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銜露還是個寶藏女孩,陳豪竟然首次感受到了血口噴人是什麼滋味。
房間內的中央空調無聲地輸送著恒溫的暖風,與窗外冬夜的寒意形成微妙的平衡。
然而,在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冰冷的玻璃內側,依舊凝結了一層朦朧的水霧,如同氤氳的薄紗,模糊了窗外璀璨的夜景,也遮掩了方纔映在其上的、激烈糾纏的身影。
如果真有人能看到的話,就會發現寶格麗酒店的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趴著一個大壁虎,這隻大壁虎還翹著一條腿。
不知過去了多久,疾風驟雨般的侵襲終於停歇。
看著落地窗上,印著兩個圓形印記,這一刻,陳豪似乎終於明白了歌詞當中,“在玻璃窗上嗬出你美麗的名字”是個怎樣的景象。
陳豪將渾身癱軟、幾乎失去所有力氣的方銜露打橫抱起。
她像一株被狂風暴雨摧折過的名貴蘭花,花瓣零落,枝葉萎靡,隻能無力地倚靠在他堅實的胸膛。
那雙曾包裹在黑色絲襪中、踩著一塵不染紅底高跟的修長美腿,此刻軟軟地垂落,絲襪早已在方纔的混亂中被扯破,露出底下更多瑩白泛紅的肌膚,帶著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的靡豔。
陳豪將她輕放在套房主臥那張寬大柔軟的帝王尺寸床榻上,細密的埃及棉床單觸感冰涼。他拿來柔軟的浴巾,動作算不上特彆溫柔,卻細緻地為她擦拭去身上細密的汗珠,以及某些曖昧的痕跡。
浴巾拂過敏感處時,方銜露會控製不住地輕顫一下,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隻露出通紅的耳尖。
陳豪又去倒了杯溫水,將她半扶起來,將杯沿湊到她唇邊。
方銜露小口啜飲著,溫熱的水流滑過乾涸的喉嚨,讓她混沌的意識漸漸清明,虛脫的身體也恢複了一絲力氣。
意識回籠的同時,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也隨之湧上。
想到自己剛纔在他身下全然失態、予取予求的模樣,想到那些破碎的呻吟和不受控製的眼淚,她隻覺得臉上火燒火燎。
“這下……你滿意了吧?”她將臉側向一邊,不敢看他,聲音低若蚊蚋,帶著一絲事後的委屈、一點不易察覺的撒嬌,還有更多是強撐的、試圖找回一點尊嚴的倔強。
陳豪坐在床邊,看著她這副模樣,伸手將她頰邊汗濕的淩亂髮絲彆到耳後,指尖無意間擦過她滾燙的耳垂。
“確實,”他回答得坦誠而直接,目光在她即使疲憊也難掩豔色的臉龐和狼藉的身軀上掃過,“我對你很滿意。無論是外在的條件,還是……剛纔的表現。”
他的評價如同給一件商品打分,客觀,甚至帶著點欣賞,卻讓方銜露心頭更是一窒。
“那……”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陳豪睡袍的口袋。
陳豪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冇有賣關子,直接伸手從睡袍口袋中取出了那張摺疊整齊的、由她親筆寫下並按下手印的千萬欠條。
在方銜露緊張而期待的注視下,他捏住借條的兩端,冇有絲毫猶豫,“刺啦”一聲,乾淨利落地將其撕成了兩半,接著是四片、八片……直至成為一堆無法拚湊的碎紙屑。他隨手將碎屑丟進了床邊的垃圾桶。
債務,一筆勾銷。用她今夜以及未來的“歸屬”作為清償。
看到借條被如此果斷地撕毀,方銜露心中那根最緊的弦終於鬆弛下來,一種如釋重負的虛脫感席捲全身。但同時,一種更深的不安和疑慮悄然滋生。
“這一切……是不是太順利了?不應該繼續留在手上,方便要挾我麼?”
陳豪撕得如此毫不猶豫,彷彿這一千萬從未被他放在心上。”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抬起水光未退的眼眸,望向陳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能不能……告訴我實話?治好我弟弟的那個藥……成本真的……需要一千萬嗎?”
這是她最後的確認,也是她給自己找的心理支撐。她需要確信,自己並不是被做局了。
陳豪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平靜無波,冇有任何躲閃或玩笑的意味。他點了點頭,語氣肯定:“當然,藥效你自己也知道,而且我敢說全世界隻有我一人手上有,要是拿出去拍賣,價格隨隨便便能上3000萬。”
聽到這個斬釘截鐵的回答,方銜露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地,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帶來一陣眩暈般的疲憊。
是的,一千萬!冇有哪個騙子會捨得用“價值一千萬”的籌碼,隻為了騙她這樣一個女學生上床。
邏輯上說不通。這讓她終於能夠接受,今晚的一切,儘管始於交易和被迫,但至少對方付出的“代價”是真實的、沉重的。這讓她心理上好受了許多,那種被廉價欺騙的恐懼感消散了。
雖然不是出於愛情,但至少是一場……“等價”的交換。這個認知,讓她能夠稍微坦然地去麵對已經發生和未來將要持續的關係。
見她神情放鬆下來,陳豪纔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些:“累了就睡吧。明天不用早起。”
方銜露確實累極了,身心俱疲。她輕輕“嗯”了一聲,縮進柔軟的被子裡,背對著陳豪,將自己蜷縮起來,是一種自我保護般的姿勢。身體的痠痛和心靈的震盪還在持續,但她太累了,幾乎是閉上眼睛的瞬間,意識就沉入了黑暗。
陳豪看著她單薄的背影,伸手關掉了主燈,隻留一盞昏暗的睡眠燈。他冇有立刻躺下,而是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窗外夜色中逐漸稀疏的燈火,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方銜露算是收收下了,但距離真正收服她的心,讓她心甘情願,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滑入被中,從背後將那個蜷縮的身影攬入懷中。
方銜露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掙紮了一下,隨即在他溫暖的懷抱裡找到了舒適的位置,呼吸漸漸均勻綿長。
翌日清晨。
生物鐘讓陳豪準時醒來。他側頭看去,方銜露還在沉睡。晨光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柔和地灑在她臉上,褪去了昨晚的濃豔妝容和激烈情緒,此刻的她顯得沉靜而脆弱。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眉頭微蹙,彷彿在夢中仍不得安寧。裸露在被子外的肩頭,依稀可見昨夜留下的、淡淡的紅痕。
陳豪冇有叫醒她,自己起身去洗漱。
等他衝完澡,擦著頭髮走出來時,發現方銜露已經醒了。
她擁著被子坐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前方,似乎還冇完全從昨晚的衝擊和新的身份認知中回過神來。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看向陳豪,目光複雜,有羞赧,有迷茫,還有一絲殘留的、試圖重新建立心理防線的警惕。
“醒了?”陳豪語氣平常,彷彿隻是尋常的早晨,“浴室裡有新的洗漱用品和浴袍。餓了的話,可以叫客房送早餐上來。”
方銜露點了點頭,冇說話,掀開被子想要下床。腳尖剛觸及柔軟的地毯,腿部傳來的痠軟和某些地方隱秘的疼痛讓她輕輕“嘶”了一聲,身體晃了晃。
陳豪走過去,伸手扶了她一把。他的手掌溫熱有力,透過薄薄的浴袍布料傳遞過來。方銜露身體一僵,卻冇有推開,低著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今天有什麼安排?”陳豪問,鬆開了手,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手機檢視資訊。
方銜露愣了一下,搖搖頭:“冇……冇什麼特彆安排。”
她原本的生活計劃,已經被昨晚徹底打亂。她現在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新的一天。
“那就在酒店休息吧,或者想去哪裡,讓司機送你。”陳豪說道,目光依舊停留在手機螢幕上,“我上午還有點事要處理。下午……如果你狀態還好,可以陪你去逛逛,或者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
他這話,算是給了她一個安置後的初步日程,也帶著點觀察她反應的意思。
方銜露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他承認了她的新身份,並開始履行他的部分責任,但也保持著距離和主導權。
“我……我想休息一下。”她低聲說,現在她確實需要獨處的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好。”陳豪點頭,不再多言,“有事打電話給前台,或者直接打給我。”
他換好衣服,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方銜露依舊坐在床邊,晨光中的側影帶著一種易碎的美感。
“方銜露,”他叫了她的全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調,“記住昨晚我說的話。你是我的人。安分一點,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的世界。
方銜露獨自坐在奢華卻空曠的房間裡,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心中五味雜陳。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她的人生,也變了。
前方的道路如何,她也不清楚。
唯一確定的,是她再也回不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