對李未央擺了擺手,語氣平和:“伯母,未央,你們先彆急著謝。婉兮能睜開眼睛,是很好的開始,說明她的意識正在快速恢複。但這隻是第一步。”
陳豪也將稱呼變成了婉兮,畢竟床上躺著的可是他的女人……
他看向病床上激動落淚卻無法言語、無法動彈的李婉兮,正色道:
“她現在意識清醒了,但身體機能的恢複,包括說話、自主活動、乃至下床行走,還需要一個漫長而係統的康複過程。”
“神經的修複、肌肉的重新訓練、營養的支援,缺一不可。”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她的情緒和心理狀態也需要特彆關注,平時可以多陪她說說話。”
李母連連點頭:“我們明白!我們一定全力配合!陳先生,您說怎麼治,我們就怎麼治!需要什麼,我們就準備什麼!”
李未央也用力點頭,眼神堅定:“陳先生,後續的治療方案和……費用,您儘管提。我會想辦法。”
陳豪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床上正努力用眼神表達著什麼的李婉兮,緩緩開口:
“費用的事,不急。當務之急,是穩定婉兮當前的狀態,製定一個詳細的初期康複計劃。我會定期過來為她進行鞏固治療和評估。”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李未央略顯蒼白卻強撐堅定的臉。
“至於其他……我們稍後再談。現在,讓她們母女三人,好好說說話吧。雖然婉兮還不能言,但能看見,能聽見,已是萬幸。”
他示意唐晚晴,兩人退後幾步,將空間留給這劫後重逢的一家三口。
病房裡,李母和李未央圍在床邊,握著李婉兮的手,語無倫次地訴說著這一年的思念、擔憂,以及父親去世的噩耗……
李母泣不成聲地告知,李婉兮眼中瞬間湧出更多淚水,充滿了巨大的悲痛。
李婉兮靜靜地聽著,眼淚不停地流,手指用力地抓著妹妹和母親,用眼神傳遞著她所有的情感。
陳豪站在稍遠處,平靜地看著這一幕親情流露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