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日,傍晚六點。
秋日的夕陽為魔都藝術學院鍍上一層暖金色,校門口卻呈現著與校園寧靜氛圍格格不入的景象。各式跑車——法拉利、保時捷、蘭博基尼——如同狩獵的猛獸般停靠在路邊,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子們靠在車門上,目光在走出校門的女學生身上逡巡,尋找著今晚的約會對象。
在這片浮華喧囂中,一個抱著畫板的女孩獨自走出校門。許柔嘉穿著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內搭淺藍色連衣裙,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露出纖細的腳踝和一雙乾淨的小白鞋。她未施粉黛,素淨的臉上帶著課後淡淡的倦意,卻更顯得清純脫俗,像是渾濁河水中的一朵白蓮,與周圍濃妝豔抹的女生形成鮮明對比。
這樣出眾的氣質自然引來了不少注視,但大多數人都望而卻步,因為她身邊緊跟著一個穿著紀梵希T恤、手戴理查德米勒腕錶的男生。
“柔嘉,就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李誌偉指著路邊那輛嶄新的橙色蘭博基尼Aventador,“這車我剛提的,五百多萬,帶你去外灘兜風?我在JeanGeorges也訂好了位置。”
許柔嘉秀眉微蹙,抱著畫板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李誌偉同學,請叫我全名。而且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有男朋友。”
“男朋友?”李誌偉嗤笑一聲,“這都一個多月了,誰來接過你?他連輛車都冇有吧?能給你想要的生活嗎?你知道跟著我,你能過上什麼樣的日子嗎?”
提到陳豪,許柔嘉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柔的弧度,眼神也變得柔軟:“我男朋友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我不需要他給我什麼奢侈的生活,我隻要他在身邊就足夠了。”
“裝,繼續裝!”李誌偉惱羞成怒,音量不自覺地提高,“我看你根本就是在編藉口騙我!哪個有男朋友的女生天天獨來獨往?”
許柔嘉不想在校門口引起圍觀,抱著畫板加快腳步想要離開。突然,她的手腕被李誌偉一把抓住,力道大得讓她吃痛。
“許柔嘉,我勸你彆給臉不……”李誌偉話未說完,就被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打斷。
“不要什麼?”
這個讓許柔嘉朝思暮想的聲音如同天籟般響起。她驚喜地轉頭,果然看到陳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不遠處。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眼神冷峻。身後跟著一身黑色勁裝的謝凝霜,她麵無表情,眼神卻銳利如鷹。
“神醫哥哥!”許柔嘉激動地想要奔向陳豪,卻被李誌偉死死拽住手腕,“你放開我!”她掙紮著,眼眶瞬間紅了。
陳豪看到這一幕,眼神瞬間結冰,周身散發出的寒氣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分。
“凝霜,”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他那隻手卸了。”
“是,主人。”謝凝霜的身影如鬼魅般閃至李誌偉身旁,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她精準地握住李誌偉抓著許柔嘉的那隻手腕,輕輕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李誌偉淒厲的慘叫:“啊——我的手!”
那隻鉗製著許柔嘉的手終於鬆開,她看都冇看痛苦蜷縮的李誌偉一眼,像隻歸巢的乳燕般撲進陳豪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彷彿生怕他再次消失。
“你們他媽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李剛!我要弄死你們!”李誌偉抱著變形的手腕,疼得滿頭大汗,惡狠狠地咒罵著。
相擁的兩人根本無視他的威脅。陳豪捧起許柔嘉的臉,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然後溫柔地吻住她的唇。這個遲來的吻纏綿而深情,彷彿要將這些日子的思念都傾訴殆儘。許柔嘉踮起腳尖,迴應著這個期待已久的吻,周圍的一切喧囂彷彿都消失了,她的世界裡隻剩下陳豪溫暖的氣息。
校門口的學生們紛紛駐足,竊竊私語。有人認出了李誌偉,驚訝於竟然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也有人羨慕地看著許柔嘉,好奇這個突然出現的英俊男人是何方神聖。
良久,唇分。許柔嘉臉頰緋紅,微微喘息,眼中卻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神醫哥哥,我好想你……”她把臉埋在陳豪胸前,聲音帶著哽咽,“每天都想。”
“柔兒,我這不是來了嗎?”陳豪輕撫著她的長髮,語氣裡滿是疼惜,“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
站在一旁的謝凝霜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眼神複雜。作為陳豪的貼身護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陳豪對許柔嘉的特殊感情。這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在陳豪心中占據著不可替代的位置。
“我們先回家?”陳豪柔聲問道,目光落在許柔嘉抱著的畫板上…
許柔嘉搖搖頭,從陳豪懷中抬起頭來,拿出手機:“我先給媽媽打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許母關切的聲音:“柔嘉,下課了?媽媽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什麼時候到家?”
“媽媽,神醫哥哥來魔都了。”許柔嘉的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歡喜,像個小女孩般雀躍。
“小陳來了啊!”許母的聲音立刻變得熱情起來,“快問問他喜歡吃什麼,媽這就去準備。他住在哪裡?要不要來家裡住?”
許柔嘉偷瞄了陳豪一眼,臉頰泛起紅暈,壓低聲音說:“媽,今晚我們不回來吃飯了。神醫哥哥說……還要給我做後續治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許母瞭然的笑聲:“行,那你們好好。注意安全,明天帶小陳回家吃飯,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媽~”許柔嘉嬌嗔著,臉上紅暈更甚,“我們真的是去做治療……”
“媽知道,媽知道,”許母笑聲更濃,“那你好好配合陳神醫,媽就不打擾你們了。”
掛斷電話後,許柔嘉長舒一口氣,抬頭正對上陳豪含笑的眼眸。他那雙總是深邃難測的眼睛此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讓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治療?”陳豪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不知道許同學需要什麼樣的治療?”
許柔嘉羞得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卻被他順勢握住手。她不再害羞,大方地挽住陳豪的手臂:“反正你就是我的神醫哥哥,我說需要治療就是需要治療。”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離去,將李誌偉怨毒的咒罵和周圍好奇的目光統統拋在身後。謝凝霜默默跟在兩人身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打擾他們,又能隨時保護陳豪的安全。
夕陽的餘暉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鋪滿梧桐落葉的人行道上緩緩移動。陳豪和許柔嘉的身影緊密相依,彷彿再也無法分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陳豪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凝霜,查一下那個李誌偉的背景。如果他或者他的家人敢找柔嘉的麻煩,你知道該怎麼做。”
“明白,主人。”謝凝霜簡短迴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她很清楚陳豪的潛台詞,如果李誌偉不識相,那麼……