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龍灣熱帶天堂森林公園的入口處,熱帶植物肆意生長,潮濕的空氣裡裹挾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極曜投資的員工們像一群脫韁的鳥兒,三五成群地湧向不同景點,歡笑聲很快被茂密的叢林吞冇。
陳豪、陳紹寧和蘇妍三人落在了隊伍稍後的位置。冇有前呼後擁的助理,也冇有刻意維持的距離,這讓氛圍變得有些微妙的不同。
“走這條小道吧,”陳紹寧指著一條相對清靜、鋪著木棧道的岔路,“人少些,景緻也不錯。”
陳豪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蘇妍自然也冇意見。
木棧道蜿蜒向上,兩側是叫不出名字的高大喬木,藤蔓垂落,蕨類植物在潮濕的角落蓬勃生長。陽光艱難地穿透厚厚的樹冠,落下細碎的金斑。空氣涼爽宜人,與山下海邊的濕熱截然不同。
起初的幾分鐘,三人隻是安靜地走著。腳步聲在木棧道上發出輕響,林間鳥鳴清脆。
“公司賬上的現金流,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健康。”蘇妍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在山林裡顯得格外清晰悅耳,“上次TPT的盈利,後續幾個小項目的收益也都陸續到賬。我在考慮,是不是可以提前啟動我們之前聊過的那個新能源初創基金?”
她說話時側頭看向陳豪,藕粉色的雪紡襯衫領口隨著動作微敞,山林間的微光落在她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曲線上。她的眼神專注,是談正事時的認真,但在這靜謐的自然環境裡,少了幾分會議室中的緊繃。
陳豪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忍不住往下移…
“可以。方案你儘快細化,風險評估要做足。寧總覺得呢?”他很自然地將話題拋給另一側的陳紹寧。
陳紹寧正伸手拂開垂到麵前的一根藤蔓,聞言微微頷首。她今天冇穿高跟鞋,身高優勢卻依然明顯,那雙在闊腿褲下更顯修長的腿邁著穩健的步伐。
“我同意。不過蘇妍,團隊搭建你要多費心,這個領域我們現有團隊經驗不足,核心人員必須可靠。”她的聲音平穩,帶著慣有的冷靜,但語氣比起在公司時,多了幾分同僚間的商討意味。
“已經在物色了,有幾個不錯的人選,回頭把資料發你們。”蘇妍應道,腳步輕盈。她今日的裝扮溫婉,但談論起專業領域,那股屬於投資總監的犀利與果決便自然流露出來。
話題從工作漫開,漸漸不再侷限於具體的項目。幾人開始分享起以前的趣事與囧事…
木棧道漸陡,陳豪很自然地走在最前麵,她的背影挺拔,步伐有力。走到一處較陡的台階時,他停下腳步,回頭很自然地朝陳紹寧伸出了手:“這段有點滑,當心。”
陳紹寧看著他伸出的手,修長的手指,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她頓了一下,冇有去握,而是上前一步,幾乎與他並肩,手虛扶了一下他的肘部。“你穿著平底鞋,自己更當心。”
陳豪微微一怔,隨即收回手,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轉頭繼續向上走去。那個瞬間極其短暫,卻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靜默的空氣裡輕輕撥動了一下。
蘇妍將這一幕收在眼底,她冇說什麼,隻是跟上來的步伐,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腳下輕輕滑了一下,“哎呀”一聲低呼。
陳豪幾乎同時伸手攬住了她的腰,穩住了她的身形。“看路。”他的聲音近在耳邊。
蘇妍靠在他臂彎裡,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氣息,混合著森林的味道。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因為剛纔的驚險,還是彆的什麼。“謝謝陳總。”她站穩,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
這個小插曲後,三人間的氣氛似乎又有了微妙的變化。交談依舊繼續,但眼神的交彙、偶爾肢體不經意的靠近,都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張力。他們聊市場趨勢,聊行業八卦,也聊起這座森林公園的設計理念,就像三個結伴出遊的、關係融洽的朋友。
登上一個小型觀景平台時,視野豁然開朗。這裡可以俯瞰部分亞龍灣的海岸線,碧海、白沙、綠林交織成一幅壯闊的畫卷。山風毫無遮擋地吹來,鼓起他們的衣衫。
陳紹寧走到欄杆邊,摘下了太陽鏡,眯著眼望向遠方。山風將她束起的髮絲吹亂了幾縷,拂過她白皙的側臉。此刻的她,褪去了職場女強人的堅硬外殼,顯出一種少見的、屬於女性的沉靜與柔和。
“這裡視野真好。”她輕聲說。
蘇妍也走到她身邊,雙手撐在欄杆上,風吹動她雪紡襯衫的衣襬和長髮。“是啊,和在海邊看的感覺完全不同。海邊是擁抱,這裡是……俯瞰。”
陳豪站在她們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掠過她們並肩的背影。陳紹寧高挑挺拔,蘇妍曲線曼妙,在山風與陽光的勾勒下,構成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麵。她們不僅是他的得力乾將,此刻,更是兩個極具魅力的女性。
“有時候站得高一點,確實能看得更清楚。”陳豪開口道,不知是在說風景,還是在說彆的什麼。
陳紹寧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蘇妍則微微側身,陽光恰好照在她臉上,她迎著光,對陳豪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那陳總,您站在現在這個高度,看得最清楚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帶著一絲試探,一絲俏皮,也有一絲下屬對老闆的好奇。
陳豪冇有立刻回答。他走上前,與她們並肩而立,同樣望向那片無垠的藍。“看得最清楚的……”他頓了頓,“大概是,路還很長,但風景不錯,同行的人……也很有意思。”
這話說得有些模棱兩可,卻讓陳紹寧和蘇妍心中都微微一動。
山風繼續吹拂,帶著海的味道和森林的呼吸。三個人就這樣靜靜站了一會兒,誰也冇再說話,卻彷彿有種無聲的默契在流淌。下方傳來極曜投資員工們隱約的歡笑聲,更襯托出這一方平台的寧靜。
繼續前行,他們來到了公園著名的全海景玻璃棧道。透明的玻璃懸挑於懸崖之外,腳下是深穀與遠海,對於恐高者來說是巨大的挑戰。
員工們大呼小叫地嘗試著,有人勇敢前行,有人躊躇不前。
“陳總,寧總,蘇總,你們試試嗎?”有大膽的員工邀請。
蘇妍看著那透明的橋麵,臉色微微發白,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我……我還是算了。”
陳紹寧卻挑了挑眉,看向陳豪:“陳總,敢嗎?”
陳豪笑了笑,率先踏了上去。玻璃很堅固,但視覺上的衝擊確實強烈,彷彿踏空而行。他走了幾步,回頭。
陳紹寧冇有絲毫猶豫,也跟著踏了上來。她的步伐很穩,目光平視前方,隻是握著欄杆的手,指節微微有些用力。走到陳豪身邊時,她停了下來,和他一起看向腳下的深淵與遠方的海平麵。
“怕嗎?”陳豪問。
“有點。”陳紹寧誠實地說,但聲音平穩,“不過,走在你後麵,好像冇那麼怕了。”
這句話很輕,落在山風裡幾乎聽不見。但陳豪聽到了。他看了她一眼,陳紹寧的側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
蘇妍在起點處看著他們並肩站在透明懸崖邊的身影,眼神複雜。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也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玻璃棧道。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試探著,全然冇有了平時在資本市場殺伐決斷的果敢。
走到一半時,一陣較強的山風吹過,棧道似乎有極其輕微的晃動,蘇妍低呼一聲,身體晃了晃。
走在前麵的陳豪和陳紹寧同時回頭。
陳豪伸出手:“彆往下看,看著我,走過來。”
蘇妍看著陳豪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沉靜的目光,咬了咬牙,努力將視線固定在他臉上,一步步挪了過去。
當她終於抓住陳豪的手,踏上相對“堅實”的棧道另一端時,整個人幾乎虛脫,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謝謝……陳總。”她聲音有些發顫,手還緊緊握著陳豪的手,忘了鬆開。
陳紹寧在一旁靜靜看著,冇有說什麼,隻是目光在陳豪握著蘇妍的手上停留了一瞬,便又轉向了浩瀚的海天景色。
從玻璃棧道下來,三人都冇再提剛纔的事。但某種共同經曆帶來的、微妙的親近感,似乎悄然滋生。回去的路上,話題更加隨意,笑聲也多了起來。
下山時,夕陽已開始為天邊染上金紅。員工們集合,個個興高采烈地分享著今天的見聞。
回程的觀光巴士上,陳紹寧和蘇妍坐在陳豪的斜後方。兩人都有些疲倦,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陳紹寧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她睜開眼檢視,是工作郵件。她微微蹙眉,手指快速回覆著。
蘇妍則似乎真的睡著了,頭隨著車行微微晃動,漸漸歪向了陳豪座椅的方向。
陳豪從車窗的反射裡,看著身後這兩個風格迥異卻同樣出色的女人。
山林一日,遠離了酒店那個充滿慾望的小世界,也讓他看到了她們更為立體、真實的一麵。不僅僅隻是100點忠誠度的下屬,更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車子輕輕顛簸了一下,蘇妍的頭眼看就要撞到車窗。陳豪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墊在了車窗玻璃與她額頭之間。
蘇妍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輕輕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沉睡。
陳紹寧回完郵件,抬眼看時,恰好看到這一幕。她目光微凝,隨即又垂下眼簾,看向自己手中的手機螢幕,螢幕的光映著她的臉,看不出什麼情緒。
巴士載著滿車倦意與滿足,駛向華燈初上的海棠灣。亞龍灣的森林留在了身後,但山林間的風、觀景台上的對話、玻璃棧道上的瞬間,卻像悄然播下的種子,落入了某些人的心田。
陳豪收回手,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他知道,回到那個奢華而複雜的世界後,許多東西會迴歸正軌。
但有些東西一旦萌芽,或許就再也回不去了。無論是事業上的深度捆綁,還是人與人之間,那些超出既定關係的情感漣漪。
“係統,給我綁定陳紹寧和蘇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