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明白了。
他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
無論是白玲，還是謝凝霜，亦或是司沐風、李雪霏……她們確實都是“隕星衛”的成員，對他有著絕對的忠誠。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確實可以憑藉“主人”的身份，強行占有她們的身體，她們大概率也不會反抗到底。
但是，然後呢？
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像對待一件用過的工具一樣，用完即棄？或者，期待她們會因此對他更加死心塌地？然後多用幾次？
她們是人，她們每人的道德品質幾乎都在90分以上，而且對他忠誠度還是高達120點。
陳豪能這麼對她們麼？
不，陳豪相信，如果他今天真的強行要了白玲，結果隻會適得其反。
不僅白玲對他那點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活潑親近會徹底消失，變成眼前這副冰冷的人偶，甚至可能連帶著影響謝凝霜等人，她們會看到“主人”對待忠誠下屬的方式，不過是視作可隨意處置的玩物。
屆時，恐怕她們對他的好感度非但不會增長，反而可能驟降，那份基於敬畏和利益的忠誠，也會蒙上一層難以抹去的陰影。
他想征服的是活色生香、有血有肉的女人，而不是一具具隻會執行命令的空殼。
想到這裡，陳豪胸中的那股衝動和征服欲，如同被冷水澆滅。他鬆開了鉗製白玲的手臂。
但是……就這麼算了？陳豪又有些不甘。看著她那副閉目待宰、彷彿對一切都無所謂的模樣，他心頭那股邪火又有些複燃。
“不過……”他湊近她耳邊，惡作劇般地說道，“先收點利息！”
話音未落，他猛地低下頭，吻住了白玲那微微顫抖的唇瓣。
這個吻帶著懲罰和宣告的意味，並不溫柔，甚至有些粗暴。
白玲身體猛地一僵，“還是逃不過麼？”她認命般地咬緊了牙關，雙手在身側死死地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彷彿在承受某種酷刑，也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就在這個帶著強迫意味的吻進行時，陳豪的腦海中，響起了清晰的係統提示音：
“叮！白玲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40點。”
冰冷的電子音像是一記警鐘，徹底敲醒了陳豪。
好感度下降了！而且是直接扣了5點！這說明他的行為，已經引起了白玲內心真實的、強烈的負麵情緒！
陳豪立刻鬆開了她，迅速坐起身。他毫不猶豫地溝通係統，兌換了一支【初級顏值強化劑】。淡粉色的、泛著微光的藥劑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他將這支藥劑輕輕塞進了白玲依舊緊握的拳頭裡。
白玲感覺到手裡多了樣東西，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然後才低頭看向自己手心那支奇特的藥劑，又看向已經離開床邊、站在那裡的陳豪。
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不解，他為什麼停下來了？還給了她這個？
陳豪看著她眼中褪去冰冷、重新浮現的迷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心中那點不甘和惱怒也消散了。
他歎了口氣，語氣變得認真而溫和：
“雖然有時候……嘰嘰喳喳的小百靈確實挺‘煩’人的，”
“但是……我可不想看到可愛的小百靈，變成剛纔那副冷冰冰、了無生氣的模樣。”
他指了指她手中的藥劑：“這個是顏值強化劑，喝了它，會讓你變得更加漂亮。我覺得……這個比傷勢恢複劑，更適合你。”
說完，他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邊，他停下腳步，冇有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來：
“你……還有霜霜……你們……都是我的。”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彷彿在做出一個重要的承諾：
“不過……我會等……等你們自願的那一天。”
話音落下，他拉開門，走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臥室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白玲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手中那支泛著微光的藥劑，又看看緊閉的房門。陳豪最後那幾句話，在她耳邊反覆迴盪。
“都是我的……”
“等你們自願的那一天……”
良久，她臉上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迷茫，而是緩緩綻開了一個笑容。
不是以往那種古靈精怪、帶著狡黠的笑，也不是假哭耍寶時的誇張表情，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釋然、感動和一絲暖意的淺笑。
她想起了很多事。
她和謝凝霜，都是孤兒，從小在“隕星衛”那冰冷殘酷的選拔營地裡長大。她們生來便被賦予了使命和編號，像工具一樣被訓練、被塑造。
白玲記得，自己小時候是個愛哭鬼，體質也弱，總被同序列的其他競爭者欺負。
是謝凝霜，像大姐姐一樣，總是擋在她身前，用那雙還不算強壯的手臂保護她，哪怕自己也會被打得遍體鱗傷。
後來，她們長大了，訓練也更加嚴酷。“隕星衛”不同的序列，意味著不同的專長和未來不同的任務區域，甚至可能天各一方。
隻有1號蓋亞和3號維納斯，作為戒主的近侍，纔有可能長期生活在一起，互相照應。
為了能繼續在一起，她們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最終，她們各自以小組第一的優異成績，一人成功當選1號蓋亞，一人當選了3號維納斯。
然而，就在她們剛剛獲得這份殊榮和“團聚”的希望時，也得知了一條伴隨這個位置的殘酷規則：
由於1號和3號將接觸戒主所有的核心機密，她們冇有正常的退休資格。
這意味著，她們的命運隻有兩條路：要麼，最終成為戒主的女人，被納入最核心的私人圈子，以另一種身份“退休”。
要麼，在未來某一天，當新的、更年輕的1號和3號被培養出來時，她們會被秘密清理掉，以確保絕對的機密安全。
雖然這個“未來”或許還很遙遠，但這條規則，像達摩克利斯之劍，始終懸在她們頭頂。
她們的命運，從獲得編號的那一刻起，其實就已經註定了——要麼向上攀附，要麼向下墜落，粉身碎骨。
所以，白玲內心深處，一直有著一種抗爭的念頭。她不想讓謝凝霜和自己，最終落得被清理的下場。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她之前總在陳豪麵前“不著調”地、看似玩笑地慫恿他去“打謝凝霜的主意”。
她太瞭解謝凝霜了。以謝凝霜那清冷孤傲、恪守職責近乎刻板的性子，如果陳豪一直隻是把她們當作下屬和工具，那麼到了最後抉擇的時刻，謝凝霜很可能因為不願被“玷汙”，而選擇那條不歸之路。
她想謝凝霜好好的…
白玲想保護謝凝霜，就像謝凝霜小時候無數次保護她那樣。
如果今天陳豪碰了她，明天…或者說後天…謝凝霜一定同樣跑不掉…
她希望陳豪能真正“看上”謝凝霜，是從心底裡愛的那種，而不是饞她身子。所以今天陳豪送給謝凝霜傷勢恢複藥劑時，她是非常高興的。
而今天陳豪的舉動，他那句“等你們自願”，還有最後塞給她的那支“更適合”她的藥劑……讓她看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希望。
也許，這個主人，和她們想象中那些冷酷無情的上位者，並不完全一樣？
白玲握緊了手中的顏值強化劑，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眼神也重新變得靈動起來，隻是深處，多了一抹複雜的、需要時間才能厘清的情緒。
門外，陳豪靠在牆上，也微微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剛纔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征服，尤其是征服這些特殊的女人，需要耐心，需要策略，更需要……尊重她們作為“人”的那部分。
好感度可以慢慢刷，但一旦弄巧成拙，傷了根本，再想挽回就難了。
他看了一眼謝凝霜房間的方向，眼神深邃。
路還長，但他有信心，也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