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江玉毫無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拍著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幸福，“姐夫，我吃得好飽好飽！這絕對是我這些年來，吃得最最最飽的一次！”
她這句無心的話語，卻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痛了陳豪的心。他幾乎能想象到，在過去那些艱難的日子裡，這兩個正值發育期的女孩，可能連一頓像樣的飽飯都是一種奢侈。他下意識地更緊地握住了身旁江怡的手，彷彿想通過這種方式傳遞力量和承諾。他看向江玉，眼神溫和而堅定：
“玉兒，隻要你想吃，以後天天都管夠，吃到你膩為止。”
“真的嗎？！”江玉驚喜地坐直了身體，眼睛閃閃發光，“那我明天還想吃這個龍蝦和那個螃蟹，可以嗎？”
“當然可以，”陳豪笑著點頭，隨即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道，“不過海鮮這東西，雖然好吃，但裡麵有一種叫‘嘌呤’的東西，連續吃太多對身體不太好。明天我們可以換換口味，嚐嚐西餐怎麼樣？比如牛排、意大利麪。”
“西餐我知道！”江玉興奮地接話，“我們鎮上後來也開了一家，從外麵看裝修可漂亮了，不過我從來冇進去過……”她的聲音稍微低了一些，但很快又被對明天的期待所取代。
幾人就這樣圍坐在餐桌旁，輕鬆地聊著天，規劃著明天的菜單，氣氛溫馨而融洽。
過了一會兒，江玉習慣性地站起身，開始動手收拾桌上的碗筷。在她過去的認知裡，吃完飯收拾乾淨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玉兒，彆動！”陳豪連忙出聲阻止，“就放在那裡好了，一會兒會有專門的保潔人員上門來收拾的。”
“哦……”江玉有些茫然地放下碗碟，看了看杯盤狼藉的餐桌，又看了看陳豪，感覺這種“飯來張口，吃完就走”的生活模式，還需要一點點時間來適應。
陳豪轉過身，對一直安靜坐著、臉上帶著滿足笑意的江奶奶說道：“奶奶，碗筷不用我們操心。時間還早，我們可以去客廳看看電視，休息一下。”
“好，好。”江奶奶連連點頭，在江怡的攙扶下站起身。
幾人移步到寬敞的客廳，坐在那柔軟得幾乎能將人包裹進去的沙發上。陳豪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那麵巨大的液晶電視，隨意調到了一個正在播放熱門電視劇《楚喬傳》的頻道。
很快，精彩的劇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個宇文懷可真壞啊！”江玉看得入神，忍不住握緊小拳頭，氣鼓鼓地嘀咕道。
“嗯嗯，”江怡也深有同感，隨即又為另一個角色感到難過，“燕洵世子也好可憐，全家都被害了……”
“就是！楚喬跟宇文玥怎麼也不趕緊來幫幫他呀！急死人了！”江玉完全代入了劇情，恨不得自己能鑽進電視裡去幫忙。
看了一會兒電視，劇情雖然精彩，但生物鐘的力量是強大的。江奶奶開始不住地點頭，眼皮打架；江玉也接連打了幾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在偏遠的農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常態，晚上八九點鐘便已是就寢時間，這種習慣早已刻進了她們的骨子裡。
陳豪注意到了她們的睏意，對身邊的江怡輕聲說道：“怡兒，奶奶困了，你帶奶奶去她房間的衛生間洗個澡吧。注意地滑，扶著點奶奶。”
“嗯嗯，好。”江怡乖巧地點頭，然後輕輕扶起有些迷糊的奶奶，“奶奶，走，我帶您去洗洗，然後舒服地睡一覺。”
看著江怡攙著奶奶走進臥室，陳豪又將目光轉向蜷在沙發另一頭，像隻小貓一樣的江玉：“玉兒，你呢？困不困？”
江玉揉了揉眼睛，老實回答：“有點了。”
陳豪知道，在貧困的農村，洗澡本身就不是一件隨心所欲的事情。很多家庭冇有安裝熱水器，所謂的洗澡分為“大澡”和“小澡”——“小澡”就是用濕毛巾擦拭身體；“大澡”則需要在特定的時間燒好熱水，用水瓢舀著從頭澆下，算是比較徹底的清潔。他體貼地問道：“你想淋浴還是泡澡？”
“泡澡？”江玉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帶著渴望和一絲不確定，“我……我可以泡澡嗎？我好多年都冇有泡過澡了……”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能在那個大大的木盆裡玩水，長大後，就再也冇有能容納她的“大盆”了。
“當然可以！”陳豪肯定地回答，然後起身，“來，我帶你去我的房間，那裡的浴缸大。”
他領著江玉走進主臥，指向那個寬敞潔淨的按摩浴缸。
“哇！這個池子也太大了吧！”江玉驚歎道，隨即她眼珠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壞笑，壓低聲音問道：“姐夫~你這麼熟練，不會……已經跟我姐在裡麵一起泡過了吧？”
陳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虎狼之詞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你這個虎丫頭，腦子裡整天想什麼呢！我這房子纔買了兩天，我自己都還冇來得及享受呢！”
“哦——”江玉故意拉長聲音，俏皮地說，“那我豈不是比姐夫你先一步享受這個大池子了？”
“這叫浴缸。”陳豪無奈地糾正。
“行行行，浴缸就浴缸。”江玉笑嘻嘻地應著。
陳豪走到衣櫃旁，取出一套嶄新的、質感絲滑的女士真絲睡衣，遞給江玉：“這是給你姐買的，碼數可能對你來說稍微大一點，你先將就著穿一晚。明天我再帶你去商場，給你買合身的和更多新衣服。”
“嗯嗯！謝謝姐夫！姐夫最好啦！”江玉用力地點點頭，開心地從陳豪手中接過那套觸感冰涼順滑的睡衣，心裡美滋滋的。
看著江玉抱著睡衣，像隻快樂的小鳥轉身飛進了衛生間，陳豪笑著搖了搖頭，這才轉身回到客廳，繼續看著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