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柔嘉和方銜露又在咖啡館閒聊了一會兒,話題從藝術展覽聊到學校趣事,氣氛漸漸放鬆下來。
方銜露見時機似乎差不多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深吸一口氣,故作隨意地端起咖啡杯,眼神卻有些飄忽,聲音也低了幾度:
“小柔,你說……昨天……”她開了個頭,卻不知如何繼續。
“昨天?昨天什麼呀?”許柔嘉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一臉茫然,顯然冇跟上對方的思維跳躍。
方銜露咬了咬下唇,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燙,聲音更小了:“就是……就是昨天你說的那個……那個事情……”
“我昨天說的什麼呀?”許柔嘉還是冇想起來,歪著頭努力回憶。
方銜露有些羞惱,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衝動,豁出去般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就是昨天你說的,讓我……讓我……跟……他好!”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說完她立刻端起咖啡杯猛喝一口,試圖掩飾通紅的臉頰。
許柔嘉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激動!“小露姐姐!你的意思是……你也要跟神醫哥哥好了嗎?!真的嗎?!”
她的聲音因為興奮而拔高了一些,引得鄰座有人側目。
方銜露連忙放下杯子,慌亂地擺手,急急地解釋:“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就是想多瞭解瞭解情況!畢竟……畢竟……”
她“畢竟”了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反而把自己憋得更慌了。
“畢竟什麼呀?”許柔嘉追問,臉上寫著“我都懂”的笑容。
方銜露看著她那副“你肯定動心了”的表情,又羞又急,最後自暴自棄般小聲嘟囔:“而且……我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啊?”這話一出口,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驕傲如她,何時有過這種不自信的時候?可麵對陳豪那樣神秘、強大又……“好色”的男人,她引以為傲的容貌和條件,似乎也失去了絕對的把握。
許柔嘉一聽,立刻鬆了口氣,擺擺手,一副“我當是什麼大事呢”的表情,語氣輕鬆又篤定:“害!小露姐姐,我還以為你擔心什麼呢!就這個呀?你放心吧!你這麼漂亮,身材這麼好,還是大校花,性格又好,神醫哥哥肯定喜歡你!我這就打電話告訴他!”
說著,她就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機,動作乾脆利落,彷彿要立刻敲定這樁“姻緣”。
“哎呀!小柔!你先彆急!”方銜露嚇了一跳,連忙按住她的手,臉上紅暈未退,“哪有……哪有這麼快的!八字還冇一撇呢!”
她雖然心裡動搖,甚至已經做了某些決定,但女孩子的矜持和麪子,讓她無法接受這種“閃電戰”。
許柔嘉被按住手,疑惑地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似乎回憶起自己和陳豪關係確立的速度……好像……確實挺快的?
從認識到確定關係,從確定關係到當晚就把自己交出去,幾乎冇怎麼“瞭解”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好像……是有點快哦。”
方銜露見她似乎理解了,稍稍鬆了口氣,試圖掌握一點主動權:“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先……聯絡一下感情,互相瞭解一下。哪有直接就……就好上的?”
她說出“好上”這兩個字時,自己都覺得臉紅心跳,但還是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試圖進行最後的“掙紮”。
許柔嘉點點頭,覺得小露姐姐說得有道理,感情確實需要培養。但她隨即又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眼睛一亮:
“那正好呀!我現在就把神醫哥哥叫過來!你們可以當麵好好瞭解一下!增進感情!”在她看來,見麵聊天不就是最好的瞭解方式嗎?
方銜露一愣,冇想到許柔嘉的解決辦法如此直接。
她本想拒絕,覺得太過突然和尷尬。但轉念一想,既然已經決定要“試試”,遲早要麵對。而且有許柔嘉在場,氣氛或許不會太僵。
更重要的是……她也確實想再見見陳豪,在不是家人病危、自己冇有那麼狼狽,以更平等的身份觀察他。
猶豫了幾秒,她終於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那……好吧。”
許柔嘉立刻開心地笑了,拿起手機,找到陳豪的號碼,撥了過去。
此時的陳豪,正拿著一個細長的、包裝精美的木質畫盒從美術館的貴賓通道走出來。陽光落在他身上,襯得他身姿挺拔。
他剛剛完成了一筆私下交易,以遠高於市場估價——足足8000萬。
但在他看來完全值得的價格,買下了那幅許柔嘉心儀的梨花小鳥工筆畫。
對他而言,能讓那隻小白花開心一笑,遠比金錢數字重要。
手機響起,看到是許柔嘉的來電,他接通了電話。
“神醫哥哥~你現在忙嗎?”許柔嘉甜糯的聲音傳來。
“不忙,剛辦完事。怎麼了柔兒?練習結束了?”
“還冇呢……不過,神醫哥哥,小露姐姐說……想跟你深入瞭解你快過來吧!我們在……”許柔嘉飛快地報出了咖啡館的地址和名字。
陳豪有些意外。方銜露主動要“深入瞭解”?怎麼個深入法?這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不過他也冇多想,正好他也要把禮物送給許柔嘉。“好,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陳豪隨手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不到三十分鐘,他便出現在了那家格調雅緻的咖啡館門口。
推門進去,風鈴輕響。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窗邊的許柔嘉和方銜露。兩個風格迥異卻同樣出色的女孩坐在一起,本身就極為吸睛。
“神醫哥哥!”許柔嘉看到他,立刻像隻歡快的小鳥,從座位上跳起來,小跑著撲進他懷裡。
陳豪單手穩穩地接住她,另一隻手還拿著那個長條畫盒。他低頭看著她仰起的、滿是歡喜的小臉,眼神溫柔:“跑這麼快,小心摔著。”
許柔嘉在他懷裡蹭了蹭,然後好奇地看向他手裡的盒子:“神醫哥哥,這是什麼呀?你剛纔就是去辦這個事了嗎?”
陳豪揉了揉她的頭髮,將畫盒遞到她手裡,語氣溫和:“送你的禮物。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送我的?”許柔嘉又驚又喜,接過有些分量的畫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解開絲帶,打開盒蓋。裡麵是一個卷軸。她屏住呼吸,將卷軸慢慢展開——
當那幅清雅靈動、栩栩如生的梨花小鳥工筆畫完全展現在眼前時,許柔嘉驚訝地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麵瞬間盈滿了驚喜和感動!
“是.....是那幅畫!美術館裡我最喜歡的那幅!”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陳豪,“神醫哥哥......這個......真的是送給我的?”
“當然是送給我家小畫家的。”陳豪看著她驚喜的模樣,心中很是滿足,颳了刮她的鼻子,“看到你那麼喜歡,就買下來了。希望我的柔兒以後能畫出比這更美的畫。”
“謝謝神醫哥哥!我最喜歡最喜歡你了!”許柔嘉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踮起腳尖,在陳豪臉頰上響亮地“吧唧”親了一口,然後像抱著珍寶一樣,愛不釋手地細細觀賞著畫作,嘴角的笑容怎麼也止不住。
這時,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方銜露,目光也落在那幅展開的畫上。她不懂夏國的具體價值,但從這幅畫的精工細作、以及許柔嘉如此珍視的反應來看,必然價值不菲。
再聯想到昨天許柔嘉在病房裡展示的那些證據一雲錦東方的房產、近千萬的零花錢、價值三億的世界名畫.....眼前這一幕,不過是又一次印證了、豪對許柔嘉那種近乎寵溺的、毫不吝嗇的付出。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方銜露心頭。
有對許柔嘉得到如此珍貴禮物的真心祝福,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羨慕,甚至....一絲隱隱的酸澀。
這一年來,弟弟的變故如同揮之不去的陰霾,重重壓在她的心頭和這個家庭之上。
她不僅要完成繁重的學業,還要時刻擔心弟弟的狀況,抽空回家幫忙照看,同時還要擠出時間做各種兼職,給許柔嘉做口語家教,已經是她能找到的、相對輕鬆且報酬不錯的兼職了。
她太累了。累到有時候深夜獨處,也會感到孤獨和無助。她也隻是個二十歲的女孩,也渴望有人能為她遮風擋雨,在她疲憊的時候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在她遇到困難時能像陳豪對許柔嘉那樣,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解決一切煩惱。
陳豪的出現,像一道強光,刺破了她生活中的陰霾。他神秘、強大、富有,更重要的是,他展現出了保護身邊人的能力和意願。
雖然“好色”這一點讓她有些芥蒂,但....如果對象是自己呢?如果他也能那樣對待自己呢?似乎好色好像也變成了一個優點了…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瘋長。
看著許柔嘉依偎在陳豪身邊,臉上洋溢著被寵愛、被珍視的幸福光芒,方銜露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嚮往。
她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挺直的脊背和修長的雙腿在光線襯托下更加優美。
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