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時間來到了上午十點。寶格麗酒店頂層的全日製餐廳，環境雅緻，靠窗的位置能俯瞰黃浦江景。陳豪和許柔嘉相對而坐，麵前擺著精緻的粵式早茶點心。
許柔嘉小口啜飲著溫熱的豆漿，似乎還在消化之前陳豪透露的一些資訊。
她抬起頭，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陳豪，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神醫哥哥，你的意思是說……你想讓那位名叫唐晚晴的姐姐……試著接受我？”她的語氣裡冇有嫉妒，隻有一種近乎天真的探詢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陳豪用公筷夾起一個金黃酥脆、小巧玲瓏的拇指生煎包，自然地遞到許柔嘉嘴邊。
許柔嘉眉眼彎彎，張開小口，咬了下去，湯汁鮮美的瞬間在口中綻開，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隻吃到美味小魚乾的貓咪。
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陳豪才溫聲開口，糾正她的說法：“什麼接受不接受的。柔兒，你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是我想要好好珍惜的。不要總是把自己放在一個需要被接受的位置上，明白嗎？”
許柔嘉咀嚼著生煎包，用力點了點頭，嚥下後才說道：“嗯！我知道神醫哥哥心裡有我就夠了！我隻是……不想讓你為難。”
她的邏輯很簡單：如果那位晚晴姐姐不開心，神醫哥哥就會為難，她不想看到神醫哥哥為難。
陳豪心中微暖，這丫頭的善良和純粹，總是能輕易觸動他。
他繼續說道：“隻是，這件事一直瞞著她，對她也不公平。紙包不住火，與其將來有一天她突然發現，受到傷害，黯然神傷，不如由我找個合適的時機，親口告訴她。我需要坦誠地麵對她，也麵對我們的關係。”他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和打算。
許柔嘉聽得很認真，聽完後，小臉上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放心吧，神醫哥哥！你這麼好，晚晴姐姐那麼喜歡你，她一定能理解的，能接受的！”
她對陳豪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也本能地相信能被陳豪喜歡的女孩，一定也是善良美好的。
陳豪卻冇那麼樂觀，輕輕歎了口氣：“但願吧。”他確實有些摸不準唐晚晴的反應。
那個原則性極強、帶著戀愛腦又心思細膩的女孩，好感度雖然達到了100點，但那更多是基於對他個人的情感和信任。
ll當這份信任麵臨“分享”的衝擊時，會發生什麼？陳豪也無法完全預測。他不想傷害她，但現實的複雜性往往超出單純的愛情公式。
許柔嘉見狀，放下筷子，認真提議道：“神醫哥哥，那我們吃完飯，就去找晚晴姐姐？我……我可以當麵跟她說清楚，告訴她我真的很喜歡神醫哥哥，但也不會跟她搶，我們可以……”
“不急。”陳豪搖頭打斷了她過於單純的計劃，“過兩天再說吧。我得先跟她那邊通通氣，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不能這麼突然。這兩天……我主要陪你。”
他握了握許柔嘉放在桌上的小手，“來了魔都，還冇好好陪我的柔兒逛逛呢。”
許柔嘉感受著手心的溫度，心裡甜絲絲的，立刻將剛纔的擔憂拋到腦後，開心地點點頭：“嗯！都聽神醫哥哥的！”
吃過早餐，陳豪問道：“柔兒，這兩天想去哪裡玩？魔都你比我熟，你來做嚮導？”
許柔嘉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睛一亮：“神醫哥哥，最近魔都美術館有一場‘印象與東方：十九世紀東西方藝術對話’的特展！展出了好多莫奈、梵高、雷諾阿，還有同時期我們國家一些大師的作品！我……我一直很想去看看！你……你陪我去好不好？”
她語氣裡帶著期待，又有點怕陳豪覺得無聊。
陳豪對畫展確實興趣不大，但看到許柔嘉那雙充滿渴望的、亮晶晶的眼睛，想到她本身在繪畫上的天賦和熱愛；他怎麼可能拒絕？
而且，很多暴發戶發財之後，乾的第一件事情不就是給自己整間書房，買各種書擺滿書架，然後再掛副字畫，又或是整個浮雕。
陳豪作為一個神豪，自然也需要有基本的藝術鑒賞能力。
“當然好。”他爽快地答應，“我家柔兒是小畫家，去熏陶熏陶是應該的。走吧，我們去看展。”
許柔嘉立刻歡呼一聲，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意識到是在高級餐廳，又連忙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中的雀躍藏不住。
魔都美術館，氣派而典雅。即使是在工作日，這場重量級的特展也吸引了不少藝術愛好者和遊客。
陳豪牽著許柔嘉的手，隨著人流緩緩步入展廳。展廳內部光線經過精心設計，柔和地聚焦在一幅幅畫作上，營造出靜謐而專注的氛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屬於紙張、顏料和歲月沉澱的味道。
許柔嘉一進入這裡，整個人彷彿都沉靜了下來，又帶著一種內斂的興奮。她拉著陳豪，首先直奔西方印象派展區。
站在莫奈那幅著名的《睡蓮》前，許柔嘉幾乎屏住了呼吸，仰著小臉，看得入神。
良久，她才輕聲對陳豪說道：“神醫哥哥，你看……莫奈畫的光，好像不是畫出來的，是活的，是從水麵上、從花瓣間自己流淌出來的……他怎麼能把瞬間的光影捕捉得這麼永恒呢？”她的聲音很輕，充滿了敬畏和癡迷。
陳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坦白說，以他直男的審美和此刻的心思，他看不出太多門道，隻覺得色彩斑斕，光影迷離，挺好看的。
但他能感受到許柔嘉話語中的那份真摯熱愛和專業見解。
“柔兒能看出這麼多門道，真厲害。”他由衷地誇讚，摸了摸她的頭，“看來我家柔兒以後能成為大畫家。”
許柔嘉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我還差得遠呢……隻是……隻是很喜歡。”她頓了頓，指著畫作上某一處水麵的倒影。
“你看這裡，他用了好幾種不同的藍色和紫色去表現水波的動盪和光影的折射，筆觸看似隨意，其實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陳豪耐心地聽著，儘管那些專業術語他不太懂，但他喜歡看她此刻神采飛揚、侃侃而談的樣子。
這時的許柔嘉，褪去了平時的柔弱和依賴，展現出了屬於她自己的、對藝術的執著和靈性。
他們又移步到梵高的《向日葵》前。濃烈到幾乎要燃燒起來的黃色，扭曲而充滿生命力的筆觸，撲麵而來的是一種狂放不羈的生命力。
“梵高……他一定很孤獨，但又對生命充滿了最熾熱的愛。”許柔嘉喃喃道，眼神有些複雜，“他把所有的情感和力量，都傾注在顏料和畫布上了。所以他的畫，才能這麼直接地撞進人的心裡。”
陳豪看著畫，又看看身邊女孩若有所思的側臉，忽然覺得，帶她來看畫展是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陳豪期間使用了黃金瞳，掃描了西方的各類名畫，電視劇中出現的劇情並冇有出現，每當他的黃金瞳看向畫的時候，便直接看到了畫後方的牆壁。
倒是有幾個路過的小姐姐，讓他大飽眼福…
魚還是很新鮮的，畢竟魚鰓是粉的…
甚至還有兩匹大洋馬，陳豪倒是冇什麼興趣，隻是有些好奇她們到底是黃的、黑的還是白的…
陳豪並冇有打開係統掃描，有些時候，就隻是單純的欣賞就夠了，你要是非要去詢問這魚是野生的，還是家養的，那就冇意思了。
……
隨後，他們來到了東方繪畫展區。這裡展出的是同時期一些夏國畫家的作品，以水墨為主，意境悠遠，與西方印象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站在一幅清雅的水墨山水前，許柔嘉的感觸似乎更深了。
“神醫哥哥，你看我們的畫，講究的是留白和意境。不像西方畫那麼滿，那麼強調光影和色彩。我們的畫，好像更注重內心的感受和想象的空間.....看著這幅畫，我好像能聞到山間的霧氣，聽到遠處溪流的聲音。”
她閉上眼睛，彷彿真的沉浸在了畫中的世界裡。
陳豪這次倒是能接上一點話了:“嗯，確實感覺不一樣。一個熱鬨，一個安靜。一個向外探索光與色，一個向內尋求心與境。各有各的美。”
許柔嘉睜開眼睛，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豪:“神醫哥哥總結得真好！就是這樣！”
兩人就這樣慢慢走著，看著，許柔嘉不時低聲向陳豪分享她的感受和理解，遇到她特彆喜歡的作品，甚至會駐足良久，反覆品味。
陳豪則始終耐心地陪在她身邊，當她的聽眾，偶爾發表一些直男但真誠的觀感。
在展覽的中段，有一幅尺幅不大的中國工筆花鳥畫，畫的是幾枝梨花，一隻小鳥停駐枝頭，栩栩如生，格調清雅。許柔嘉站在麵前看了很久，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愛。
“喜歡這幅？”陳豪問。
“嗯！”許柔嘉點頭，“畫得好細膩，好有靈氣。小鳥的眼神，還有梨花瓣的紋理...感覺畫家畫的時候，一定懷著很溫柔的心。”
陳豪記下了這幅畫和作者的名字，覺得給許柔嘉買畫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不過要是價格太貴了，那就算了，畢竟花錢返心意點是一回事，劃不劃算又是另一回事了。
看展的時光安靜而充實。當兩人終於走出美術館時，已是下午時分。陽光灑在身上，帶著初冬的暖意。
許柔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主動挽住陳豪的胳膊，將頭靠在他肩上:“神醫哥哥，今天我好開心!謝謝你陪我來看展!”
“傻丫頭，跟你在一起，我也很開心。”陳豪攬住她的肩，“尤其是看到我的柔兒在說起畫時，眼睛裡有光的樣子。”
許柔嘉聽了，心裡更是甜蜜得冒泡。
“對了，”陳豪狀似隨意地問道，“柔兒，剛纔那幅梨花小鳥，你好像特彆喜歡?”
“是啊！特彆有靈氣！”許柔嘉立刻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陳豪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打算。或許，一份投其所好的禮物，能讓這隻沉浸在藝術世界的小白兔更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