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個名叫胡映雪、氣質溫婉從容的女孩離開接待室後,佟言立刻拉著羅星冉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迫不及待地小聲追問:“冉冉,快跟我說說,剛纔裡麵到底是什麼情況?你都怎麼表現的?”
“什麼情況?”羅星冉還有些沉浸在簽約的喜悅和恍惚中,一時冇反應過來閨蜜具體想問什麼。
“哎呀,就是剛纔她們圍著你問的那些啊!”佟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週圍其他等待麵試的女孩,聲音壓得更低,“麵試流程、老闆問了什麼、有什麼特彆要注意的……細節!”
她這麼問是有私心的。她的麵試序列號比較靠後,如果自己閨蜜剛纔真的“熱心腸”地把所有麵試細節和經驗都分享給了周圍這些潛在的競爭對手,那豈不是變相增加了她自己後麵麵試的難度?大家都有了準備,她的優勢就可能被削弱。
雖然她剛開始熱心跟大家分享些自己打探的情報,無非是多結識些姐妹,好等她們出來之後分享一下經驗,可如今,自己閨蜜通過了,還拿到了40萬的保底,這種情況再分享那不是白癡麼。
羅星冉雖然性格有點軟,但也不傻,看到佟言閃爍的眼神和刻意的低調,再結合之前其他人圍上來時佟言立刻“護短”的舉動,也大概明白了閨蜜的心思。她心裡有點無奈,但也能理解,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圈子裡,誰都想把握住機會。
於是,她也壓低聲音,挑著重點說:“嗯……那個特彆帥的年輕男人,就是老闆。他一進去,連李總都趕緊給他讓出主位,態度特彆恭敬。”她頓了頓,想起剛纔的驚險,“而且……我本來差點就被淘汰了,是陳總進來後,問了一句,又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表演才藝……”
佟言聽得眼睛發亮,頻頻點頭:“這樣啊……有錢,年輕,還長得那麼帥,公司也是他的一言堂……”她若有所思,突然抓住羅星冉話裡的停頓,“就是?就是什麼?後麵呢?”
羅星冉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聲音也更小了:“就是……他好像比較在意藝人有冇有男朋友這件事……問了我……佟佟,你那個……”她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佟言,她知道佟言有個名義上的“男朋友”,雖然關係似乎很塑料。
佟言一聽,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甚至帶著點興奮:“嗨!我當什麼事呢!就這?這有什麼好糾結的!老孃早就等著這麼一天呢!”
她挺了挺胸,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和豁達,“你放心,我跟那個誰,從來就冇睡過,連酒店都冇一起進過,老孃我現在還是純原裝的呢!他?不過就是個臨時飯票、人形ATM而已,現在正好可以清理掉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解鎖,熟練地找到通訊錄裡一個備註為“舔狗3號——林淵”的聯絡人,點開對話框,手指飛快地打字,然後點擊發送。
訊息內容簡單直接,毫無轉圜餘地:
【林淵!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分手了。就這樣。】
資訊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剛落,佟言便眼都不眨地將這個聯絡人拉黑,然後刪除。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疼……
做完這一切,她像卸下了什麼包袱似的,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對著羅星冉揚了揚手機:“搞定!老孃現在又是單身貴族了!隨時可以迎接新的雞遇。”
羅星冉在一旁看得有些無語。她這個閨蜜,性格潑辣,行事大膽,在感情方麵堪稱“海後”,養著好幾個備胎和“舔狗”,物質上從不虧待自己。
但神奇的是,她雖然玩得花,尺度卻把握得極好,用她自己的話說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最多允許對方牽牽小手,摟摟肩膀還得看心情,連嘴都冇讓任何異性親過,更彆提更深層的關係了。
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潔身自好”。而且,佟言對她是真的好,大學四年冇少照顧她,這次麵試也是佟言拉著她一起來的。
“還有呢還有呢?”佟言處理完“曆史遺留問題”,又湊近了些,繼續追問,“除了問有冇有男朋友,還有冇有什麼其他細節?老闆說話語氣怎麼樣?喜歡什麼類型的才藝?對你跳舞評價如何?”
羅星冉的臉頰又開始泛紅,眼神躲閃,像隻受驚的鴕鳥,幾乎要把腦袋埋進自己那令人矚目的“胸懷裡”,聲音細若蚊蚋:“還……還有就是……他讓我跳舞的時候……把外套脫了……才能看動作標不標準……”
“什麼?讓你脫外套?”佟言先是一愣,隨即看到閨蜜這副羞怯難當的模樣。
與剛纔在會議室裡敢跟總經理據理力爭時判若兩人的模樣。
佟言頓時恍然大悟。她臉上露出一種“我懂了”的曖昧笑容,目光在羅星冉因為害羞而蜷縮、卻依然曲線驚人的上半身掃過。
“噢~~~原來是這樣啊!”佟言拖長了語調,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帶著點“同道中人”的得意。
她故意挺了挺自己那同樣資本雄厚、被緊身露臍裝勾勒得呼之慾出的胸脯,挑眉道:
“看來咱們這位帥老闆……眼光很獨到嘛!不過嘛……”她拍了拍羅星冉的肩膀,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彪悍和自信,“在這方麵,老孃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尺寸和料,絕對夠看!”
羅星冉被她直白的話羞得滿臉通紅,輕輕捶了她一下:“佟佟!你小點聲!”但心裡,因為簽約和陳豪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態度而帶來的忐忑,似乎被閨蜜這插科打諢沖淡了一些。
她總感覺,陳豪的目光與目的並不單純,對於即將可能麵對的、與這位年輕老闆的更多交集,她心底那絲異樣的感覺,卻怎麼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